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出去的玉稱作蛾身螭紋雙劙璧,當然,這玉以前肯定不叫這名字,但是具體叫作什麽,在現代已經無處考證了,現在對這些從墓葬中出土的物件都是以其出土的古墓名稱和物件的特色給它安上一個名字。
這兩塊玉的造型就是它名稱的由來,蛾身,像一對飛蛾,螭紋,上面的花紋是一種龍的樣式,沒有雙角,刻在物件上可以起到辟邪的作用。
古人對飛蛾撲火的那種精神極為推崇,將其看作是勇士的象征,這玉就是掛在頭盔兩側的,所以是一對,也就是雙,如果只有一隻的話就不值錢了。
好在這兩塊玉都被周吳拿了出來,現在胖子拿著那三萬塊錢樂得找不著北,胡八一在旁邊罵他沒出息,丟人,不過他自己手上也緊緊的攥著那筆錢,手微微顫抖,顯示了他的內心也極為不平靜。
眾人將玉出手後,就馬不停蹄的坐上了回北京的火車。
回去之後,胖子是硬拉著周吳、胡八一去涮羊肉,另外還把大金牙也叫上,給了他一筆中間費,再請他吃頓涮羊肉,算是對他幫其拉客人的一種感謝。
飯後,吃撐了的那三人靠在椅子上,姿勢不雅的癱坐,而周吳則還是有條不紊的吃著鍋裡的涮肉。
大金牙問起了胡八一接下來的打算:“胡爺,您接下來準備去哪發財呢?”
胖子聽了也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胡八一,他現在是徹底喜歡上倒鬥這個職業了,雖說有些難以言喻的危險,但風險是和收獲成正比的,沒看到他們就在幾天內賺了幾萬塊,這還是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路上。
胡八一打了響嗝,說道:“我還真有個比較大的構想,下次我準備去倒個大鬥,我準備去找個頂級的風水寶穴中的大墓下手。”
大金牙本來就是隨便問問,沒想到胡八一還真有想法了,聽完眼睛一亮:“胡爺,您真相搞回大的?目標選好了沒有?”
雖然胡八一從墓穴中帶出的東西他不一定買下,但是通過他介紹,幫其聯系買家,事成之後也能拿到一筆不少的提成,這種靠著人脈加上動動嘴皮子的事他是再喜歡不過了。
“沒有,我就是突然冒出這麽個念頭,我們這次因為經驗不足……”胡八一說了一堆這次下鄉後的收獲和對倒鬥的看法。
聽到胡八一沒有選好目標,大金牙把他前段時間有人拜托他的一件事說了出來。
大金牙認識的一個北京市考古文博學院的教授,不久之前跟他進行過一番交流,這位教授長期研究西域文化。
由於新疆的盜墓現象在新疆樓蘭小河墓葬群被發現後,曾經無比輝煌的絲綢之路被世人所想起,不知道多少曾經璀璨的文明被埋在了那一望無際的沙海之中,沙漠的每一片黃沙之下都有可能是被掩埋的財寶,這些財寶讓無數的探險隊、考古隊、盜墓賊瘋狂的湧入塔克拉瑪乾沙漠中,這些人隻分為兩類,為了錢和不為了錢的。
沙漠中的古墓遭到了難以想象的破壞,這名教授一直希望親自帶隊進入沙漠中考察一次,但上面以經費不足將他駁回。
直到近日,才在一名美籍華人的資助下,考古隊得以成立,現在還需要一名沙漠經驗豐富的領隊與一名懂得風水觀星之術的能人。正好胡八一這兩項都能勝任,所以大金牙推薦他進入這支考古隊。
胡八一聽了大金牙的話對其很心動,賺取傭金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為了去沙漠中踩踩點,看看到底有沒有大墓,
如果有機會的話直接做票大的。 當下,胡八一就拍板決定由大金牙將其介紹給即將出發的考古隊組織者陳教授,他們能不能進去還需要和陳教授面談。
這頓飯吃到晚上才散,周吳回去之前跟胡八一說了聲,如果事情發展的順利,要去新疆時跟他說一聲。
五天后,胡八一的電話打來,告訴了周吳他們已經進入了考古隊,並且將火車的車次時間說了,周吳也去買了一張火車跟他們同車次的車票。
出發當天,火車站。
胖子看見了站在停靠站的周吳跑了過來,說道:“老周,沒想到你真的來啦,這次我們又要並肩作戰了。”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還並肩作戰呢,你不拖我後退就好了。”周吳笑道。
周吳手上抱著小寶,這已經可能成為一種習慣了,不管到哪裡都要帶著它,它也不管怎麽樣都要跟著周吳。
小寶此時聽到胖子的話,對其吐著舌頭,應和著周吳的話。
“嘿嘿,我能給你精神上的支持呀!”胖子腆著臉說道,也沒有在意小寶的鄙視,他對這個充滿靈性的小家夥也很是喜歡,可惜小寶從來不鳥他。
“老周,來啦。”
“恩。”
胡八一這時也走了過來,身後還帶著考古隊的人,周吳會來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了,雖然周吳沒有明說,不過他也猜到了,此刻看到也並不感覺驚訝。
