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前面,丫頭緊跟在身後。
通道較狹窄,成年人趴著能勉強通過,但供小孩通過完全是沒有問題的,這讓我更加確定那些失蹤的小孩是從這裡離開的。
裡面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前面有些什麽,又是通向哪裡。
我們就這樣不停的緩慢爬行,我一路上都不敢有一絲的松懈,陰陽眼一直維持著半開的狀態,就算遇到什麽突發狀況也能夠及時的應對。
隨著我們的深入,裡面的泥土越來越潮濕,以我的體重,一不留神就會陷入其中,拔著特別費勁,這大大減緩了我們的速度。
我們沒有停下來,依然咬牙堅持著。
我計算了一下時間,大概兩個時辰之後,終於看到了通道的盡頭。
那裡傳來了一絲亮光,這讓丫頭很是興奮。
就當我們快到達路口的時候,我發現,通道的泥土居然帶有顏色,而且還是猶如鮮血般的紅。
我停下來,用發酸的手抓起一把,嗅了嗅,震驚的發現,這並不是幻術,是真血土。
天啦!這得需要多少鮮血,究竟是誰這麽喪心病狂?
“嘭!”
小丫頭並沒有夜間視物的能力,所以沒發現我停了下來,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
“你怎麽停下來了?”念三埋怨道。
“噓~”
我對她做了個手勢,因為我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而且正向著我們襲來,“快!有東西,要是讓那玩意將洞口堵住,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我奮力的向前爬著,眼看洞口就在眼前,而且一隻手已經接近洞口的時候,洞口卻是突然出現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我們。
那雙眼睛的主人對我似乎有些忌憚,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而是轉身離去。
我乘機竄出洞口,隨即一把將念三拉了出來,這丫頭出來後發現自己沾滿一身的血土,一時乾嘔了起來,隨即一頭霧水的看向我,這丫頭還不知道我已經化掉一次危機。
我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小孩的蹤跡,反倒是判斷出這應該是間地下室,因為右上角有一個通往上層的樓梯,而且空氣中還充斥著一股難聞的血腥氣,中間有一個祭壇,四面皆是通往祭壇中心的石梯,石梯上有血跡,那氣息應該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
我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戒備的同時提醒小丫頭也要當心。
小丫頭黛眉微皺,隨即拔出身後的長劍,與我並排向著祭壇的方向走去。
這時,小丫頭提醒道:“當心,這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隨即指著泛著白光的長劍。
此物倒是神奇,每靠近祭壇一步,劍身四周的白光就越盛。
突然,祭壇中間忽然竄出一個怪物,此物利爪獠牙,就像是剛衝血池中撈上來般,更讓我感到詫異的就是那雙血紅色的雙眼,‘呼哧!’一聲便朝著念三奔去,路灑得一路鮮血。
念三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俏臉嚇得煞白,握著長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看怪物的利爪就要碰到她,我大聲喝到:“丫頭小心,別被它碰到!”當她意識到危險的時候,顯然已經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我只能全力催動陰陽眼,“陰陽兩極,神鬼誅殺令!”隨即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充斥我的指尖,緊接著一道黑白相間的光柱朝著怪物射去,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爆成一堆碎肉。
念三看著腳下的碎肉,朝我投來感激的目光,
心有余悸的說道:“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的!” 我笑著說道:“沒關系,任誰第一次看到血屍都會受不了,你這算好的,沒有腦袋一歪暈過去!”
話畢,血池中再次竄出一隻怪物,目標依然是念三,就當我準備出手之時,一道白光卻是先我一步,將血屍攔腰斬斷,摔在地上抽搐起來。
劍法犀利乾脆,我不由得誇獎道:“好快的劍法,好厲害的武器!”
念三聞言,有些得意的說道:“此劍名叫白蓮伏魔劍,是本教的鎮教之寶之一,乃是斬殺妖魔鬼怪的利器!”
觀主連此等寶物都敢交於丫頭的手上,顯然對此事也非常的重視,我道:“先別大意,誰也不知道這裡面還有沒有其他的怪物,還是小心為上。”
踏上石梯,我們距離祭壇的中心越來越近,同時血腥味也是越來越重,熏得胃裡一陣翻滾,險些吐了出來。
終於,我們來到了祭壇中心,裡面果然是一個血池,我利用陰陽眼也只能隱約看到池子底部,倒是沒發現任何動靜。
小丫頭看到滿池的血水,畢竟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少女,急得險些哭了出來,“這血水陰氣極重, 應該就是那些失蹤孩子們的,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這麽多······也不知道要濫殺多少無辜?”
“也不能斷定孩子們都死了,你想想這麽多的血水,單憑十幾個小孩是不能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還在其他地方用蠱術誘抓小孩?”
“這很有可能,你可知道養成一具血屍有多困難?”
“首先需要一句屍體,不停的用極陰童血灌溉,最後將一個已經煉化的傀儡鬼魂注入其中,才算完成,而且每一具完整的血屍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再次用血液灌溉,所以我斷定,這群喪心病狂之人,圈養了那群小孩。”
聽到這裡,下丫頭氣憤的說道:“真是太沒人性了,讓我逮到他們,定會讓他們好看。”“不過他們會把孩子藏到哪裡,要不咱們找找看?”
我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不用找了,他們已經帶著孩子撤離了,不過讓我擔心的是,能將兩個成品血屍留在這裡當炮灰,如此大的手筆,顯然這群人不是什麽善茬,也許他們已經能夠批量製造血屍了。”
“他們要這麽多血屍幹嘛?難道是要襲擊我們白蓮教?”
“也不無這種可能,走,我們上去看看。”
就在這時,平靜的血池忽然再次衝出一個人來,我大驚瞬間警惕起來,此人竟然能夠躲過陰陽眼的探察,顯然功力與我在伯仲之間,甚至更強。
此人由上到下包裹著黑衣,看了我們一眼之後,竄上了樓梯,不見蹤影。
在他離去之後,小丫頭驚呼道:“是大師兄,我認得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