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剛滿19歲,是少見的鄂倫春族人,那時候鄂倫春族全國也就不到1000人。
雖然英子看著年級不大,但從小跟著她爹出去打獵,練就了一手的好槍法,全村的年輕一輩裡都找不出比她還厲害的獵手了。村子裡總共有三條獒犬,有兩頭是英子養的。
這片山林還沒有遭到人為的破壞,又有一些關於這裡的恐怖故事,讓人不敢輕易踏入。環境自古以來就沒發生過太大的變化,隨處可見茂盛的樹林,其中還有大量的野生動物時不時從林子裡竄出,看到眾人後又驚慌失措的逃掉。
眾人趕了不少的路,今天打算就在河邊的小樹林休息了。
叢林裡鑽出一隻灰色的野兔,英子身邊的獵犬沒等發話就衝了上去,將其圍困。
過了不久,英子提著一隻野兔回來了,對胖子說道:“胖哥,打壺水去。”
“啊?”胖子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還是胡八一在一邊提醒才清醒過來,接過胡八一遞來的水桶去河邊打水去了。
胡八一看著英子手上提著的野兔對她刮目相看:“行啊!”
“快生活,別愣著。”回應他的是英子淡淡的吩咐。
“誒。”胡八一也是很沒脾氣的去撿柴火升起火來了。
周吳沒有任務,就樂得清閑的在樹下逗弄小寶,手掌拂過小寶金燦燦的皮毛,被風吹得有點散亂的毛發被周吳捋平整,小寶就仰躺在周吳手上閉著眼睛享受著周吳輕柔的撫摸,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打起了可愛的鼾聲,四腳朝天的它還時不時調皮的蹬一下腿,也不知是夢到什麽了。
“周大哥,你這是什麽狗啊?”
英子這時好奇的湊到周吳身邊,話是問關於小寶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周吳,讓周吳也有點吃不消,隻好把注意力都放在小寶的身上,頭也不抬的回道:“我也不知道,看這樣子比較新奇,養著也就養著了。”
周吳不想多說小寶的來歷,之前胡八一跟胖子也都先後問過周吳這些類似的問題,他們也都好奇這狗的種類,畢竟金色毛發的狗還是有的,但是連瞳孔都是金色的還真沒看過,他們的問題都被周吳敷衍過去了,久而久之也就不問了。
“周大哥,你養這狗有啥用啊?你這麽把它當寶貝養著,以後別說用來打獵了,看家護院都是個問題啊。”
周吳一隻手擋住了吹來的山風,另一隻手在輕撓著小寶的肚子,肚子上的瘙癢讓睡著的小寶轉了轉身子,接著睡。
周吳語氣帶著笑,輕聲說話,怕吵醒了它,眼神中帶著幾分寵溺:“本來是想讓它長大了幫我忙的,後來時間長了也就沒這個想法了,讓它一直當個逗人開心的小東西也挺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周吳的話,小寶拿腦袋蹭了蹭周吳的手心,睡得更安穩了。
英子還想說什麽,但胖子已經打完水回來了,也隻好放下這個跟周吳聊天的機會,去將野兔開膛去皮,清洗一遍,準備做飯了。
……
到野人溝有五天的路程,因為駕著馬匹,所以太過陡峭的地勢只能繞過,尋找平坦的陸地。
一到飯點,英子就帶著身邊的獵犬一頭扎進林子裡,沒一會兒就抓出一隻獵物來,這些天山雞、野兔、麅子、獐子,每次英子都會帶來新的獵物,到了晚上宿營,從山裡采些自然生長的香料,燃起營火燒烤,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就切一片肉下來,放在用鹽岩製成的石碗裡一刷就有了味道,
這些天真的是讓周吳等人大飽口福,就沒有吃過重樣的食物。 出發後的第五天,眾人已經到了野人溝,英子準備去拿一些用來圍成圈的石頭,這樣生火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會火勢控制不住,蔓延出去導致燒傷大火了。
“你們兩個,把馬栓那邊,拴好了啊。”英子對胡八一和胖子二人已經是指揮的得心應手了,使喚起來毫不客氣。
那兩人也沒什麽脾氣了,這一路上都給使喚慣了,點頭應下,乖乖的去拴馬了。
兩人把馬拴在樹上,周吳就在一旁抱著小寶看他們乾活,時不時輕撫一下小寶柔順的皮毛,小寶則舒服的哼唧一聲,以做回應。
“我怎麽覺得我這連長,這一路上跟個兵似的。”胡八一把馬拴好後歎了一口氣,笑著對胖子說道。
“你說咱倆這大老爺們,這幾天讓這小丫頭片子給折騰跟孫子似的。你看看老周,每天什麽事都沒有,一天到晚坐享其成。你說人跟人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啊,老周那就是一個地主爺,我們就是他府上的下人。”胖子也是滿臉的讚同,同時發表一下對周吳的不滿。
“誰叫你丫沒長一副老周那樣的臉呢。”胡八一調笑道。
“胖爺這臉怎麽了,白白淨淨的,比老周差到哪去了!”胖子不岔的說道。
“得了吧你,不過我告訴你,我看這小丫頭不簡單,咱們能順順利利的到了野人溝,多虧了她。”胡八一說道。
“我呸,說不定啊,這野人溝就沒那麽嚇人。再說了,這有沒有小日本的要塞誰說得準啊,保不齊都是他村子裡的人自己瞎傳的。”
“你這張破嘴,走了。”周吳在一邊指了指胖子的嘴,笑罵道。
胖子也不以為意,從身上將挎包取下,就要遞給周吳,說道:“幫我拿一下,我解個手去。”
周吳沒有接,將小寶舉起示意了一下,說道:“沒看到手上沒空位了嘛。”
“好,老胡接著,老周這是剝削勞動人民啊,對你進行嚴肅的口頭警告處理。”胖子將包丟給了胡八一,同時滿臉嚴肅的對周吳說道。
“趕緊去吧你,等下拉褲襠裡了,小心點啊。”周吳作勢驅趕。
“放心。”胖子也就裝個樣子,一下就破功了,笑著回了句就走進附近的草叢裡。
周吳二人走到了英子那,英子看了一眼,對胡八一問道:“拴好了?”
