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兩團符陣白雲,越來越大,一上一下,直接衝向雷漩符陣。
這樣的攻擊陣勢,顯得雷漩符陣小了許多。
“雲遮月!”
冥黑冥白同時一聲輕喝。
符陣所成的白雲已經臨近了雷漩符陣。
一上一下的巨大白雲,瞬間蓋住了雷漩符陣。
蘇城根本就沒有指揮雷漩符陣逃離,直面應戰。
只見白雲之間的雲霧更加濃厚,一上一下,兩朵已經完全合並在一起,把雷漩符陣全部籠罩其中。
在空中形成了瑰麗的奇景,只見濃重的白雲之中,一裡一外兩道雷之光圈,猶如日月同心,在散發著藍色光芒。
盡管白雲十分的厚重,仍然隱約可見其中的雷之光圈,而且一道道雷弧偶然能衝破白雲的包圍。
兩人雲鏈符陣的能力,就是完全掩蓋住對方的符陣,散發無窮的白雲霧氣,包裹住對方符陣的每一個元符,只要當元符之間失去聯系,就成不了符陣了。
最後會被完全拆開,被雲鏈符陣包裹,失去能力。
此時,空中的狀態已經十分膠著。
冥黑冥白眼望著自己的符陣,預期著幾秒鍾之後,就能徹底將雷漩符陣給拆分開來。
但結果卻讓他們出乎意料。
雷漩符陣的雷光在白雲之中仍然閃耀,絲毫沒有出現被分散的預兆。
於是兩人更加拚盡力量,驅使著雲鏈符陣增強威力。
這是雙方對符陣控制之力的對拚。
顯然冥黑冥白兩人,在蘇城面前並沒有穩佔上風。
此刻的蘇城也是拚盡全力,他知道稍有松懈,很可能自己的雷漩符陣就會被分散,然後被包圍,脫離自己的控制。
這種符陣師之間的對拚顯然不如武者之間,你來我往,元力呼嘯,那般精彩。
可是緊張程度也完全不亞於武者。
冥黑冥白的臉上,開始滴下汗珠。
這種場面,已經持續了七八分鍾,仍未能將對方的雷漩符陣控制住,於是他們開始緊張起來。
另一邊的蘇城,感覺假如自己拚盡全力,雷漩符陣是能夠脫離對方控制的,但他故意要持續這種對拚,看看自己的能力到底如何。
當這些時間過去之後,他感覺已經足夠了。
“該結束了!”
此刻的蘇城,周身一股股雷弧隱現。
緩步邁向前方兩丈遠的冥黑冥白。
此刻,那兩人表面雖然波瀾不驚,但心中已經暗叫不妙,這小子怎麽顯得還身有余力,他這麽走過來,難道是要跟我們以元力而戰嗎?這怎麽可能,這小子決不能一邊控制著自己的符陣,而另一邊又跟他們以元力戰鬥。
這小子怎麽能做到兩邊兼顧?一旦他元力拚動,他的符陣一定會立即崩潰。
他們是如此想的,但是實際情況卻大不一樣。
“兩位接招吧!”
蘇城周身的雷光增強,元力湧出體外。
雙臂向後拉動,與此同時,雷之獠牙的雛形,已經慢慢顯現。
“怎麽可能!”
冥黑冥白兩人心中,如驚濤駭浪。
難以想象,蘇城竟然還能這樣狂猛的釋放元力。而半空中的雷漩符陣,卻仍然那麽堅挺有力。
他們立即想要撤回自己的雲鏈符陣,來抵擋逐漸走近的蘇城。
卻發現,這已經是非常難做到了。
雲鏈符陣掩蓋籠罩住雷漩符陣的同時,也被雷漩符陣牢牢的牽製著。
想要回歸到冥黑冥白兩人身邊,已然顯得力量不夠。
“怎麽會這樣?”
兩人開始汗如雨下,做好招架住蘇城的準備,但是卻明顯做得力不從心。
這一切的表現,都讓蘇城一覽無余。
此刻的他已經非常明白了,普通符陣師,如果想做到像他這樣,既能如意的控制符陣,而身體又能以元力而戰,是很難做到的。
這也讓他明白之前靈雨對他所說,四個字,一心多用之妙了!
只要冥黑冥白不能收回他們的符陣,或者直接放棄,改換以元力為主的武者拚鬥,他們就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了。
“雷之獠牙!”
蘇城也不再猶豫,立刻轟出了自己強大的攻擊之勢。
冥黑冥白想立刻躲避,但是無法做到一心多用,身形凝滯,速度急劇減慢。
嘭!
