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巴蔓子分別，又向南行走四日途經會稽。我們從集市買來三匹快馬，幾乎穿過整個越國。這裡土地廣袤，足足騎行六日，面前便是汪洋大海，而南山就在那藍色的最深處。

問過當地人，海邊有一漁夫，專去渡人去那那山。只不過，收費有些離譜。

當我們找到那人時，只見他正蓋著草帽呼呼大睡著。

羅見狀，就要去將他喚醒，我連忙製止了他。畢竟這實在有些不禮貌的行為，而且，要是一不小心開罪了他，節外生枝，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於是，我們找了一處視線能及的茶舍，坐等起來。

......

兩個時辰之後，那破舊草帽動了。

我看的真切，連忙招呼眾人過去。

帽子揭開，原是一個身材乾瘦的長臉老頭。

他只是瞥了我們一眼，就不曾抬起頭了，真是一個十足的怪來頭。

我強壓著心中的不滿，道:“船家，去大海南岸要多少錢幣?”

“一百刀幣。”老頭惜字如金。

“什麽?一百刀幣，你怎麽不去搶！”羅不滿的說道，因為他賣那好玩的面具也才一個錢幣。

老頭聞言，卻是抬起頭來，一張乾瘦的臉上寫滿了不屑，“愛去不去！”

我摸了摸錢袋，經過這幾日的消費，已然剩得不多，無奈的說道:“一百幣實在太多，能否通融一些?”

老頭似乎沒有聽見我說話般，起身就朝奔著碼頭而去。

鳳妲道:“還剩多少錢?”

我聳了聳肩，道:“八十個。”

“那怎麽辦?”鳳妲問道。

我聞言，卻是靈機一動，對那妮子笑道:“你不是能會變麽?”

話畢，鳳妲連忙擺手道:“不行的，就算變出來也不會成為你的東西。”

我道:“怎麽就不行了呢?”

鳳妲無奈的說道:“上次是為了報恩，那本就是你該得的。而現在，要是莫名變出，就有些來路不明了。”

聽了那妮子的話，我知道他們九尾靈狐定有什麽規則限制。不然，那妮子是不會拒絕我的。

沒辦法，我隻好將目光看向羅。

只見後者卻是雙手在面前一攤，一副我沒錢的模樣。

這時，羅似乎想起了什麽，道:“你不是有塊白玉嗎?要不先拿出來頂頂，大不了有錢了在贖回來。”

“不行！”我與鳳妲異口同聲的說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來得想點其它辦法了。

然而，就在我們焦頭爛額的時候，卻是傳來那船夫的聲音，“過來！”

我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看來真是在對著我們講話。

走過去，我對那老頭說道:“您答應了！”

老頭一邊忙活，一邊說道:“還有得選嗎?”

我聞言，激動的問道:“此刻，我身上只有八十刀幣，差的二十回頭定會雙手奉上。”

“上船！”老人的話總是那麽簡短。

這船要比先前與巴蔓子乘坐那艘要大上好幾號，裡面還有房間。

想必，眼前這乾瘦老頭沒少撈油水。

接過錢，他用那乾癟的手顛了顛，臉上並未露出任何表情，緩緩收了起來。

真是個怪老頭！

當老頭解開繩索，船就開了。

我們找了一間房屋，然後聚在一起。因為，我總感覺那老頭有些怪異。

要是半路跳上幾個匪盜來，也有個照應。

......

夜幕降臨，除了風聲與波濤聲，再也聽不見其它雜音。

而我們也許久沒有見過那個老頭，也不知道他船開得如何了?

“咚~咚~”

這時，

船艙的過道傳來一連串腳步聲。我連忙警覺的走到門邊，朝著後面看去。

只見，發出聲音之人正是那老頭。

“嘩啦~”一聲，船夫劃開了船門。

“咚！”

隨即，便將一包東西扔到了過來。

“拿著。”話畢，老頭轉身離去。

一打開，裡面竟是炊餅與淡水。不多不少，剛好兩份。

見著這食物，羅道:“這些日子天天趕路，天天吃乾糧，現在見著這些東西就差要吐了。”

那小子話雖這樣說，但還是伸手去拿。

這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連忙說道:“等等！”

話畢，羅剛伸過去的手卻是縮了回來，驚道:“怎麽了?難不成這食物有毒?”

我搖了搖頭，道:“我不確定，但你看看這數量。”

“咦~只有兩份，怎麽還差一份?”羅道，“難不成他已經知道了神仙姐姐的身份?”

我聞言，再次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確定，但必須得找個機會試試他。先不吃這些，用自己帶的頂頂。”

......

走出船艙，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 隱隱作冷。

那乾瘦老頭依然穿著那件舊粗衫蹲坐船沿，如此單薄，難道就不怕冷?

抬頭望去，沒有看見星星，也沒有看見月亮，更看不清海的顏色，似乎什麽也看不穿。

“你來了?”老頭沒有回頭。

我聞言，邁著步子，緩緩走去，道:“裡面太悶，出來透透氣！”

話畢，那老頭卻是回過頭來，隨即說道:“你沒有吃我送的食物。”

聽到老人的話，我一驚，他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方才並未走遠，而是躲在哪裡偷看?

“哎！”

“您歎什麽氣?”

“我還沒那麽無聊。”

“何處此言?”

“我的確有在那食物中加些東西。”

“什麽?難不成您真有下毒?”

話畢，老人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說道:“並沒有。”隨即，老人轉身不再看我。

我見狀，怒斥道:“為什麽?難不成就是因為那二十個刀幣?”

問出此話，讓我意外的是那老人竟然不再言語，怎的如此惜字如金?

海風越發的陰冷，我不禁縮了縮身子，似乎這樣要暖和一些。

片刻，我也覺得無趣，轉身就要離去。

“想活著到達目的地，就得按我說的做。”

“做什麽?”

“不知道。”

我見他說得含糊，也難得去猜。隨即，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們明明三人，您為何少送一份食物。”

“因為只有兩份！”

“......”

接下來，我見那怪老頭再也不說半句話，徑直回了船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