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在本子上演算,項征輕歎了口氣,將教育本合上,雙手撐著腦袋,眼神愈加迷惑,喃喃自語,“怎麽多出來三千五百塊?”
我站了起來,“你都問了我八百遍了,我鄭重其事地八百零一遍回答你,我真不知道,還有你在教育本上亂畫,小心被班長知道了。”
“總之,我一定要弄清楚。”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鑽牛角尖果然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天賦,不過,我也確實挺疑惑,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多出來的錢難不成憑空而來?我都不知道是誰,項征怎麽可能能找的出來。
深深吐了口氣,項征霍地站了起來,“該不會是你吧?”
“我和你一樣都是個新兵,哪來那麽多錢,我發誓,我發誓行了吧,我張正對天發誓,是我拿著錢讓商店老李匯的款,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經手。這下你滿意了?”
說完這話,我便察覺到一絲不對,“咱們在這裡都是老李代匯的,如果你真想知道……”
我話還沒有說完,項征便已經消失在了我的視線,我看著項征的本子,有些哭笑不得。想想自己也很久沒有跟家裡聯系了,可在閑的時候,那些想說的話,思鄉的情忽然間就被抽離,就這樣,順理成章很久很久就不去聯系家裡了。
打開日記本,就剩下最後幾頁了,自從日記被趙班長看過後,我都不知道從哪裡還能坦然的面對自己,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申,懷哉懷哉,月予還歸哉。
項征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來了,看來肯定是無功而返,回來後,他坐在我對面,雙手拖著下巴,像是在跟我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究竟是誰呢?”
我站起走到他身後,接過一杯熱水,拍了拍他肩膀,“別想了,喝口水。洗洗睡吧,晚上還有崗哨呢。”說到睡覺,我竟然不自覺地打著哈欠。
項征放下水杯,端著臉盆走出房間,我看了看空蕩蕩的屋子,也端著臉盆走了,長時間的用涼水,身體有了絕對得適應,山裡的環境是很差很寒酸,我安慰著自己,就當是傳說中的耐寒訓練。
回來後,龐甲扯著大嗓門,“班長說了,過年也不能把體能落下。今晚開始我組織你們體能訓練。”
項征依舊沒精打采的,我也照著他的樣子,像隻貓一樣,半彎著身子,等著他喊開始。可是龐甲並不著急,起身在他的百寶箱裡翻騰著什麽,大概半分鍾過去,他蹲在我屁股後面,瘮的慌。我低下頭,他居然在我腿上綁著一個鈴鐺,然後就看見項征憋著嘴在笑。
龐甲起身,“不多就50個,不過只要這鈴鐺響了,就麻煩張班長重新開始了。”
“憑什麽,就給我一人綁上?”
“就你小子會偷懶。”
好吧。認栽了,我俯下身子開始支著俯臥撐,可是但凡快點,那破鈴鐺就響了,完了的時候癱在地上半天都撐不起來,項征拉我起來時候,我甩著胳膊,都不知道一共支了多少,龐甲拍著我肩膀像是嘲諷,“特種兵同志,就這水平?”
我不想再罵他了,因為實在是沒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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