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兄……你果真把他殺了?”
田伯光出刀太快,令狐衝根本反應不及,眼睜睜看著泰山派弟子被殺,指著躺在地上的屍體,嘴角哆嗦道。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一位泰山派弟子就在他面前被殺,凶手還是與他相約一同喝酒的好友,若是君子劍嶽不群知道他不只結交匪類,還見死不救,令狐衝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儀琳此時緊閉著雙眸,雙手合什,開始為泰山弟子念經超度。陳錚卻像完全沒看見一樣,反而對令狐衝開口責難:“這位是華山派大弟子令狐衝吧,不是說五嶽同氣連枝嗎?令狐衝眼見同門被殺,不但不施以援手,反而還與凶手結交,不知道貴派嶽掌門知道後,會做何他想?”
“我......我......”
令狐衝被問的無言以對。田伯光一刀絕殺之後,心中勾起一團火焰,看見陳錚為難令狐衝,膽由心生,一聲大喝:“你管哪根蔥,大爺沒找你報仇,你倒充起英雄好漢了。還我刀譜!”
田伯光右手單刀忽然揮出,身法極快,瞬間衝過來向陳錚額頭劈下。
“你是在找死!”
沒想到田伯光會忽然發彪,陳錚目中血光凜然,泣血刀間不容發,“嗆啷”一聲出鞘,一式“血洗天下”直接迎向田伯光。
陳錚突然一絲殺機由心而生,面對田伯光的快刀,直接使出了“血洗天下”,一抹淡淡血光憑空而現,血色刀光疾如電光,白骨真氣凝於刀鋒,泣血刀好似變成身體的一部份,他心念一動,血色刀光變的如靈蛇一般,這種感覺難以用言語描述。一縷妖異的氣機彌散而出,濃鬱的死氣鎖死了田伯光。
田伯光專壞女人家清白,陳錚本來對他就無甚好感,存了殺心。上次顧忌儀琳安危,強忍著讓他逃跑。如今全力施為之下,直接使出“血洗天下”這一絕殺之招,就要斬落了他的頭顱。
血色刀光陰邪妖異,蘊含著一股絕死之氣,剛一出現,令狐衝心中大吃一驚,暗道不好。“鏘”的一聲,長劍出鞘直接刺向血光。
“陳兄弟,手下留情!”
這一劍乃是華山派“希夷劍法”中的一招,無聲無息,在令狐衝手使出來尤如一道黑光直接攔在半空中,與血光撞在一起。“噔噔噔……”一股陰冷森寒的氣息沿劍身瞬間侵入他的經脈之中。令狐衝頓覺全身僵直,經脈傳出火辣辣的疼痛,似有一股毒火在焚燒腐蝕一般。
“好陰邪的真氣,絕對正道!”令狐衝眼中露出駭然之色,指著陳錚厲聲喝問:“你是魔教之人?”
“嘩!”
他的話剛一出話,樓內所有人大嘩,齊齊看向陳錚,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陳少俠真的魔教嗎?”儀琳難以置信的看著陳錚,心裡雖不願相信,但見過陳錚剛才妖異可怕的刀法後,有些不自然的靠向令狐衝。
陳錚並不解釋,黃泉魔宗本就是魔道八派之一,若說他是魔教之人,也不算錯。
“呵呵呵……”
陳錚面對儀琳置問,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自從見到儀琳後,感受到她身上的純真氣息,陳錚突然發現,自己的內心開始變的暖和起來。
“這是什麽刀法......”田伯光死裡逃生,面帶驚恐的看著陳錚。這個時候,田伯光才真正感受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的可怕之處,剛才血光臨身,他隻覺得渾身毛骨悚然,被一縷陰森死氣鎖定,萬丈豪氣都跌入了無底深淵。
這一架打的毫無來由,陳錚見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滿是驚懼之色,收刀入鞘,繼續坐下喝著酒,同時也在回味那一刀。他剛才心血來潮,直接使出“血洗天下”,隻覺泣血刀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份,運使起來圓轉自如,就連消耗的氣血也減少一半。
看到陳錚旁若無人的喝酒吃菜,令狐衝心中惴惴不安,看到儀琳靠向自己,連忙叫道:“小師太快到這裡來!”他不確定陳錚是正是邪,有些擔心儀琳。
樓上眾人懾於陳錚魔威,全都靜悄悄的。躲在角落看熱鬧的見生了命案,瞬間逃走一半。看到陳錚毫不理會,剩下一半人也快速逃離二樓。
“格老子的,趕著投胎去撒……”
一陣劈哩啪啦響動聲,上來三個腰挎松紋劍的青年。這三人頭戴武候巾,腳穿草鞋,一身土布道袍,一路上來,滿嘴汙言穢語。到了樓上,看到兩撥人,其中三人站立,一人獨坐卓前喝酒吃菜,還有一位在地上躺屍,氣氛怪異。
“格老子的,都是木頭人嗎?”
“哪個是魔教的,格老子要替天行道!”
“是你嗎?”
其中一人指著陳錚罵罵咧咧道, 一幅目中無人,倨傲厲色的樣子,看的令狐衝皺起了眉頭。青城派也是名門正派,令狐衝一眼就看穿三人身份,正要提醒三人一句,話還未出,又有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龜兒子,磨磨嘰嘰,又想找打!”
話音落下時,一位老駝子捏著一位小駝子的脖子,直接上來二樓。看到場上對峙的幾方人,冷哼一聲,直接坐在一張卓子上。
令狐衝正要說話,被田伯光扯住衣袖,見田伯光衝他搖頭,馬上明白這駝子不好惹。
“格老子的,老子問你是不是魔教,狗崽子啞巴了嗎?”
整個二樓就陳錚一個喝著酒,吃著菜,這位青城派弟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自己問話,毫無聾啞了,好似根本沒聽見。“看不起老子嗎,找死!”一時之間,此人面子有些掛不住,閃身衝向陳錚。
“羅師兄發火了!”
嗆!一道劍光飛出,直接刺向陳錚眉睫。陳錚依然安穩不動,直接劍尖觸及眉心,才抬起了頭,眸如寒電,眼如血潭。
羅人傑從未見過有人眼眼如此的可怕,好似地獄的厲鬼,不帶絲毫感情。甚至能透過對方的眼睛看到無邊血海,白骨累累,厲鬼嚎叫,怨靈慘哭。
兩道森然血腥的目光射向自己,羅人傑心裡一顫,就連手上的長劍都不自覺地一顫,劍尖抖動,似欲脫手而出。這般退縮的話,肯定會被兩位師弟嘲笑,羅人傑咬了咬,心中義無反顧地刺了過來。
“此人一身妖異的氣息絕非正道,就算殺了他,也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