認識“黑子”是在另一批的接兵現場。
我們站在樓上看著班長下去選兵,最後兩個沒人要的,班長和九班長卻一人領了一個回來。
一個太瘦,又黑又瘦,絕對含有非洲皇家血統。
一個太胖,又大又胖,肯定可以參加島國相撲。。
倆班長還在樓道就暗暗較著勁兒,劃著拳。原因很簡單,都不想要個胖子。班長的理由是我們班已經有了楊重,不能再來一個。而九班長的理由竟是,步兵連要個這麽大的胖子,不是出洋相麽。
結果是班長贏了,贏回來了瘦子黑子,肯定嘛,瘦子可以養胖,但胖子,更何況是這麽大一個胖子,想要逆襲就難於上青天了。似乎所有的胖子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和力,這也給往後的痛苦帶來一點甜。那時我對胖子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有汝輔助,甚好!
窗外又響起了滴滴的聲音,
“又來新兵啦!”老霍一陣嚷嚷。
於是我們按照之前的傳統,得馬上下去站在馬路牙子上,鼓掌歡迎,這個也是有講究的不能胡來。節拍是123、321、1234567。要求嘛,很簡單,就是不能停。
這是團裡來的的最後一批新兵,因此迎接場面甚是隆重。隊伍一眼都看不到盡頭。看著一個個撲朔迷離的眼神,突然想到了我們來時的樣子……
最後一批兵來了。我們班分別對應著王驍,李允和老賈。再加上前天到的SC兵,小賴和小史。還有黑子、楊重、沈彥書、曹堪和我。我們八班十人算是到齊了。廣播裡此刻想起了的那首《東西南北兵》
東西南北中
我們來當兵
五湖四海到一起啊
咱們都是親弟兄
心貼著心啊
情暖著情啊
南腔北調一支歌
咿呀咿荷喲
官兵友愛照軍營
嘿嘿嘿
東西南北兵…………
夜裡依舊還是睡不踏實,稍有動靜便會醒來,今夜醒來是因為班長下哨後再給我們逐一在蓋被子。
見我仰著腦袋,班長拿著手電筒晃了過來:“這麽晚,還不睡覺,想家了是吧?”
我答非所問:“班長,聽說,明天就開始訓練了是吧?”
“那還不趕緊休息!”
“是!”
訓練這顆定時雷,終於要爆炸了,頭一次開始為自己的未來擔憂。來部隊的這一周,有著太多的兵之初。我一直在默默地告訴自己,不要抵觸,試著融入,但是老是腦子一熱,便成了想著什麽就做著什麽。往後的日子若想相安無事也隻有事事忍讓了。
日子還算清閑的過去幾天,隊列訓練軍訓時候也許都整過,無非要求更嚴格了些,相比其他人我倒是遊刃有余,周五戰備,緊急集合時,忘了扣臉盆,被十班長來回折騰十幾動,後來還在排長那說我有抵觸情緒。排長倒也沒說什麽。因為上次的事,已經很少挨揍了,隻是偶爾還會被班長擰耳朵。
也不知道天成回去後過的怎樣了,早知道部隊是這吊樣,還不如不來。
誰當時出的餿主意?扁他!
此刻“黑子”又開始打呼嚕了,人小,呼嚕聲可不小,腳臭,排長怕傷了“小黑子”的面子,又不想委屈了自己,於是隻要是睡覺,都會讓附近的人把鞋子都提到外邊。
也不知道黑子能不能體會到當年排長的良苦用心。當然這也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