“小胡同志,這位是?”胡八一身邊的一個老頭子問道。
胡八一看到他問,趕忙介紹了一番:“哦,陳教授,這位是我的一個朋友,周吳,這趟是跟著我們一起的。”然後又向周吳說道:“老周,這位就是大金牙說的陳教授。”
周吳看著眼前滿頭白發的老頭感到古怪,年紀都這麽一大把了,還有這份心思敢去塔克拉瑪乾沙漠,這可是世界第二流動性沙漠啊,也不怕自己這把老骨頭進去了就出不來。
心裡是怎麽想的沒關系,周吳表面上還是露出一副尊重的神態,伸出了手跟陳教授握了握,說道:“幸會幸會,希望這趟能向您學習多多學習。”
“哪裡哪裡,小周同志真是一表人才啊。”
閱歷豐富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雖然還不清楚周吳是什麽人,他是什麽來歷,有什麽目的,但還是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先誇讚了周吳一番,讓周吳對其的印象好了不少。
不過其他人就不是這麽懂得人情世故了,陳教授後面的一個中年人聽到周吳是跟他們一起的,直接就質問道:“你是什麽人?憑什麽跟我們一起?上次為什麽沒過來?”
周吳聽到了他的話,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中年人,大概四十來歲,戴著一副深度近視眼鏡,頭髮亂得像雞窩,這種人一看就是那種死板,並且不太注重自己形象的知識分子,在文革的時候有不少,但是改革開放之後,隨著新知識新風潮嶄新價值觀的流行,這樣的人已經不多了。
“你誰啊?沒看到我在跟陳教授講話?哪輪得到你插嘴?”周吳看向他眼神沒有跟陳教授說話的那股敬重,語氣不屑的說道。
雖然這種人性格就是如此,但周吳也不會就這麽慣著他,老子又沒求你什麽也沒欠你什麽,你特麽敢這種語氣跟我說話,要不是怕影響計劃,早就一巴掌上去教教他該怎麽說話了,說話也不會這麽文明,一句***教你做人。
“你……”這個中年人聽到周吳的話就想發作,想他雖然不及陳教授那樣的水平,但是在考古界也是有一定分量的,此刻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子如此輕視,本就古板暴躁的脾氣立馬就要爆了。
“嗯?!”周吳看到這家夥給臉不要臉,看了他一眼,不過帶上了自己的氣勢,全部都集中於他一人身上,周吳的氣勢一直都沒敢放出來,他怕會嚇到別人,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來隻恐龍都能一拳打死,身上的氣勢隨著他自身的成長越來越強。
現在的中年人就像被一隻洪荒猛獸盯住了,一陣寒意從腳底板衝入腦門,將其激動的情緒瞬間驅散,之前的憤怒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惶恐,身體都忍不住打顫。
“好了,愛國,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脾氣,你這樣下去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陳教授這時呵斥了助手一句,然後又對周吳歉意的說道:“小周同志啊,我這個學生,郝愛國,他缺少接人待物的經驗,得罪的地方還請你多多包涵。”
雖然陳教授沒有發現他那名助手的變化,但還是及時的打圓場。
周吳聽了也就將自己的氣勢收回了,郝愛國也感覺那股危險的感覺消失,整個人腿腳一軟,差點就站不住了,後背也早已被冷汗打濕,襯衫黏在了皮膚上,雖然很難受,但比起剛才那種窒息的感覺已經好不知道多少了。
“叫他以後管好自己的嘴,禍從口出這個道理他應該還是知道的吧。”
周吳被郝愛國這麽一弄,暫時也失去了和考古隊熟悉的興致,跟胡八一和胖子示意了一下,就進了火車。
看到周吳的身影消失在車門處,陳教授才向胡八一打聽周吳的事情。
雖然周吳剛才的氣勢只是短短的一發,很快就收回了,也沒有將全部的氣勢都放出,不然郝愛國就不只是出冷汗這麽簡單了,輕則大病一場,重點的話可能就是直接被周吳嚇破膽死掉了。
郝愛國的情況沒有被其他人發現,唯獨被站在他旁邊的,這次考古行動的出資者,Shirley楊發現了,此刻她正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周吳進入車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