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電車方向突然響起一陣槍聲,隨之電車開動了。
顧不上甩開手上的血跡,周吳連忙向電車衝去。在行動的時候,余光瞥見了大量的舔食者正從蜂巢大本營的入口湧出。
剛要踏進電車的車門,一道驚恐的聲音響起:“不要!”
強烈的危機浮上心頭,劇烈的槍聲響起,絢麗的火光充斥著周吳的視野,然而火光是危險的來源。
周吳隻能盡力躲開射向要害的子彈,然而也隻能躲開要害,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什麽東西鑽進去了,空中翻身躲開其余的子彈,伏在車廂的外部,雙腳踩在車廂底部的邊緣突出,用手死死抓住車廂外的把手,電車開動帶起的氣流吹亂了他的頭髮,劇烈的氣流讓人難以睜眼。
此時一股劇痛才從身上傳來,讓周吳疼的咬牙,但必須要忍住,不然就暴露了自身的位置。
當周吳之前與最後一隻舔食者激鬥時,電車內也發生了很多事端,即使因為周吳的亂入,導致他們的行進路線跟原劇情有所不同,史賓斯還是恢復了所有記憶,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一直裝作失憶的樣子。
他在眾人看到周吳即將勝利時松懈下來的防備,趁著他們不注意奪過了一名隊員的槍,對著其他人一通掃射,好幾名隊員在沒有防備下死亡,除了念在愛麗絲與他有過一段夫妻之實的情面上,沒有對她攻擊,剩下的幾人也重傷垂危。
“史賓斯!你瘋了!”愛麗絲這時已經回想起所有的事情。
“我瘋了?我不這樣做才是瘋了,讓他們把我帶去保護傘請罪,還不如在這搏一搏,事實證明我成功了,而且我也已經全部想起來了,沒錯,就是我偷的T病毒,也是我釋放的T病毒。”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了多少人!”
“你知道T病毒在黑市值多少錢嗎?哈哈,足夠我下半輩子隨意的花銷了,跟它比起來,死一些人算什麽。”
“別說了,你為了錢已經變得喪心病狂了,你跟這裡的怪物沒什麽區別。”
“我們已經可以出去了,隻要電車到站,我們就能離開這裡了,跟我走吧,我們可以得到想得到的所有東西,錢在外面等著我們,多到你無法想象。”
“你認為這就是我的夢想?這種錢我一毛錢都不想分。”
“好吧,就算你這麽說,你也無法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我們和蜂巢的這些員工是同事,你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我嘗試去阻止他們。”
“你真的以為他這種人能改變什麽事?”史賓斯看著腿部中槍的馬特不屑的說道,他曾經跟蹤愛麗絲,偷聽過她與馬特妹妹的對話,知道愛麗絲是馬特妹妹的線人,為她盜取T病毒的,然後他就搶先一步將T病毒拿走並釋放T病毒了。
“他們什麽都改變不了。”他對這種反生化武器的人沒有什麽認同感,而且他們也無法阻止他釋放T病毒。
“就算我們沒有反抗的能力了,你就不怕周吳回來殺了你?”
