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了,和預想的沒什麽區別,如果有人問我預想的是什麽,我也說不上來,日子每天都是軸對稱的,能有什麽區別呢?
感冒依舊不見好轉,難道自己就此一病不起,去靶場預習場地,好難言,環境可能是一方面原因,想起了《士兵突擊》裡許三多被流放的五班,修路讓三多走出了荒涼,可我腳下連路都沒有,野草沒過了鞋幫,新刷的大字也掩蓋不了那破落圍牆的歷史。試想起很多年以前,是否會有人和我抱著同樣的心態來到這裡?
在這裡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指甲剪得太短,乾活太多的緣故和肉分離了,疼的我不要不要的。但我表現的很淡定,面對很多事情都已經力不從心了。我才十八歲便已經老了,心理學稱這為瞬間蒼老。寫日記時候突然間覺得我像是一個瀕臨死亡的人,在向世人描述死的感覺。
回去的時候,教導員帶著我們從一條小路奔襲,路上有小橋、有流水、還有人家、更多的其實是玉米杆子。快兩個月了,總算能看見外面的世界了,盡管我還發著燒,沒想到自己一直處在第一集團軍,全營三十名,到終點時候,黑子學我喘著粗氣,我納悶:“你跑這麽快,我一直在前面都沒看見你。”
不知從何時起,班長對我態度發生了轉變,晚飯時候,他把碗裡的包子夾給了我,說我是功臣,讓我多吃點。可惜病了,沒胃口。
又有人過生日了,班副又煮了一大盆麻辣粉,接過一塊蛋糕,是油膩的感覺,沒了第一次的激動,有人說這叫暫無新意,也有人覺得這是審美疲勞,我卻覺得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與這格格不入,經歷這麽多心裡已經泛不起一絲漣漪。內心早已經是波瀾不驚了,每天視野半徑都是這在屁大的地方,找不到樂子,等等,黑子的內褲穿反了,凹凸處出現在了屁股上,這家夥卻渾然不知趴在地上做俯臥撐。哈哈。
10月到頭了,11月的光棍節開始逼近,終於打靶了,可是李允這家夥天生閉不了左眼,上場的時候我給了他倆創可貼,這小子絲毫不帶客氣。
班長上場時候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他說,“張正,你會不會一槍把我給幹了?”
我假裝沒有聽見,仰著耳朵,“啥?”
“沒啥,滾蛋。”
兩次五十環,虛光太重,絕對算是好成績,子彈真特麽長,這要是打在身上,不死也是半死,回想著胸膛上所謂的”貫穿傷“自然站不住立場,想撿幾塊彈殼,但是一想到回去後的絮絮叨叨,忍了,我已經禁不起折騰了。
回來就著感冒洗了很多衣服,下午又去打疫苗了,始終沒有見到那女兵,我這是怎麽了,不知是天真冷了,還是因為感冒了,陣陣寒意湧向心頭,穿上了小馬甲,真怕再也脫不了,身體被這麽些棉物包裹著,跑步又要out了。
早早地刷了牙,就差洗腳了,想早些睡,班長可能又要叫我去床頭做俯臥撐了,300個可不是小數目,就如同300塊錢可以在這買很多東西。
流鼻涕了,憑軒涕肆流的感覺,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萬能的主啊,你可曾聽到我真誠的祈禱,班長果然喊我了,我病了,和當年林妹妹得了同樣的病,積鬱成疾。我病成這樣還不放過我。沒想到班長給了我兩件大衣,讓我晚上蓋厚點。
明天早上還要早些起床疊大衣,額滴個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