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刀與劍相擊,二人再無法收斂各自的氣勢,發出一聲悶爆,空氣炸裂,狂風襲卷。
吳天往後猛的退了十幾步,胸膛劇烈起伏,氣血湧動,一股鏽腥之味逆衝喉嚨,被他強壓下去,頓時滿嘴血腥味,肺部傳出火辣辣的疼痛,竟然受了內傷。
陳錚亦好不到那去,身後被一股強大的氣勁拋飛,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仰天噴出,全身筋骨傳來劇烈疼痛,如同刀絞一般,讓他臉皮不斷抽搐。此刻正是生死關頭,陳錚顧不得體內刀絞般的痛苦,猛的從地上站起來,手背青筋暴突,緊握寶刀,眼中血光盈盈,一股瘋狂氣勢透體而出,緊緊盯著吳天。
“咳咳咳……”
吳天捂著胸口好一陣咳嗽,等到肺部火燒之感稍減,止住咳嗽,開口說道:“三招已過,今後我不再與你為難。不過費師兄手下強者無數,其中不泛上院前十高手。我若是你,絕不會返回宗門,逃的遠遠的。”
“可惜,我不是你!”
陳錚絕不會如喪家之犬逃走,反而要大大方方回到陰風山。費無忌再強橫,陰風山也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即使要逃,也得惡心他一把再逃。
吳天死都不想信,自己滿懷信心而來,竟然與一個後天二層的弟子兩敗俱傷。黃泉魔宗“未來天驕”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只有與陳錚交過手才明白,此人韌性之強,心性之絕訣。
吳天有著大好前途,肯定不會與一個後天二層弟子同歸於盡,兩敗俱傷後,借“三招之約”立即抽身而退。
看到吳天真的離開,陳錚長長松了一口氣,直接盤坐在雪地裡,開始調和真氣。神照經療傷極俱奇效,功行九周天,感覺胸口憋悶稍減,迅速離開。
冰天雪域之中,一座山坳之中,陳錚尋個避風角落,一邊療傷,一邊推演由血刀刀法創衍而出的絕招“血洗天下”。這門絕招雜揉化血功之妙,要借氣血推動才能使出來,每一次都要消耗身體一半氣血。
剛才使出來,陳錚氣血瞬間被抽走一半。運行調息半日,仍然覺得身體輕飄飄的,腳步虛浮,血氣虧損的嚴重。
“一招使出,就要消耗全身一半氣血,無論招式還是運氣法門,都極為粗糙。這門絕招還有提升的潛力,什麽時候能夠自如控制血氣耗損,血洗天下這一招才算圓滿。”
陳錚總結“血洗天下”的優缺點,並在腦海裡不斷演練此招與血刀刀法,純化這門絕招。
這段時間在冰原不斷斬殺吞食雪獸血液,再經過與吳天一戰催化,陳錚的白骨真氣越加精純,漸漸摸到打通手三陰最後一條經脈的契機。決定先在這裡潛修,尋覓搏殺幾隻雪獸,吞其血液,待到修為突破後再離開。
不提陳錚覓地潛修,龐文俊得知吳天前往冰原,馬上猜到是去截殺陳錚。想到陳錚命不久矣,一位心頭大患斬除,暗自得意。又想到曹進被治好,將要突破後天二層,心情又變的不好了,就尋個借口前往陰風洞拜見費無忌,算計著討些好處。
龐文俊此人非一無是處,心思深沉,修為亦是精進極快,只是性格好忌好妒,心胸狹窄。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看到不如自己的人得了好處,心裡就會恨的要死。
曹進以前與他處處爭先,自從投入費無忌門下,龐文俊自覺在下院高人一等,可曹進依然不服氣,依舊處處爭先,而且修為絲毫沒有被他落下,讓龐文俊心中妒火雄雄。
“憑什麽?”
他給費無忌做了奴才,
狐假虎威,強取豪奪,才堪堪達到後天一層頂峰,曹進憑什麽也達到了後天一層頂峰。 “最可恨的就是陳錚,失蹤十幾天,就已經是後天二層,連玄衣弟子都不是對手,絕對在外面得了奇遇。對,一定是這樣!”
若沒有奇遇,怎麽可能隻用十幾天,就突破到後天二層。
龐文俊心裡恨恨的想著,眼中惡毒之光一閃而逝,頓時計上心來。
“費師兄修練完畢,你跟我來吧!”
“勞煩師兄了!”
龐文俊暗自塞了些好處給這位玄衣弟子,小心跟在他身後,前往陰風洞內。費無忌身為外門十大弟子之一,獨自佔據一座陰風洞,足不出洞,已近一年。
“黑竹院龐文俊拜見費師兄,祝費師兄早日突破先天化境,晉升內門!”龐文俊來到費無忌面前,躬身三拜,口中大拍馬屁。
費無忌端坐在一床雲床之上,眼神如同一汪深潭,顯示出深厚的精神修為。
後天境前九層以修煉十二經脈與奇經八脈為主,到了最後三層便臻入玄之又玄的精神領域,開始參悟武道之勢,蓄養精神,直至達到守心如一,神融天地的天人合一之境,然後就可以借天地之力一舉打破生死玄關,晉升先天化境。
看著座下的龐文俊,費無忌聲音飄渺,似在天邊,又近在耳前,問道:“你不在下院修練,跑到陰風洞做什麽?”
費無忌心存無量,不甘人後,自晉升為上院弟子,就網羅外門人才,結好內門弟子,為自己將來鋪路。龐文俊是這一屆外門弟子中少有的人才,故爾被他網羅旗下,送了他不少好處。
“今日拜訪費師兄,是有個大秘密稟告師兄。”龐文俊一副神秘謹慎的樣子,引起了費無忌的好奇心。
“什麽大秘密?”
“陳錚這個人費師兄聽說過吧, 此人前段時間突然失蹤,十幾天后回來,修為竟然達到後天二層,還殺了陸柏師兄。費師兄就沒有懷疑過什麽嗎?”
聽著龐文俊的話,費無忌終於想起了陳錚是誰。此人斬殺陸柏,論天資心性,外門下院當屬第一。如今就算知道他有秘密也晚了,以吳天的實力,此人活不了幾天。
“有什麽話就直說,不要故作神秘!”
“是!”
看到費無忌臉色不愉,龐文俊連忙拱手說道:“陳錚未失蹤前根本沒有一點修為,才十幾天不見,就突破到後天二層,絕對是在外面得了奇遇,而且他殺死陸柏師兄所用的刀法,我也打探清楚了,絕不是咱們黃泉聖宗的武技,由此也可證明此人在外面得了絕大的奇遇。若以此推理,說不定陳錚身上還有保命之物,就怕吳師兄一時大意,被他蒙混過關。”
“屁話,這還用你說,陳錚用十幾天突破後天二層,誰都能猜得到他身懷奇遇!”
費無忌一副看白癡的目光,在龐文俊身上盯了片刻,有氣無力的衝身邊的玄衣弟子說道:“帶龐師弟去取一塊陰煞石,助他突破後天二層。我要繼續修煉,吳天回來後,讓他來見我。”
“陳錚生死難料,但他的好兄弟曹進還在,或許能有線索。我願為費師兄打探一二,若奪了陳錚的奇遇,或可助費師兄一臂之力,早日突破先天化境。”
龐文俊臨走前不忘給曹進上點眼藥,挑唆目的達到,又得了好處,歡歡喜喜的回到黑竹院,靜待陳錚死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