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噓對視之後,龐甲問我們還愣著幹嘛,炮車開的毫無防備,留下我們在這平頂山巔,出於是下坡,倒也沒耗費多少體力,可是後來濕軟的沙土,增加了奔襲的難度,炮車很快便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之中,而我們也是“啪嗒”,“啪嗒”往前衝。
龐甲犀利的目光下容不得半點遲鈍,浩子卻標新立異地緩下了腳步,一邊跑一邊捂著肚子。
“怎麽了?”
“不知道啊,從剛來到靶場就已經開始疼了。”
龐甲眼珠一轉,沉吟說道,“可能是岔氣了,要不再堅持堅持,還有差不多五公裡就到了。”
“可能真堅持不了了。”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魔鬼訓練,長跑已經不在話下了,相比其他的訓練,反倒是跑步來的更為輕松自在,雖說浩子總喜歡靠邊偷懶,可是看著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滾落,倒也不像是在說謊。
“龐班,要不讓浩子休息會。”
龐甲看了好一會才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還是堅持堅持回去再看吧。”
其他人都沒吱聲,就我喊了一句,“可是你看人都這樣了,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我擔不起,那你一個新兵蛋子就擔得起了?”
“我就想知道,你管還是不管?”說罷將手中的編織腰帶甩了出去。
龐甲盯著我看了半天,其它幾個上等兵們,也朝我們這邊跑過來,我知道龐甲火了,礙於面子,他吼著,“反了你了,聽口令,俯臥撐準備。”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了他一眼後,背對著他站著。
“你什麽態度?有你這麽跟老兵說話的?眼裡還有沒有紀律了?”我轉過身,原來是四班副周濤。
此刻浩子已經說不了話了,牙齒打著顫,周濤看了我一眼後,開始用對講機呼叫炮車。
情況特殊,大家都上車了,我站在原地,沒人喊我,只有老霍衝我使著眼色,當時就一個想法,這樣的部隊,不呆也罷。趕緊把老子退回武裝部。
後來林峰從駕駛艙跳了下來,朝我屁股踹了一腳,我踉踉蹌蹌朝前走了幾步,便被他硬生生地丟進了車廂,我就那麽倒在車裡,直盯著炮車天窗。
老霍扒拉著我,坐好後,林峰吼著,“犯什麽混?不知道大家夥在救人?”
眼淚不爭氣地刷刷的往下掉,“這地方我不想呆了。”
“你不想呆了,今天我告訴你,你是穿著這身軍裝,可是部隊也沒你這號的兵。”
“我哪裡不是兵了,我就是不服。”
“士兵職責第一條是什麽?”
“可是紀律條令第一百零九條規定,在戰友、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受到危險時,見危不救,應當予以警告處分。”
“這麽說你還有功了,你站在車外延誤救人,不應該給予處分?”
我腦袋嗡嗡作響,什麽話都讓你們說完了,我特麽還能再說什麽,剛進營區,隊伍沒有集合,他們走在前面,我在後面跟著,老霍偷偷的看我,我抓住他領口,沒好氣的說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