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仿佛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暴風雨。
觀戰者屏息凝神,等待著雙方真正的爆發。
忽然,仿佛如同暴風雨的前奏。
一道急速的金色雷霆猛轟向凌天宇。
這是蘇幕遮的破軍長槍,以萬鈞驚雷之勢,刺向凌天宇身前。
凌天宇不為所動,但他的寒宇重樓,輕輕一個旋轉,就掠到金色長槍的前方。
鐺!
一聲幾乎震耳欲聾的響聲爆發出來。
疾速的金色雷霆停止了,槍尖刺在寒宇重樓上。
寒宇重樓沒有被刺穿,確切的說是完好無損。幾乎隻向後退了一寸,便抗住了這絕強的一擊。
兩人的面色都沒有什麽變化。
一槍一樓,靜靜地懸浮在兩人之間。
而下一刹那,真正的疾風驟雨就開始了。
金色耀眼的元力光芒,在蘇幕遮身邊出現,都在眨眼之間變成破軍長槍。
十多杆破軍長槍,有前有後,錯落不一,仿佛金色流星雨一般,全部刺向凌天宇。
凌天宇又指揮著寒宇重樓輕輕旋轉,擋在身前。這一次寒宇重樓變大了一些,如同一個人的半個身軀。
蘇幕遮的金色破軍之槍暴雨一般,無情的轟向寒宇重樓。
每一杆金槍,都如同被無形的騎士,騎著奮勇奔騰的戰馬,悍然持之,浴血奮戰,爆刺殺敵。
寒宇重樓在迎敵的同時,一股股白色寒氣湧出,纏繞住每一杆疾刺而來的金色長槍。
金色破軍長槍一被纏繞,立刻勢頭猛減,然後忽然被凍住,無法再動,在寒氣的絞殺下,全部碎裂。
一道道長槍猛攻。
一股股寒氣絞殺。
耀眼的金色和寒氣四溢的冰白之色,交織一處,令人眼花繚亂。
兩人的攻擊都極具威勢。
雖然整個場面非常激烈,但並非是勢均力敵的。
所有觀戰之人很快就能看出,有一方在被逐漸向後逼退。
那就是蘇幕遮。
盡管蘇幕遮暴雨一般的金色長槍猛攻,但無法真正抵擋寒宇重樓的攻勢。
蘇幕遮一步一步向後退去,逐漸走到了戰台的邊緣。
此時的觀戰者們都為蘇幕遮捏一把冷汗。
只要再一個呼吸之後,蘇幕遮就會被擊出戰台。
眾人感歎凌天宇的元力實在是太渾厚了。
就在蘇幕遮下一步就要掉出戰台之時。忽然之間,他身前的所有金色長槍,在他身邊一側凝聚。
形成了一杆絕世無雙的破軍之槍。
這條槍杆上有著細密的紋路,整個槍杆如同兩隻手臂一樣粗。
瞬間形成,淵停嶽峙一般握在蘇幕遮的左手之中。
橫掃千軍!
蘇幕遮一聲大喝,這一杆金色巨槍,以橫掃千軍,萬敵不擋之勢,向前方橫向掃出。
力量之大,帶著無盡的強風,連槍杆都在一瞬間彎了起來。
就算前方是千軍萬馬,也要勇往無前,殺人割草!
這時,凌天宇的眼中終於露出一絲警惕,但馬上轉為一絲狠意。
他身上湧出強勁的白色寒氣,灌注而入身前的寒宇重樓裡。
這時候,寒宇重樓中的第二層樓,猛然亮起。
一股股白冰色的厚重元力圍繞在寒宇重樓周邊,而寒宇重樓也膨脹到一個人的大小。
當!
一聲堪比驚雷的聲音響起。
震耳欲聾!
橫掃千軍之槍,
猛然掃在擋在前方的寒宇重樓之上。 寒宇重樓被這一掃之勢,撼動的微顫。
但也是僅僅微顫而已。
那巨大的金色長槍,在撞上寒宇重樓之時,所有的狂虐強橫都已停止,然後就是寸寸而裂。
凌天宇手掌向前一推,寒宇重樓猛然向前而動。
而這一動絕不留情,把蘇幕遮完全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
此時蘇幕遮向後一躍,跳出來星隕戰台。落在地上,躲過了寒宇重樓的野蠻衝撞。
“我輸了!”
蘇幕遮輕聲道,但這三個字已經傳遍全場。
相比之下,他的認輸並不狼狽。
雖然跟對手的一戰,他失敗了,但是整個人那不屈服的戰意,還是存留在戰台之上。
雖然不是敵手,但絕不畏懼。
此刻的他,就是展現著這樣的武道之心。
下一刻就是全場躁動,蘇幕遮的失敗有目共睹。但是這激烈的一戰留給眾人的印象,也實在太深。
凌天宇望向台下的敗者,語氣淡然道:“蘇家少年第一人,也不過如此。幾次三番,也只是我的手下敗將而已。”
“你的狂妄太早了一點吧,”蘇幕遮並沒有被激怒,而是淡淡微笑道,“我並非蘇家第一人。”
“難道你是在說,第一人是那個小子?”凌天宇微眯著眼睛,向下俯視。
他口中的小子,大家都聽得出來是指蘇城。
在凌天宇口中,蘇城連被提到名字都不配。
凌天宇又道:“我看在你我是老對手的份上,並沒有真正將你擊潰,給你留了情面,但如果是他站在我的身前,那麽我就絕不會留情,要讓敗得他屁滾尿流!”