兩顆雷之獠牙轟擊在他們身上,兩人瞬間向後被擊飛。
與此同時,蘇城感覺到雷漩符陣的壓力一松。
對方的雲鏈符陣,已經近乎崩潰。
他心念一動,讓雷漩符陣旋轉的更加迅速。
直接擊潰了覆蓋住它的白雲。反而直接將兩道雲鏈符陣扯進了雷漩符陣之內。
立刻,四十八枚元符,不再發出任何光芒,也形成不了任何陣型,乖乖的被雷漩符陣束縛在內。
下方的冥黑冥白,已然被轟進了地面的深坑之中,完全跟自己的元符失去了聯系。
他們各自噴出了一大口血,不僅是因為蘇城的雷之獠牙,也因為自己的本命元符跟自己的神魂聯系,完全被扯斷。
雷漩符陣繼續困著四十八枚元符。
蘇城直接走向了對方,俯視著身在深坑中的兩人,這兩人已經沒有了反抗之力。
身為符陣師,他們的武者之力,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強,反而有些脆弱,經不住蘇城的一次轟擊。
“就像我剛才所說的,三人行必有我師,此刻兩位也許會是我的解惑之師!”
說著蘇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閃爍著璀璨的電芒。
冥黑冥白兩人面色劇變,他們看著蘇城手指的方向,知道只要對方凌空一戳,自己的心臟就會被刺出一個洞來。
“我的耐心可並不足夠!”
看到兩個人快要招架不住的神情,蘇城又威脅說道。
“好好,我完全回答你!”
冥黑搶先說道,而冥白在神色一變之後,也只能順應的點頭。
“那好,第一個問題就是,是誰派你們過來跟蹤我的?”蘇城凝視著兩人的雙眼,想辨別兩人答案的真偽。
冥黑冥白,兩人又互視了一眼。
蘇城見兩人到此刻竟還猶豫了一下,他深知,這兩人對背後指使那人,一定有著深深的忌憚。
蘇城指尖的電弧更加猛烈。
冥黑急忙擺手道:“是我們的師父,他也是一位符陣師。”
正如蘇城所料,他繼續問道:“那麽,他的符陣是什麽,還有,他的實力到底如何?”
冥白盡量用最坦白的語氣說道:“我們成為他的弟子,時間並不是很長,所以從未見過他使用符陣,但我們知道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蘇城點點頭:“他的武道修為如何?”
冥黑搶先道:“已經達到了元海境第九重的巔峰!據我們所知,他比蘇耀陽突破到靈魄境的可能性,要大非常多!”
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此人深藏暗處,又實力非凡,定然不能小覷!
蘇城沉聲道:“他叫什麽?現在在哪裡?”
“他叫做霍冥,現在住在凌家!”冥白道。
一聽此言,蘇城緊鎖眉頭,問道:“住在凌家?那麽,他跟凌天宇有什麽關系嗎?”
兩人此刻又互視一眼,冥白語氣裡,帶著不確定的回答道:“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明,但是大家都有一個猜測,凌天宇是霍冥的私生子!”
一時恍悟的笑容出現在蘇城臉上,然後又立刻變得陰沉,問道:“怪不得,他這麽囂張跋扈!對了,五年前我身中凝障符陣,也是你們的師父乾的嗎?”
冥黑冥白兩人在心中想,對方竟然能知道凝障符陣的名字。冥黑回答說:“據我們所知,是他命令蘇永義乾的!”
“蘇永義?”蘇城的拳頭握緊,這個名字當真如他所料,“果然如此!但是,他是以什麽方式打入我的體內的?”
蘇城之前就有這樣的疑惑, 他自己的雷漩符陣都不能收於體內。
而蘇永義並非符陣師,他是如何做到的?
冥白說道:“他作為你們家族的大長老,能夠非常得到你的血液,只要在凝障符陣上,滴上你的血液,再配合蘇永義體內有匯血符陣,就能非常容易地打入你的身體,當時會有一些輕微的刺痛,但是一般人不會注意的。”
終於解開了一些謎團,蘇城開始回憶五年前,蘇永義是如何將凝障符陣打入他身體中的,但是時間遙遠,真沒有什麽印象了,看起來蘇永義做的非常小心。
蘇城的語氣略帶憤恨:“如此說來,蘇永義就是霍冥的走狗了吧!這蘇永義膽子不小,包藏禍心,他還做了什麽壞事?”
“我聽說,他去年,給蘇幕遮也下了凝障符陣!”
這一點出乎蘇城的意料,當年蘇永義給他偷偷下符陣,很好理解。可是給蘇幕遮也同樣下符陣,而且還不是在很年少之時,這也許就另有他意了。
蘇城還在沉思之間,冥黑用哀求的語氣道:“蘇城少俠,你問的問題,我們一點沒有隱瞞的告訴了你。請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聽從霍冥的命令!”
“蘇城,你打算怎麽做?”就在此時,靈雨的聲音在神魂中出現,略帶凝重。
蘇城明白,這是靈雨問他對待人命的想法,他緩緩說道:“對敵人的仁慈,就等於對自己的殘忍!今天如果我被他們兩個製服,恐怕也活不到幾日之後。這兩人助紂為虐,他們所犯下的其他罪惡之事,是不會主動坦白的。在此殺了他們兩個人,我也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