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鋼短劍:全長38厘米,刃長23厘米,通體由灰鋼打造,韌性遠超普通鋼鐵,附魔‘鋒銳’,所以鋒利異常。打造技術為綠森家族獨有,綠森家族弓箭手部隊的標準配備。
韓立言看著手裡的灰鋼短劍,短劍的信息就像之前那蜂刺手弩的信息一樣,詭異的浮現在他腦海裡,熟悉而又陌生。
“附魔‘鋒銳’是什麽意思?難道這上邊附著著魔法?”
韓立言猜測著,心裡卻歎息一聲:“劍是好劍,鋒利又堅韌,可就是太短了,才38厘米,我那敵人可是足足有380厘米。”
看著對面已經重新盤上樹枝的大蟒蛇,韓立言有心過去亂劍戳死它,可看看手裡的家夥,又退縮了。
雖然他沒有一點械鬥的經驗,但‘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這話,肯定是有道理的,對於沒經驗的人來說,使用長點的刀劍要比匕首、短劍沾光的多。
所以,不是韓立言太慫,實在是他沒有多少製勝的把握和優勢,反而劣勢種種。
第一,心理劣勢:他從小就怕蛇,小草蛇都怕,可偏偏,他的敵人是比小草蛇恐怖百倍的毒牙大蟒蛇。
第二,地利劣勢:他從小就不會爬樹,可偏偏,他現在要在樹上跟蟒蛇搏鬥。
第三,生理劣勢:他恐高,現在他處在離地20米的高空。
第四,武器劣勢:他的劍太短了,他攻擊不到蟒蛇的時候,蛇稍微一掃尾巴,就能攻擊到他。
等等・・・・・・
在種種劣勢之下,即使韓立言知道‘趁他病,要他命’這樣的對戰真言,但他是在沒有勇氣在20米的高空,爬過那六七米的距離,再凌空跳過一米道另一根樹乾上,去和一條4米長的大蟒蛇搏鬥。
他隻是個老師,不是軍人,也不是特種兵。
他雖然能熟練的像模像樣的來一套軍體拳,但那是花架子,一個入伍三個月的新兵就能把他揍趴下!
縱觀他整個人生26年,就小時候玩過幾次假的木頭刀槍,上學的十幾年裡手裡捏的是鉛筆、圓珠筆、碳素筆,當老師之後,捏的是粉筆,總是有是筆。
捏起筆來,他信心十足,得心應手,破解難題如同牛刀殺雞,毫不費力。
但要是捏起刀劍來,他完全是個生瓜蛋子,毫不熟悉,和敵人戰鬥,那就如同拿著殺雞小刀去宰牛,如同找死。
一句話,韓立言雖然不文弱,但就是個書生。
‘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話固然不對,固然太過偏激,但這種情況,有幾個一直和書本打交道的學生、書生能夠應對呢?
有幾個人敢衝上去搏鬥呢?
當然,也不排除有什麽都不考慮就上去拚命的‘勇士’,那就讓我們為他們真誠的默哀好了。
多半人會像韓立言這樣,作出‘窩囊、沒出息’的選擇。
“希望這蟒蛇就這麽逃走養傷去吧,別過來跟我拚命了!”
他一隻手緊握著短劍,另一手扶著旁邊的樹乾,盡量讓自己躲在樹枝後面,眼睛盯著蟒蛇心裡期盼著。
“它受了不輕的傷,腦袋都被射中了,應該沒辦法凌空越過一米多的距離,調到我這樹枝上吧?”
“恩,過不來,它肯定過不來!”
“多拖一會,它身上中了四矢,一直在流血,拖得越久,它傷勢越重,對我越有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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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在搞什麽?”
十多米外,
隱身在陰影中的麗娜一臉的疑惑不解和不耐煩:“對付一條飛牙綠蟒這麽拖拖拉拉的?” “看他那手弩的質量應該不錯,這麽五六米的距離,竟然沒全部命中,還空了一支!這什麽準頭!”
“而且射的都是什麽位置?眼睛不射,心髒不射,脖頸也不射,第一箭射的地方最硬竟然是腦殼頂!”
麗娜越想越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是個笨蛋!這表現,連我教的最差的學員都不如!不,他連那些打雜的雜役都不如!”
但這正是她疑惑的地方,她明明在陰影回溯裡看到那家夥利索的擊殺了一個傭兵,那身手絕對是超過高級騎士侍從的,現在,怎麽連中級騎士侍從都能單獨對付的飛牙綠蟒都對補不了?
“難道他身上的傷比我想的還嚴重?而且沒有恢復多少,大大的影響了他的實力?”
麗娜想來想去,隻能想到這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我就得小心點了,萬一他真的應付不了,我可不能讓那小蟒蛇真把他吃了!”