蘇幕遮笑道:“話說的太過狂妄,最後可是會被打臉的。”
“這一場,凌家凌天宇勝利。下一場,可以上戰台挑戰的,是武家!”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蘇幕遮從容地走回蘇氏家族的座位。
凌天宇傲視全場,他看著蘇幕遮走回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微微仰頭看著天空,忽然伸出右手,正對著高台之下,蘇家參加會武之人的位置。
手掌握拳,拇指伸出然後向下。
這是具有挑釁和蔑視的手勢。
這個手勢所指向的,不只是蘇幕遮,也不只是蘇城以及蘇城身後的蘇家比武者。而是將後方高台上的蘇家族長蘇耀陽,也包括其內。
高台之上,凌家族長十分欣慰的看著凌天宇。
臉上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笑,面對向蘇耀陽。
蘇城根本不理會凌天宇這狂妄至極的手勢,他站起來迎接蘇幕遮。
“我已經盡力了,但是仍沒有逼出他的底牌。”蘇幕遮搖頭道。
“沒事的,就算他有底牌,我也不怕。”蘇城笑道,顯示了強大的自信。
經過這短暫卻激烈的一戰,許多觀戰者不禁疑惑。
這蘇幕遮並不像在登仙樓傳言中那樣脆弱不堪,連凌天宇一擊都抵擋不住。
雖然不敵凌天宇,但是蘇幕遮的表現也十分強悍。眾人猜測,如果不是這種擂台賽的限制,兩人真正以生死相鬥的話,蘇幕遮絕對會有一拚之力。
觀眾區域裡,老天機點評道:
“這一場的表現,凌天宇實在是太強了。他的寒宇重樓總共有三層,僅僅使用了第二層的力量,就完全將蘇幕遮逼退到認輸。如果他第三層亮起的話,恐怕真是同輩之間無人可敵。”
“可是別忘了,蘇城也很強。”小白龍不甘道。
“但你也別忘了,凌天宇已然如此之強,可是他一定還有底牌。”老天機皺眉道。
他很討厭小白龍固執的態度,和對蘇城盲目的信心。
“我相信還是蘇城會贏。”
“越是難以預測結果,那麽結果出來就越是有趣。”老天機覺得爭論起來實在沒什麽意義,“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在一旁的冰雲靜靜的聽著,她雖然不懂武道,但是剛才的一戰,凌天宇的那種霸氣強悍,給她的印象很深。
她也無法明白蘇城到底是不是凌天宇的對手,心中為蘇城暗暗擔憂。
在星隕戰台上高傲而立的凌天宇,剛剛要走下去。
“凌天宇,你不用下去了!”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全場皆聞。
“你要挑戰我?”凌天宇的劍眉輕輕一挑。
他看出說話之人正是武家的武聖傑。
“除非你不敢應戰。”
武聖傑昂然說話,同時走向前方的星隕戰台。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凌天宇看著挑戰自己的對手,慢慢走上戰台,“就憑你們武家,再上來幾個人跟我車輪戰,我也全然不懼。不過看樣子你還是很倔強,明知道敵不過我,還敢來挑戰。”
武聖傑笑道:“雖然我可以挑戰比較弱的對手,但是我的武道之心,不允許我那樣做。”
此刻兩人已經同處戰台之上, 引來眾人注目。
凌天宇感到可笑,說道:“所以你就挑戰我這個拔劍會武的最強者?”
武聖傑慢慢搖頭道:“你所謂的最強,也許只是一時的,我相信不久之後很快就會有人超過你。”
聽聞此言,凌天宇的表情略帶憤怒,說道:“你也是在說那小子?看來你們都對他寄予厚望啊。不過坦白的告訴你,最後他能給你們帶來的只是失望。現在我就要用強勢的戰鬥擊敗你,用我的完勝給他帶來恐懼。”
望著戰台的蘇城,忽然聽到神魂之中靈雨的聲音:
“蘇城,你還真是受到了許多人的信任啊。他們前赴後繼挑戰凌天宇,但都認為你是最後能戰勝他的人。”
蘇城回答道:“靈雨,你應該肯定讚賞他們的想法。我跟凌天宇的一戰,其中有一個人會被徹底擊潰,但那絕不會是我!”
星隕戰台之上。
武聖傑運轉《玄武訣》,強勁的元力化作一道一道氣浪,緊緊環繞著他。
他的頭髮輕輕飄起,衣角也隨之舞動。
強健靈動的身軀,已經做好了爆發而起的準備。
仿若雲霄中的戰神。
凌天宇嘴角卻露出一絲不屑,說道:“我知道你最強的就是近身戰,為了讓你輸的心服口服,我就成全你!”
眨眼之間,凌天宇身邊也是寒氣繚繞,一道道寒氣形成磚瓦,明窗,樓台,簷角。
他的全身,已經籠罩在淡淡的寒宇重樓之影中。
此刻,他就是寒宇重樓,寒宇重樓也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