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受到鐵鏈限制,饒是他掌力雄厚,氣勢如滔,面對身巧如燕,悠忽鬼魅般的陳錚,就像拿著大炮打蚊子,根本奈何不得他。
看到陳錚的身法越來越飄忽不定,眼前十幾道影子交錯縱模,幾乎難以分辯真假,任我行氣的“哇哇”大叫:“好小子,竟然拿老夫做陪練!”
任我行身形忽然退後一步,如魔臨世的氣勢猛的消退,正沉侵於鬼影蹤玄妙中的陳錚,周身壓力突然一輕,輕飄飄的,好似遊在水裡的魚兒,突然發現水沒了,一時之間難以適從。
陳錚就陷入這種難以適從的狀態中,任我行猛烈的擊出一掌,陳錚還沒有反應過來,洶湧的掌力已經來到跟前。渾雄的掌力,如天河之傾的真氣壓過來,陳錚已經無法躲避,眼看就要被一掌打死,間不容發,手中泣血刀“嗡”的一聲顫鳴起來,猩紅的血氣由刀知上騰騰而起,繼而紅浪般迎向任我行的掌力。
生死關頭,陳錚終於使出了“血洗天下”,這一招絕世刀法,在他得到紫霞神功後,越發精妙,內勁運用存乎一心,一刀斬出,淡色血光變的凝煉起來,好似由氣化霧,殷紅的妖異。
轟!
泣血刀斬入任我行的掌勁中,刀身蘊含的龐大氣血與白骨真氣相結合,形成可怕的血煞,侵入任我行體內,令他渾身燥熱,血液似被點燃,精神刹那間就陷入狂暴之中。
“小子不要跑,讓我一掌打死你!”
陳錚也不好受,任我行掌力渾雄,一刀斬中,好似點爆了炸藥包,瞬間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勁爆炸。
“噗!”陳錚眼前猛的一黑,身體就被轟飛。上半身傳來鞭炮般的連鳴聲,“哢哢哢”連響十幾聲,身形剛一落地,白骨真氣已在全身運行一周,頓時感覺到有些晦澀,而且胸口憋悶,隱隱有一股火燒火燎的絞痛,除此之外,再無異狀。
“呼!”
陳錚暗中慶幸不已道:“嚇死我的,一連串的鞭炮聲,還以為骨頭斷了呢!”以前還不覺得,今天與任我行交手,他終於發現銀骨鏡的強悍之處。生生受了任我行半掌之力,隻受了一點內傷,經脈略微受傷,最後屁事沒有。
十拿九穩的一掌,竟被陳錚化解,任我行徹底狂暴了,雙手扯起鐵鏈,呼嘯如風,整個囚室都是鐵鏈揮舞殘留的黑影。陳錚暗叫一聲不妙,泣血刀收於背後,運起十二分的鬼影鬼蹤,整個人也化作了黑影,穿行於鐵鏈之間。任憑任我行使出所有力氣,都不能再挨到陳錚一片衣角,狂暴中的任我行,越是打不到,就越發的瘋狂。
強不持久,任我行雙眼通紅,形如厲鬼,胸膛劇烈起來,不斷噴吐著粗氣,氣勢開始由盛而衰,攻擊漸不如前。
他陷入狂暴中,每一掌都用盡全力,不留余地,真氣消耗之快,不到半刻鍾,體內真氣乏力,體力耗損殆盡。整個人頭頂冒出騰騰白氣,汗水濕透衣服,胡發皆濕,不斷滴下汗水。
“被你追著打了半天,也該輪到我反擊了!“
陳錚見狀,長吸一口氣,整個人如同抽風箱,把身前空氣盡數吞吐入胸腔之中,催動全身氣血,眼睛變的盈紅一片。
泣血刀泛出盈盈血光,似血霧升騰,刀尖吞吐出陰邪妖豔的血芒,發出滋滋響聲。
“任先生,接陳某一刀!”
陳錚一聲輕喝,身體如幻影一般,欺進任我行,一刀斬向向任我行面門。同時,左手一揮間,鬼爪手也施展出來,三爪兩掌,
變化由心,忽而爪影滿天飛舞,忽而掌勁重重如浪。 哢嚓!
一聲輕脆聲音響起,任我行身體連連倒退,拴在他左手腕的鐵鏈被泣血刀一刀斬斷。
任我行狂暴過後,雙眼複又清明,冷電般的眼神緊緊盯著陳錚,聲如悶雷,臉色陰沉的問道:“為什麽不殺我?”
陳錚剛才是有機會殺他的,刀行半途,忽然被他牽引向任我行左手腕連著的鐵鏈,一刀斬斷了鐵鏈。不過任我行並不好過,泣血刀沒斬在他身上,鬼爪手卻在他的臉上留下五道鮮紅的抓痕,讓他看上去更加猙獰可怖。
“陳某是來與任先生做交易的,不是來殺人的。”
這一番交手,讓任我行終於冷靜下來,目光複雜的看著凝身而立的陳錚。見他身上瘋狂之意消散,陳錚明白,任我行已然認可了自己的所說的交易。
“老夫身陷囚牢,除了一門吸星大法,再無其他,你能付出什麽?”任我行對於吸星大法再了解不過, 這門神功缺陷非常大,若無他十多年參悟出的導氣歸虛之法,誰煉誰死,他倒不介意因此坑陳錚一把。
“梅莊四友已被我斬殺,任先生覺得這個籌碼怎麽樣?有朝一日,任先生脫困,想必會找東方教主報仇,陳某可助你攻上黑木崖。”
任我行一代梟雄,心中立刻轉動了無數個念頭,瞬間就把許多事情想的通透無比。他若出去,肯定會招集舊部,殺上黑木崖,找東方不敗報仇,重新奪回日月神教教主之位。
陳錚的條件恰好撓中他心中的癢點,任我行臉色變幻起來,不是舍不得吸星大法,而是梟雄之性被陳錚看破,對陳錚產生了顧忌之心。
“好,只要助老夫殺上黑木崖,奪回教主之位,吸星大法定當傾囊相授!”
被關押在地牢十來年,任我行恨透了地牢,若能脫困,讓他付出再大的代價都行,何況陳錚還答應助他奪回教主之位。
“任先生若要重掌教主之位,還得招集舊部。陳某有個見意,不知任先生願不願意聽?”
“什麽見意?”不知道陳錚又要賣什麽關子,任我行目光如電射向他,沉聲說道。
“據說向問天已經逃出黑木崖,正在四處打聽任先生的蹤跡。任先生不如在這西湖暗牢中多待上一段時間,給向右使一個施恩於任先生的機會。”
任我行一代梟雄,對人心的把握,權力的駕馭已達爐火純青之境,陳錚的話剛出口,他便明白了其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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