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有問題啊。”陸表示台詞已經背完了,用著探尋的目光朝著米歇爾望去,當看到米歇爾的眼睛所盯著的方向之後,再聯系到走下來時的台階數量,頓時明悟了。
“這裡的空間被人忽略了不少。”拉爾夫也明白了,開口道,“天花板上,可能有夾層。”
一群人盯著天花板看了看,最終還是由視力比較好的拉爾夫發現了隱藏在天花板上的暗門。
“噗通。”
拉爾夫站在陸的肩膀上,推開了天花板的暗門,就在推開的那一刹那,拉爾夫白眼一翻,整個人直接向後仰去。
“怎麽了?”在場眾人立刻戒備了起來,然而倒在地上的拉爾夫弱弱地說了一句:“太臭了...”
就如同一隻死了幾個月的老鼠,與鯡魚罐頭醃在了一起,之後又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泡尿,最後又撒了點高級香水的味道。
對於有著極為敏銳感官的拉爾夫而言,在聞到的一瞬間,直接被熏暈過去了。
威爾奮力一躍,直接跳了進去,而陸則是用力一腳踩在軟趴趴的拉爾夫肩膀上,借力翻了上去。
在停屍間與地面之間的隱藏空間非常大,陸曾經想過上面到底會是怎麽樣的場景,比如髒亂差啊,到處都是蛆啊...
實際並非如此,上面非常乾淨。
陳列著的屍體全被整整齊齊地用線吊在了空中,應該是按照身高進行排列的,除此之外,就是大量的書籍,滿滿當當,足足有四個書架。
空氣中唯一的惡臭來源,則是位於整個空間的中心,一個四肢被綁縛在後,絞在一起,張大著嘴巴,頭髮油膩成塊,從身形來看的話...
應該就是那個人盡可騎,遊走於大街小巷,平民富賈之間的交際花,諾維格瑞第一****摩根。
她的臉皮正在剝落,血肉糜爛發黑,半邊臉孔的肉更像是附在骨頭上,右眼的眼珠死死地盯著來人,舌頭吐露在外面,一動不動。
姣好的身軀似乎正在被什麽吞噬著,露出了內髒,皮銷肉蝕,僅僅只能通過她仍在跳動著的器官確定她依然活著。
“被詛咒的魅魔:摩根,等級五。”
“是詛咒,拘束靈魂,囚禁肉體。”威爾帶著盔甲,看不清他的臉色,但是從他的語氣來看,一定很難受。
這個魅魔一定已經被關了很久了...說不定她丈夫就是被那名通緝的亡靈法師弄死的,最後以一個扭曲而且醜陋的姿態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借用她的肉體,替換給其它屍體,讓他們活動起來...”拉爾夫氣喘籲籲地爬了上來,之前聞到的那股臭味,應該是靈魂的衰敗所帶來的肉體潰爛。
“我來吧。”看著威爾打算給這個魅魔一個痛快的解脫,拉爾夫拉住了威爾,沉聲道,“聖光與詛咒的衝突,會加劇她的痛苦。”
威爾皺眉,貓學派的狩魔獵人嗎?
“我的劍...應該不會讓她感受到痛苦。”劍油抹上,拉爾夫踉踉蹌蹌地走向了摩根,她似乎認出了自己?也是...恐怕自己給她的印象很深刻,目前為止,自己應該是她見過的唯一一位狩魔獵人。
拉爾夫出劍的動作非常快,眨眼的功夫銀劍就已經刺穿了摩根的心臟,大腦。
汩汩流出的黑色血液,散發著魅惑的香味,應該就是這種東西讓他們分不清之前的那些摩根是死人還是活人。
摩根的肉體漸漸消散,隻留下一具破破爛爛的骨架。
“叫人把這些屍體搬出去吧。”威爾轉身離開,“火葬了,另外叫上一批牧師解放他們的靈魂。”
“他們的靈魂早就被幽冥犬啃食光了。”拉爾夫突然說道,“聖光就是這麽自欺欺人的嗎?”
“...”威爾頓了頓,“我知道。”
真是脆弱呢,這種喜歡逃避的家夥居然當上了聖騎士,拉爾夫注視著威爾的離開。
“我們也走吧,米歇爾她們還在下面等著。”陸看著神色有些不對勁的拉爾夫,此時這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我很害怕,陸,真的很害怕。”拉爾夫拍了拍陸的肩膀,“我從來沒有想過諾維格瑞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原本想在這裡安家落戶,和你一樣...”
“是啊...我只希望諾維格瑞能夠恢復到以往那樣...”陸的情緒也非常低落,他們已經把這裡當成家了。
“我這裡有個任務,我一個人恐怕有點難度。”拉爾夫將一個任務共享給了陸。
“我是狩魔獵人我怕誰。”
陸意外地看了一眼這任務,拉爾夫解釋了一遍後,頗為好笑地說道,“你那迷人的正義感讓你變成了幽冥犬的首要目標?”
“恐怕正是如此。”拉爾夫看著陸接受了任務,聳了聳肩道,“謝謝。”
“先別急著感謝,我這裡還有一個任務要用到你,和你這性質差不多。”
“隱藏於陰影中的黑手——找到並且殺死他。”
拉爾夫目光一凝,“米歇爾?”
“是的,她在第一起事件發生之後就發現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對勁。”陸歎了口氣道,“她先是通過租用布拉德雷的軍用信鴿向帝國的教堂求救,然後估算好了時間和我一起去揭穿陰謀,米歇爾害怕騎士部隊在進城之後被伏擊,就帶上我先一步行動...事實證明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算順利。”
“米歇爾還說了什麽?”拉爾夫好奇道,不愧是擁有領主系統的人,這種抽絲剝繭,分析局面的能力比自己兩個大男人強上太多。
“我們智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需要她的引導。”陸無奈地說道,“這是她的原話。”
你們乖乖聽我的就行。瞬間拉爾夫就領悟了米歇爾真正想要說的話。
拉爾夫癟了癟嘴,自己對於這種強勢聰明的女人完全喜歡不起來。
“她有說下一步計劃是什麽嗎?”拉爾夫隨意地問道,突然發現陸的表情有些不大對勁。
“我當初說她如果不知道去哪裡,可以來諾維格瑞避避。”陸喃喃地說道,“我覺得我把她坑了。”
“...我知道你也不想的。”
“我把我的爐石給了她。”陸老老實實地說道。
“...何必呢?”拉爾夫糾結地說道,“她拿了?”
“沒。”陸澀聲道,“所以我更過意不去了。”
“嘖,這才相處多長時間,你就掏心掏肺。”拉爾夫大大咧咧地說道,“她未必想要平靜過日,而你們也未必能夠走到一起。”
對一個注定活不長的人,投注過多的感情,到時候傷心的只會是你自己。
拉爾夫知道這個道理。
陸,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