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瑞文跪在床邊,查看了一下媽媽的情況。
他對魔法一無所知,卻還是隱約感知到,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生命魔力,流淌在媽媽身上。
隻是相比之前而言,這種生命魔力正在慢慢消散。
瑞文想起薩繆爾大師的話,知道一旦媽媽的生命魔力消散,就是她死去之時,不禁黯然。
這時約翰走過來。
說不清為什麽,自打醒來後,他便對床上的女人特別眷戀。
瑞文指著媽媽,認真地說,“哥哥,這是我們的媽媽,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們最好的人。隻是,她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似乎明白了瑞文的感情,約翰突然認真地叫了聲:“媽…媽媽…”
瑞文驚訝地轉過頭,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你…你哭了”,約翰看著瑞文。
“哥哥,我很高興,我真的很高興你能認出媽媽”,瑞文擦著眼淚說。
“我…我希望她能夠醒來”
“嗯!哥哥,我一定會讓她醒來的!”瑞文堅定地說。
巴拉倫卡的貴族區位於城中心,幾乎住著這座城市的所有貴族。
在這裡,街兩邊坐落著高大的住宅,大理石鋪就的地面上行駛著華麗的馬車,路旁每隔一段距離便樹立著一座雕像。
整個貴族區顯得富麗堂皇又悠閑寧靜。
來到貴族區的第一天,瑞文隻賣出了三十余份帝國公報,可收入卻達到驚人的5枚銀幣,這其中,多數是那些貴族的小費。
有兩位同坐馬車的貴族夫人,本是順手買份公報,可見瑞文竟然將報上信息準確無誤地說了一遍,而且說的頗為有趣,心情大好之下,竟一人給了瑞文一枚銀幣。
第一天,瑞文滿載而歸。
隻是他不知道,他剛來到貴族區不久,就有幾個大孩子盯上了他。
第二天,瑞文剛剛賣出一份公報,便有幾個高大的孩子圍上來,領頭的是個十七八歲的青年。
他叫蒂姆。
蒂姆一臉痞氣,右手小指摳著牙裡的飯渣,然後抹在瑞文的臉上。
瑞文沒有反抗,他前後左右都是大孩子,也無法反抗。
下一刻,蒂姆一把打飛瑞文的報紙,揪起他的衣領!
“這裡是我大哥鄧肯的地盤,沒有他的點頭,誰讓你來這裡了?大爺我觀察了你一整天,你根本就沒把收入交給我大哥!”
瑞文身材單薄,被蒂姆一提,差點腳尖離地。
“我不知道這些,我隻是想要賺些錢而已”瑞文解釋道。
“哈哈,賺些錢?你他媽賺的是我們的錢!給我狠狠打他!”
蒂姆一巴掌把瑞文扇倒在地,幾個大孩子上來對瑞文一通拳打腳踢。
這頓暴打持續了小半刻鍾,幾個孩子終於打累了。
“小雜種,今天隻是個警告,下次如果再敢來這兒,我打斷你的胳膊!”蒂姆用腳踩著瑞文的臉,使勁碾了幾下。
瑞文發出一聲慘叫。
“哦!是誰在前面叫嚷?真是難聽!”
大理石路面上,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朝瑞文這邊駛來,車上坐著位成熟美豔的貴婦。
貴婦身邊同樣有一位衣著華貴的小男孩,看起來神情倨傲。男孩對面則坐著一個精致的女孩,女孩手中握著柄水藍色的法杖。
方才說話的正是那位貴婦,她輕扇著絨扇,滿臉不快。
“夫人,是幾個報童在打架,我這就把他們趕走”馬車的車夫恭敬說道。
只見他舉起長鞭,使勁打了一個響,“滾開!都給我滾開!街邊的老鼠!”