胡八一點了點頭:“拴好了。”
“再拾點柴火。”英子低著頭說道。
胡八一深吸了一口氣,答道:“好!”將身上的包放下,俯下身去撿乾枯的樹枝,同時怒視了一旁默默看戲的周吳,周吳聳了聳肩算作回應。
突然,林子裡傳來胖子的求救聲:“老胡!老周!救命啊!”
聽到胖子的呼救,周吳身影一閃就在原地消失了,看得胡八一和英子兩人眨巴眨巴了眼,然後又被胖子不斷的呼喊驚醒,趕緊往聲音的方向趕去,胡八一第二個跑去的,英子催促了一下獵犬也拿著獵槍追去。
樹林裡,一隻肩高到人大腿根部的大野豬正發著哼哧哼哧的叫聲追趕著胖子,野豬四肢粗短,皮毛黝黑,背上豎著長而硬的鬃毛,突出的吻部兩邊長著兩顆露出嘴外的犬齒,不知道胖子是怎麽招惹到它的。
胖子在前面雙手提著褲子拚命的跑,生怕慢下來給野豬的尖牙爆了菊,不過一不小心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胖子驚恐的看著野豬衝來的身影。
“啊!”
這時周吳修長的身影擋在了胖子的身前,胖子不知道也沒看清楚他是怎麽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不過還是停止了喊叫驚慌的對著周吳說道:“老周!別管我!快躲開啊!”
胖子的話並沒有讓周吳腳步有絲毫移動,挺拔的身軀像一座大山一樣當在胖子的身前,胖子看得眼淚都要急出來了。
野豬並沒有因為前方多出個人就停下衝鋒的步伐,不太靈光的腦袋讓它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生物沒有任何警惕,它相信自己這一下撞過去,山裡的不管什麽動物都要躲,不躲就等著被它撞殘吧。
看著來勢洶洶的野豬,周吳手中還抱著小寶,小寶沒有被野豬的氣勢嚇到,站在周吳的手上對著野豬齜牙咧嘴,還發出威脅的叫聲,不過萌萌噠的聲音再加上小巧的身材,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讓看到這種小東西都敢挑釁自己的野豬,感覺到更加的憤怒,速度也又一次提升起來。
“小寶,等你長大了才能跟它打,現在要乖乖的。”
周吳這時還有功夫跟小寶說話,一點也沒有一般人面對野豬的恐懼,讓一旁趕到的胡八一和英子看得心驚不已,英子剛準備拿槍射擊,野豬就已經衝到周吳的面前,看得英子驚慌的大叫。
“老周!”胡八一和周吳身後的胖子也都焦急萬分,胖子更是內心自責不已,早知道就不該跑這麽遠去方便,現在還得周吳為了救他陷入危險。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發展超過了三人的預料,本來他們都已經做好最壞的心裡打算了,不忍看到血腥一幕的英子把眼睛都蒙上了,其他兩人卻看到了飛奔的野豬在即將觸碰到周吳的一瞬間飛了起來,幾百公斤的野豬整個頭部扭曲,肚子朝上的飛起兩米多落入了樹林裡。
他們都沒看到是怎麽回事, 野豬就飛走了。
一旁的胡八一和英子趕緊跑過來,胖子也站了起來,三人圍著周吳不停的打量,生怕他身上有什麽傷,不過周吳身上哪有什麽傷,有傷的應該是野豬才對。
“嗷嗚~嗷嗚。”
樹林中這時傳來了野豬的慘叫聲,周吳笑著對眾人說道:“今晚有豬肉吃了,我可從來沒吃過野豬肉呢,晚上英子你可得好好做一頓大餐啊。”說完,就帶著眾人往野豬著陸的地方走去。
撥開草叢,只見之前還聲勢驚人的野豬此時倒在地上不停的掙扎,兩米多摔下不會讓它這麽痛苦,讓它慘叫的源泉是下巴處的傷,整個下巴血肉模糊,每發出一聲慘叫都要流出不少的血,還會牽扯到傷口,加劇那種痛苦。看到野豬沒有什麽威脅性了,英子上前拿刀結束了它痛苦的掙扎。
看到野豬已經死了,胖子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對周吳問道:“老周,這到底是怎回事啊?”胖子的這個問題也是另外兩人想知道的,胖子不說他們遲早也會問,強烈的好奇心讓眾人心裡一直跟被貓撓是的,癢得不行。此時聽到胖子的話,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了周吳,眼中帶著濃濃的求知欲。
“沒什麽,我踢了它一腳。”周吳回答的輕描淡寫,說完也不顧眾人難以置信的眼神,走到野豬屍體的旁邊,俯下身,一隻手抱著小寶,騰出來的另一隻抓住野豬的一條腿就向營地的方向走去,幾百斤重的野豬在周吳手裡像隻兔子一樣被提了起來。
“……”其他三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該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