“那樣的話,我就成了最大的笑話了!”
“我花這麽多時間,是為了摸清你的底細,可不是來給你收屍的。”
麗娜嘀咕著,右手輕輕一指那蟒蛇的方向,隨著她的動作,她身後的陰影中快速凝聚出了一枚陰影箭矢。
箭矢很是細小,不過手指粗細,30厘米長短,這和那大腿粗、四米長的大蟒蛇比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夠看。
但很多事物,不能只看表面。
這‘陰影之箭’可以輕松射爆一頭幾百斤重的大野豬的頭顱,飛牙綠蟒那小腦袋,在它面前還真是不夠看。
做好了預備手段,麗娜保持耐心,繼續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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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立言此時已經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大蟒蛇。
五六米外的樹枝,已經被飛牙綠蟒的血染紅了大半,此時的飛牙綠蟒看上去已經沒有之前靈活有力了,顯得有些萎靡,但這絕不代表它沒有了戰鬥力,剛剛那一幕到現在任然讓韓立言心驚肉跳。
一兩分鍾之前,飛牙綠蟒想要掙脫被弩箭釘在樹上的尾巴,便猛地扭動身體,把尾巴甩了出去,可能是受傷的原因,用的力道有些大,那尾巴在脫離弩箭的束縛之後,仍然繼續甩出。
然後,韓立言眼睜睜的看到,一根比他小臂還粗的小樹枝,被那飛牙綠蟒的尾巴輕松掃斷,飛出三四米,接著落到了二十多米之下的地面上。
“這麽大力道,要是掃到我身上,骨折還好,要是直接被掃下去・・・・・・粉身碎骨還算好的,就要摔個重傷瀕死,然後被蟒蛇或野獸吃了・・・”
想想被生吞活咬的場面,韓立言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寒而栗,把手裡的短劍又捏緊了一些,掌心都是冷汗。
很快韓立言就又把眼睛瞪大了一倍,因為那飛牙綠蟒動了!
它慢慢的抬起頭,那頭頂上還插著那枚弩矢,整個頭滿是鮮血,這顆恐怖頭顱對準了韓立言的方向,接著,它那猩紅狹長的分叉蛇信子吐縮甩動了幾口,就當韓立言以為他又要甩頭飛射毒牙的時候,它卻掉頭了!
滿身是血的飛牙綠蟒慢慢的轉過頭,一點點向著樹枝的根部爬去。
“好!就這樣,你趕緊去養傷吧,別老想著吃我了!”
韓立言心裡一陣激動放松,因為,那樹枝根部是遠離他的方向,這蟒蛇要走了。
“雖然我射了你好幾箭,讓你受傷不輕,但你也射了我兩枚毒牙,嚇得我差點掉下去,也差點就沒命了。”
韓立言仿佛在跟那飛牙綠蟒溝通,不知道是安慰它還是說服自己:“冤冤相報何時了啊,你要是非要吃我,我肯定豁出去抱著你往下跳,到時候咱倆一塊摔死, 都得被別的畜生吃了,變成大糞。”
他眼睛盯著飛牙綠蟒,嘴裡小聲嘀咕個沒完,他當老師以來,總是怕學生聽不懂他講的問題,就來回重複,所以就養成了掄獬裘。恢備牟渙恕
現在,也不知道是習慣,還是緩解自己的緊張,他巒2幌呂礎
“你長到4米這麽長,肯定不容易,而我長這麽大個,更是用了好多年,啃了好多糧食,所以咱倆都不容易,就別互相殘殺了。”
“你就好好走吧,對,快爬走去養傷吧。”
韓庚言看著最後一截尾巴也消失在樹乾後面的蟒蛇,心裡長長松了一口氣,同時有點愧疚的送上了自己無比真誠的祝願:“祝你快點養好傷,養的比現在還壯,傷好了第一次捕獵就能輕松獵到大肥羊!”
但話音未落,韓立言就差點蹦了起來。
“我擦!”
“肥羊你大爺!你個蛇心不死的狠毒玩意,真正的蛇蠍心腸,我就知道你不是能輕易善罷甘休的東西!”
“我招你惹你了?我殺你爹媽還是兄弟姐妹了?”
“你他媽怎麽就認準我了!我剛剛怎麽沒射死你!”
韓立言盯著前方,眉頭緊緊皺著,眼角的肉都在抽搐,滿口牙死死咬著,那些咒罵的話,像是從牙縫裡冒出來的。
十多米外,另一根樹枝和韓立言所在的樹枝連搭在了一起,這在茂密的森林裡,是常事,不值得大驚小怪。
但此刻,那樹枝上,冒出了一個滿帶鮮血的蛇頭。
蛇頭上插著弩矢。
正是那飛牙綠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