“我承認我很怕,他確實強大到不像人類,我跟他戰鬥沒有一點勝算,就算我拿著槍也沒用。”
“但是你看看,電車已經啟動了,他就算趕的上來,我不信他真能抗的住子彈,他肯定要躲的,錯過這趟電車,到時他就會留下來跟那些怪物作伴了,恩?他來了,我倒要看看他躲不躲。”說完向著即將跨入電梯的周吳發動了射擊,由於他處於周吳的視線盲區,
所以周吳並沒有發現他。 看到周吳沒有發現史賓斯,愛麗斯大聲的叫喊:“不要!”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看到周吳身影消失,史賓斯以為周他為躲避子彈離開了電車周圍,並且電車已經離開了停靠站,速度也已經提升起來,他確信這個速度周吳絕對追不上了。
周吳此時正在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勢,同時也在用耳朵傾聽車廂內的動靜。
右肩、腹部、右腿大腿三處中槍,鮮紅的血液正不斷從傷口留下,比常人更富有能量的血液與車廂內眾人混雜在一起的血液氣息被嗅覺極其靈敏的舔食者捕捉到,此時聞到誘人氣味的舔食者們正在電車軌道上追逐讓它們瘋狂的氣味源頭,然而對人類來說極度誇張的奔跑速度在完全提速的電車前也不夠看,感受到氣味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舔食者們沒有放棄,隻要還能聞到,不管多遠它們都會追下去。T病毒不僅賦予了它們強大的力量與速度,它讓舔食者擁有的恢復能力才是它最強大的地方,體力仿佛永遠沒有枯竭的時候。
看到舔食者暫時應該是追不上來,周吳用沒有受傷的左手食指與中指探入傷口處將射入不深的彈頭夾出,手指伸進傷口尋找時,即使已經盡量放慢動作的他也不可避免的會碰到創傷的地方,這樣造成的二次傷害所帶來的疼痛讓緊繃著的臉不斷抽搐。
“呼”
很快,隨著最後一顆腿部的子彈被取出,周吳如釋重負的輕輕吐了一口氣,他在長時間奔跑並與喪屍、舔食者交戰時都沒流多少汗,但此時他的全身卻仿佛被大雨打濕了一般,身上的休閑服在濕透的情況下黏在了皮膚上,右肩與腹部的部分被周吳流出的血液染紅,腿上留下的血讓黃色的休閑褲一條褲腿變成了紅色,臉色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顯得有些蒼白,沒等汗水從下巴自然滴落,電車帶起的風就將下巴處的汗滴吹走。
周吳控制傷口處的肌肉收縮,暫時停止了血液的流失,不過以他的國術境界,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好在以電車的速度很快就能到達古堡地下的停靠站。
稍微活動了一下受傷部位,伴隨著一陣的刺痛,不過暫時不影響行動就行了。周吳此時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同於以往的狠辣,這次要不是愛麗絲的及時提醒可能就不止是受這種傷了,這也是他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之前他從來沒有殺過人,喪屍隻是會活動的屍體,擊殺他們還是解脫他們的肉身,讓其不再是這種不死不活的鬼樣。現在強烈的殺意充斥著他的腦海,他要把那個拿槍的人宰了。
“我再問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不久後蜂巢就要完全封閉了,你是要跟著我出去還是留下來跟這些該死的怪物作伴?”
此刻史賓斯拉上車廂的側門,扭頭對著愛麗絲做出最後的挽留,他的內心對於為了掩護蜂巢入口而假結婚卻發生真正關系的愛麗絲還是有愛意的,想跟她一起度過接下來的生活。
“我不知道我們以前的關系,總之,結束了。”
愛麗絲的語氣很冷淡,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這讓眼中帶著一絲期望的史賓斯眼神漸漸冷下來。
“既然這樣,你就跟他們一起留在這個地方吧。”說罷,舉槍準備射擊。
這時,車廂的外殼被破開,薄薄的鐵皮完全擋不住周吳的拳頭,抓住打開的一邊,往外一扯,一大塊鐵皮便被拉扯下來,扔掉手中的鐵片,周吳進入了車廂內部。
“周吳!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這是其他還活著的人驚喜的聲音。