蒂姆回頭一看,發現是輛貴族馬車,車門上刻著紫羅蘭標志,那是德尚伯爵的家徽,自己根本惹不起。
“快散!便宜了你個小子!”蒂姆狠狠給了瑞文一腳,帶著幾個大孩子很快消失無蹤。
瑞文全身劇痛,掙扎了半天才站起來。這些男孩比他大不少,而且下手十分狠重,自己感覺骨頭都要斷了。
然而更讓他難受的,是散落一地的帝國公報,他忍著痛一張張地撿起來,小心翼翼地吹掉報上的灰土。
此時的他嘴角流血,臉上粘滿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一雙美麗的眼睛把這一切都看眼裡,是那個手握法杖的女孩。
女孩露出同情之色,轉向貴婦,“姑姑,他真可憐,我能給他一些錢嗎?”
貴婦也看到了瑞文,不過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嘴上卻說著,“哦,親愛的侄女,當然可以了,你真是善良的小天使”
女孩道了聲謝謝,從身上摸出一枚金燦燦的錢幣。
這竟然是一枚金幣。
“你好,我叫奧妮薇婭,這個是我給你的”女孩對瑞文柔聲說道。
見女孩竟拿出一枚金幣,車夫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嫉妒,他恨恨地說,“真是個幸運的老鼠!喂!那個小子,還不爬過來接著!這可是一枚金幣!”
瑞文的手一頓,隨後恍若未聞,繼續平靜地收攏他的帝國公報。
轉眼間所有公報都收拾完畢,瑞文起身離開,未曾向馬車瞧上一眼。
這種無視突然讓車夫大怒,他跳下馬車,就要追上去教訓瑞文。
然而,卻有另一個人率先發怒了。
“賤民!你敢輕視我們?”說話的是車內的小男孩,他是德尚伯爵的獨子,昆西。
對瑞文來說,他的行為隻是給自己保留一份尊嚴,而在昆西看來,這卻是赤裸裸的蔑視。
我憐憫你,你必須接受!
“哦,我親愛的兒子,不可以在表妹面前失禮,我們可是貴族”
車內的貴婦連忙製止了昆西,並向他丟去一個眼神。
昆西立即醒悟,對著女孩優雅地躬了一躬,“請原諒我的失禮,表妹,我是看到那個賤……那個平民忽視你,才會如此憤怒”
小女孩卻沒有理他,隻是看著瑞文的背影,輕輕歎息了一下。
馬車繼續前進, 昆西看著遠去的瑞文,臉色極度陰沉。
瑞文終於堅持到了家,他渾身一起疼痛,一下栽倒在地。
“你…你怎麽了?”約翰突然問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關切。
“沒事,我隻是摔了一下而已”瑞文虛弱地說。
約翰轉身離開,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塊濕布巾回來,遞給瑞文。
“給,你擦臉,髒”,約翰柔聲說。
瑞文十分意外,他沒想到哥哥竟會關心自己。
“哥哥,你?…謝謝你”
約翰的話讓瑞文心中一暖,似乎身上的傷也不那麽痛了。
這一晚,瑞文輾轉難眠。
貴族區既然是某個黑幫的勢力,那定然不會再容忍自己踏足,可一旦離開貴族區,媽媽治療的費用便遙遙無期。
“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
次日,貴族區附近的一棟民宅裡。
蒂姆正跟幾個手下在此賭博,桌上不時傳出陣陣呼喝聲。
這裡是他的據點。
突然,一個半大孩子跑進屋裡,嘴裡嚷嚷著,“老大,昨個被你教訓的那個小子又來了!”
“什麽!他還敢來?”蒂姆的一隻腳正站在凳沿上,聞言一腳踹翻椅子。
今天他的手氣糟透了,輸了不少錢,心情本就不好,加上昨天被德尚家的車夫驅罵,心裡早憋了一口氣。
“小雜種,要不是你,我昨天也不會在手下前丟了個大臉。今天你還敢惹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很快,蒂姆領著幾個手下氣勢洶洶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