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在爭論,依稀能夠聽清一些。
“我靠,誰打了我兄弟?”好像是胖子的聲音,是錯覺嗎?
“是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一道陌生的聲音。
“胖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看老子不好好教訓你。”
“不要啊!胖哥,胖爺,天空哥,天空爹···你就饒了我吧!”
“真他娘的氣人。”
這時,另一個人說話了,聽這聲音也有些熟悉:“我說你倆就別鬧了,韓棒子還不是因為童二牛的事給鬧緊張了嘛!還是等陽子醒過來再說吧!”
“陽子!”他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他是誰?為什麽會和胖子在一起?為什麽會認識我?
我艱難的睜開雙眼,視線還有些模糊,伸手摸了摸後腦杓,頓時一陣劇烈的疼痛感襲來,還有些粘稠,一看,好家夥應是見了紅。
這時,三個大腦袋擠在我的面前,一看,是胖子沒錯,但有一個似乎並沒打過照面,而最讓我感到吃驚的是,那個正微笑著,一個我怎樣都不會想到的人,么叔,是父輩唯一還在世的親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漓水村,到外面闖蕩,後來聽說是在做古董生意,憑著在爺爺那裡學來的一些本事做得倒是風生水起,以前每年春節倒是會回村子給爺爺奶奶上墳,不過後來也就沒什麽消息了,算一算大概也有三十幾年沒見面了。
太熟悉不過了,“么叔,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裡?”么叔笑呵呵的說。
這時,胖子神色有些怪異的說道:“他是我在道上請來的高人,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是你么叔。”
我說:“對了,胖子你不是說你已經放棄尋找惠宗陵墓?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胖子笑呵呵的說道:“別逗了,這些年我一直在周邊徘徊,雖然來來回回找了二兩銀碎子,這裡可是天狼山系最後一處,我怎麽可能放棄?我騙你是因為我不確定電話那頭是不是你。”
我說:“不過顯然這次你倒是沒討到什麽好處。”
胖子一聽,有些無奈的說道:“別提了,沒想到胖爺我行走江湖數年,刨土幾百噸,卻栽到一個老不死的手上,媽的,那個不要臉的老混蛋,居然斬斷了我們的繩索,還用石頭砸傷了童二牛,間接性的害死了他,這次要是能夠出去,非得把剃了他全身的老骨頭,看你來的路線,也是被動下來的吧!”
我點了點頭,果然如呂老頭說的那樣,只是這裡不見了童二牛,立即就想起了雕像旁的血跡,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麻煩。
我道:“得了吧!先出去再說吧!這位是?”我指著那個陌生人問道,雖然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他的名字,但還是想確定一番,免得叫錯人鬧出笑話。
“哦~他叫韓棒子,剛剛退伍,來自延邊。”說著胖子握著拳頭在韓棒子的膀子上敲了敲,“身手非常了得。”
胖子的誇獎倒是讓小夥子有些不自在起來。
韓棒子將手伸到我的面前,說道:“你好,我叫韓棒子,地地道道的東北淫。”
我一聽樂了,這麽重的東北口音,果然是真的,韓棒子的手掌有些粗糙,而且力道顯得有些渾厚,胖子說得沒錯,是個練家子,雙方自我介紹之後,也算是認識了。
我指著一邊問道:“那邊的雕像是怎麽回事?”
聽到我的提問,三人面色皆有些凝重,么叔說:“如果我沒有猜錯,
那應該是某種機關,其中還參雜了一些五行陰陽之術,曾經在古籍上見過一些,應該出自明朝,而童二牛就是不小心觸動了機關,隨即被一隻紅藍色的怪物吃得渣都不剩。” 果然如自己所想,這裡很有可能與惠宗陵墓有著關聯:“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怪物?”
胖子說道:“沒看清楚,反正很大一隻,身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最詭異的是他可以變換顏色,不過我已經摸透了,當怪物變成紅色就有很強的攻擊性,反之藍色則失去攻擊力。”
我說:“如此邪門?”
么叔道:“是挺邪門的,我行走江湖幾十年,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玩意。”
我說:“那會不會與那股突然爆發的河流有關?”
胖子否認道:“沒有,那條河流似乎只是一種普通的排水渠道而已。”
說著指向下方的一道閘門:“你看,當水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觸動上方的機關,隨即閘門就會打開,我想這股子水應該是用來清淤的。”
胖子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因為下方是有很多淤積的泥沙,小股水不足以帶走泥沙,反而會越積越多,倒是大股水的作用顯然就明顯多了,心裡倒是對設置機關之人多了些佩服。
我說:“那紅色怪物什麽時候出現?”
胖子說:“我們被困在這裡的這幾天,一共出現了三次,每次都在放水後不久,不過這次倒是奇怪,並沒有再次出現。”
我說:“你們是怎麽躲過的?”
一提到怪物,韓棒子似乎有些情緒:“那玩意似乎對我們不感興趣, 倒是我那兄弟點背。”
我想恐怕不是韓棒子說的那回事,童二牛肯定會有引起怪物注意的原因。
將腦中所有的線索統統都清理了一遍,忽然有了一絲猜想,洞口的血跡,胖子也說過只有呂老頭用石頭砸傷童二牛,吸引怪物的是鮮血?不行,我得立即提醒他們別受傷。
“哎呀!我草!吃個東西也見紅!”我一聽,頓時心裡“咯吱~”一聲,脖子有些僵硬的扭了過去,只見胖子一手拿著匕首,一手拿著一塊發硬的饅頭,手指鮮血淋漓。
“死胖子,你這次完了!”沒想到,話還沒來得及說,胖子就受傷了,於是將剛才的想法說了出來。
胖子一聽臉都白了,順勢撲到我的面前,濺起一地飛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兄弟你一定要救救我呀!我可不想變成一灘血泥。”
其實胖子並不怕死,我知道他是鬧著玩的,所以就沒怎麽理會,開始打量起這裡的環境,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絲線索。
“放心,那怪物要是再來,我就扒下它的皮,裹大蒜吃,”韓棒子似乎有些一根筋,不過倒顯得憨厚,胖子一聽頓時就樂壞了,兩個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開起了玩笑。
“嘰嘰嘰嘰~”就在這時,洞的下方傳來一陣奇怪的叫聲,胖子三人臉色驚變,警惕起來,想必那怪物要來了。
突然,我想起了什麽,手有些僵硬的摸向後腦杓,他媽、的真晦氣,我倒是忘了自己也受傷了,三人似乎也反映過來,一臉怪異的看著我,似乎在說,你丫的也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