“不可能!你怎麽會在車上,不可能!”史賓斯此刻顯得有些慌亂,他沒想到周吳會在車上,當時他也沒有檢查,不過他隻要那個時候敢伸出頭檢查,絕對會被憤怒的周吳一拳打死。
“怎麽?看到我很意外?你知道嘛,這可是我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被槍射中的滋味,你說我該怎麽感謝你呢?”周吳此時臉上帶著笑意,但眼底卻是一片冷意。同時也注意到了車廂內的情況,特遣隊隊員只剩下之前被舔食者弄傷的那人、雷恩與黑人隊長還活著,其他的都死了,不過他們現在的情況也不好,雷恩與黑人隊長是中槍傷傷勢嚴重,另外一人卻是被病毒開始入侵體內產生的不適影響,馬特受傷不重,愛麗絲站在車廂裡正與史賓斯對峙,史賓斯則拿槍指著愛麗絲。
“你受傷了?”其他人聽到周吳的話才發現周吳此刻衣服上和褲子上全是未乾涸的血跡。
“哈哈,你也不是無敵的,槍還是能傷到你,既然我能打中你一次,也能打中你兩次!”史賓斯發現周吳受傷後松了一口氣。
“哦?你可以試試。”周吳說完便向史賓斯走去。
“去死吧!”看到周吳走來的史賓斯迅速將槍口調轉,對著周吳按下了扳機。
然而周吳比他更快,強忍著傷口被運動牽扯帶來的痛感,運用八極拳中的爆發技巧,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左手握住槍管,抬起,這時才噴射出的子彈將車廂頂部打成了馬蜂窩,右手手掌五指相並,對著史賓斯的胸口捅去,在周吳急速捅出下的手掌宛如一把尖刀插入了史賓斯的左胸,貫穿他的心髒後從背部刺出。
“呃……”
史賓斯所有想說的話都被從口中湧出的血液堵住,無力的雙手從槍上落下,頭也隨之垂落,整個身體都掛在了周吳的手臂上,口中還在不停的向地上滴落鮮血,滴血滴落地面後散開,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紅花,過於鮮紅的顏色顯得十分妖豔。
將手從史賓斯的胸膛抽出,還帶起一片血水,周吳此刻臉色冷漠,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還是以這麽殘忍的手段殺的,不過他並沒有任何的不適,就像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這是第一次殺人,但絕對不是最後一次。
周圍的人也被這種殺人的方法嚇到了,此時一臉複雜的看著周吳,他們一方面感激周吳救了他們,一方面又對周吳這麽凶殘一面感到恐懼。
周吳也將他們的神態收入眼底,不過他並不在意別人是怎麽看的,之前救他們也是為了獲得進化點,而且以後應該也不會與除了愛麗絲之外的其他人有任何接觸了,這些人還不能讓他放在心上。
把手上的血跡用史賓斯的衣服擦乾,並沒有理會欲言又止的其他人,走到車廂邊緣,靜靜的靠在上面閉目養神。看到周吳擺明了不想說話的樣子,愛麗絲他們張張嘴,最終還是放棄了交談的打算。
電車在行駛,車底的鐵輪與軌道接觸發出的響動與車廂內的寂靜形成一種強烈的反差, 在這種反差中,電車到站了。
周吳並沒有先出電車,直到其他五人相互攙扶著走出電車後他才有所動作,先去後車門的位置將存放著T病毒的黑色箱子提在手中,才跟在他們後面往出口走去。
離蜂巢徹底關閉還有20多分鍾,比原劇情快了不少,走出了最後的一扇門,隨著合金大門慢慢合攏,看著古堡內的古色古香的餐廳,愛麗絲五人心中有著宛若新生的感覺,走出餐廳,他們準備在這走廊內再檢查一下傷勢。
突然,古堡的大門被推開,一群穿著白色防化服,帶著防毒面具的人走了進來,強烈的聚光燈刺激的他們難以睜眼,隻能抬起手遮擋著光線,試圖慢慢適應,特遣隊的人在向那些人求救。此刻,那名被舔食者傷到的隊員脖子處已經開始發生異變,黑色的觸手從傷口處生長出來。
“救命,救救他。”
兩個白衣人將受傷的隊員抬起放在擔架上準備帶走,同時看著他的情況進行交流。
“他在發生異變。”
“把他放入復仇邪神計劃中。”
“等等,你們要帶他去哪?”這時他們已經發現了一些不對勁,試圖上前阻攔,但被另外的白衣人控制住了,周吳此刻才從餐廳衝出,他一直待在餐廳裡等待著機會。
剛猛的拳頭迅速的打在兩名控制住馬特的白衣人脖子處,瞬間將他們擊殺,用提著箱子的左手將馬特夾在腋下,同時撞開幾名正要撲上來的白衣人,右手並指為刀,劃開了用來隔離此處的白色防護布,向不遠處的樹林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