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兆華在管教的帶領下走到了一個房間裡面,“進去吧,在裡面老實點,不然可是有你受罪的。”管教諷刺一聲,然後就一把推進了還處於懵懂狀態的孫兆華。
房間裡面的光線有些昏暗,孫兆華乍從外面進來,一時間還有些接受不了,他突然感覺自己的面前有一道黑影出現,他下意識的往旁邊一側身,但還是晚了。
“咚!”的一聲,孫兆華的腦袋被結結實實的捶了一拳,他就在還沒有弄明白什麽事情的情況下,就腦袋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睡在水泥地上的孫兆華猝然驚醒,乍一驚醒的孫兆華大腦有些發蒙,太陽穴因為剛剛進來時候挨了一拳,現在還隱隱作疼,這個時候他才猛然間發現自己居然在這個未知的環境裡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這個時候的孫兆華終於適應了眼前的光線,這是一間四周都是銅牆鐵壁的房子,只有在後牆上面開了一個小小的窗戶,窗戶上面被拇指粗的鐵棍很密集的封死,微弱的光線就是從這個地方透過來的。
這個房間看起來20多平米的樣子,在這20多平米的空間裡面在左右兩邊各有一個長長的通鋪,此時上面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人,早已經人滿為患了。
“原來這就是看守所,這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呆的地方啊,更像是圈養動物的地方。”孫兆華忍不住咒罵道,但是緊接著他又想到,關到這裡面來的都是一些犯罪分子,無恥之徒,這樣人,你還想給他什麽人道主義的援助?
孫兆華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就這樣被當成了犯人扔到了這裡,冤枉不冤枉啊。
看到孫兆華清醒了過來,從通鋪上面站起來一個人,他來到孫兆華的身邊,直接給了孫兆華一腳,直接將孫兆華踹到了這看守多的尿池旁邊。
孫兆華被無緣無故的打了一拳,現在剛一醒過來就又挨了一腳,按照他的脾氣,當時就想跟這個人拚命,但是當看到通鋪上那10幾雙凶狠的眼睛時,孫兆華妥協了,這個地方畢竟不是外面,這裡面住著的可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和他們硬碰硬很明顯是不值得的。
想明白了這一點,孫兆華的心態就放松多了,他今天這一天奔波了太長時間,加上大家,公交車上吵架,進公安局,一連串的事情就像是放電影一般,讓他現在有些身心俱疲,現在待在這個地方不能動,時間一長,他就那樣不知不覺地睡過去了,
不過此時孫兆華的狀態肯定是不可能睡太長時間的,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一次悠悠醒轉,在門外面不知道什麽沉悶聲音一直在有節奏地響著,“呼通呼通”的有些刺耳,若是正常情況下,孫兆華肯定是去看看這是什麽情況了,但是在這個地方,這就是一種奢望。
未知的事物總是會帶給人一種莫名的恐懼,眼前的環境孫兆華不得不考慮應該怎麽生存下去,有一種恐懼像毒蟲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心頭,這個地方並不比外面,這裡的人身上可能背著亂七八糟的案子,你要是不聽話,他們完全不介意乾掉你,畢竟身上也不缺少這樣一樁案子了。
想到了這裡,孫兆華的心臟猛烈地跳動了幾下,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和這些警察硬碰硬,造成了現在這種棘手的局面,現在按照時間推算應該已經到了晚上了,唉,自己到現在還沒有回去,父母肯定是已經擔心壞了。
想到了父母,孫兆華更加自責了起來,明明是要帶著他們好好地出來玩玩放松一下,這下可是倒好,沒有能夠好好放松,倒是淨給他們帶來驚嚇了。
“你們幾個小癟三整我,看我出去之後不要你們好看!”孫兆華在心裡面暗暗發誓,他想用仇恨來消除自己心靈上的恐懼。
通鋪上面的犯人都在昏昏沉沉的睡著,孫兆華注意到,這個房間裡面的犯人層次分布非常的明顯,在大通鋪上並排躺著幾個人,這幾個人身上鋪著薄毯,待遇可以說是最好的,和在外面差不許多,而在通鋪中間的狹小甬道裡面卻是擠著十幾個人,這些人的情況就比較慘了,身下鋪著的居然是一些紙殼,而身上蓋著自己的衣服,夜裡的溫度有些低,他們都蜷縮著自己的身子,以此來抵禦寒冷。
而孫兆華自己,他什麽也沒有,只能躺在那裡,席地而睡。
“看來睡在通鋪上面的人就是這監獄裡面的大哥了,以前只是在電視電影中看到過監獄裡面有獄頭,真是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孫兆華在心中想到, “要是自己在這裡住的時間長了,也一定要混到這個通鋪上面去。”
“自己真是傻了,這種事情幹嘛要整一個高低,我和這群亡命之徒爭起來有個什麽意思呀,按照法律規定,這幾個癟三也就是只能把我管三天,忍一下,這三天就過去了。”孫兆華在心中給自己打氣,可是這三天那也不知這麽容易就能熬過去的,這一點倒是孫兆華沒有想到的,這裡畢竟不是外面,三天扎眼即逝,待在這裡,那真的是度日如年。
孫兆華心裡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腦袋也開始越來越昏沉,上眼皮開始和下眼皮打架,他慢慢的陷入到了昏睡狀態。
“嘟……起床。”一陣嘹亮的哨聲吹過,孫兆華猛然間驚醒,四下一打量,這才發現自己原來還在這看守所裡面,說實話到目前為止孫兆華的大腦還是處於一片混沌狀態,他覺的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門口,被子裡鑽出來一位全身炭黑的大漢,東北口音,起身了,裸身光著大腳丫在床沿走著,順勢踹了幾位還睡著的,罵咧咧了幾句,到了尿池邊上,旁若無人地把孫兆華踹過一邊,嘩拉拉開始放水了,孫兆華想起來了,昨天就是這個小子給了自己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