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衝以身護住田伯光,手按劍柄,義正言辭的說道:“田兄已經受傷,陳兄何必咄咄逼人,得饒人處且饒人,請陳兄手下留情!”
看到令狐衝擋在自己身前,田伯光極為硬氣的叫道:“令狐衝何必求他,大丈夫死則死矣,田伯光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嘿嘿嘿!”
陳錚忽然一笑,嘴角懸起一絲譏諷,道:“田兄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欺凌弱女子,可不是大丈夫所為,充其量是個淫賊罷了。”
一句話頂的田伯光面色脹紅,胸口鬱積的一口氣差點爆炸。令狐衝眼神微微閃爍一下,徹底無話可說。他心中佩服田伯光一言九鼎,是條硬漢,更是個難得的酒友。不管田伯光以前如何不堪,來到華山就是客,肯定不能讓陳錚把田伯光真的殺了。
若讓外人得知,華山派連自家的客人都護不住,顏面何存,將來在武林中如何立足。
“只要田兄一日在我華山,令狐衝就要護他安全。陳錚還請放手,不要讓令狐衝為難!”
此時,令狐衝已經撥出長劍,一式有風來儀斜指陳錚,面對陳錚,眼神堅定的說道:“陳兄若一意要殺田兄,就請勝過我手中長劍!“
“看來令狐兄要一意與我為難了,田伯光作惡作端,不知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令狐兄不為華山派的清譽著想嗎?”
“一碼歸一碼,田兄確實做過不少錯事,但他已經改過自新。親自向我保證,不在為惡。陳錚何必得理不饒人!”
看到令狐衝決意維護田伯光,陳錚深吸一口氣,泣血刀緩緩舉起,以刀指天,刀尖寒芒吞吐,一股陰冷寒徹的氣息以泣血刀為中心,漸漸向四周擴散。
“嘗聞華山派劍法獨步江湖,陳某特來領教令狐兄高招。令狐兄若能勝我一招,田伯光生;令狐兄若敗,則他死!”
陳錚說話間,眼中血光閃爍,兩道血芒由眼中暴射而出,令狐衝不由一驚,手中長劍猛的向前一刺,以一招“有風來儀”攻向陳錚,劍至半途,劍尖顫動,突然化為“青山隱隱”,招式變化由心,華山派的基礎劍法被他使的出神入化,爐火純青。
“好劍法!”
陳錚眼睛一亮,出口稱讚,手上反應卻不慢。泣血刀凌空直斬長劍,劃出一道孤線,身如幻影,鬼影無蹤使出,瞬間從原地消失。
鐺!
刀劍相擊,一股反彈力由泣血刀傳來,陳錚借勢橫移,以鬼影無蹤幻出數道身影,眨眼間越過令狐衝,衝到田伯光身前,刀尖直抵田伯光喉嚨。
令狐衝劍法雖強,奈何內力不足,只不過後天三層頂峰,輕功身更為渣渣。被陳錚刀上傳來的力量震的不斷後退,不等他站穩腳跟,陳錚就已衝破他的攔截。
“住手!”
眼看對方刀尖刺向田伯光,令狐衝連忙大喊一聲,看到陳錚的刀尖沒有再進一步,懸起的心終於落下,眼神恨恨的望著陳錚,沉聲說道:“陳兄果真要殺田兄?”
陳錚手中的泣血刀綻放出一道血光,側著頭看向令狐衝,見他目露憤然之色,故作思考,語氣緩緩的說道:“要我放過田伯光也不是不可以……”
令狐衝聞言大喜,直接打斷陳錚的話,拱手作揖道:“多謝陳兄手下留情,我代田兄謝過陳兄不殺之恩!”
“慢著!”
陳錚高聲叫道,瞥了一眼田伯光,露出個意外深長的笑意,“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放過田伯光可以,但我要觀摩五嶽劍派的失傳劍法!”
“不可能!”
令狐衝不假思索,直接拒絕。
看向陳錚的目光透出一絲怒氣,此人狼子野心,竟對五嶽劍法產生覬覦之心。他跟蹤田伯光潛入思過崖,定然是早有圖謀,心思深沉,可怕之極。思過崖上暗藏五嶽劍派的劍法,只有他與林平之知道。
“難道是林師弟泄露了秘密?”
令狐衝腦中念頭如電光火石,忽然想到了思過崖中眾多魔教長老的屍體,“難道是魔教?”
也不是不可能,魔教十長老死於華山派,說不定有辦法把消息送出去。魔教有嫌疑,林平之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陳錚可不知道這麽短的時間內,令狐衝就產生了這麽多想法。看著令狐衝面現陰沉,臉色變幻不定,泣血刀微微向前一抵,刀尖寒芒瞬間刺破田伯光的喉嚨,一縷鮮血從中溢出。
“住手!”
令狐衝見狀,大叫一聲,對著陳錚怒目而視,憤色而道:“陳兄以田伯光相挾,圖謀我五嶽劍法,如此小人行徑,不覺太卑鄙了嗎?”
“嘿嘿!”
陳錚面皮極厚,根本不聽令狐衝的譏諷之言,刀尖抵在田伯光喉嚨要害,嘴皮子“嘖嘖”出聲,對田伯光惋惜的說道:“田兄這條命恐怕保不住了。”
“卑鄙無恥,有種就一刀殺了我,田伯光絕非貪生怕死之輩。”田伯光這人很講義氣,陳錚拿自己要挾令狐衝,見令狐衝左右為難,脖子一梗,對陳錚破口大罵起來。
陳錚不為所動,竟還露出一絲笑意,臉色雲輕風淡的說道:“田兄不要浪費口水了!”說完,看向令狐衝, 直接威脅他道:“田伯光的命,還是華山派一門性命,換五嶽劍法。令狐兄不要懷疑陳錚是否做的到,我能得到思過崖隱藏的秘密,就是最好的證明。令狐兄可要考慮清楚了,是人命重要,還是劍法重要。”
“你,你……”
令狐衝臉色鐵青一片,陳錚的無恥與無底線讓他找遍世上所有詞語都無法形容。他生平見過無數人,有好人有壞人,但沒有一個人如陳錚這般,如此的無恥,連做人的最後一絲底線都不要了。
不過,陳錚威脅之語猶在耳邊,此人敢圖謀五嶽絕學,必有所持。如今華山派風雨飄搖,面對一個嵩山派就已經進退失據,再加上一個不明底細的陳錚,甚至還有陳錚背後的勢力,華山派稍有不慎,就將迎來滅頂之災。
令狐衝終究是重情重義之人,武功劍法乃是身外之物,但人若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倒底還是屈服了。手掌緊緊握著劍柄,緩緩推入劍鞘中,“鏘!”一聲沉重的聲間響起,令狐衝眼中怒火洶洶,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燒死。
令狐衝死盯著陳錚,恨恨說道:“你一定不得好死!”
陳錚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得意之色,泣血刀瞬間在田伯光身上點了數下,以白骨真氣封住他數處大穴,這才對著令狐衝“呵呵”一笑,道:“多謝令狐兄慷慨!”
說罷,直接走種思過崖旁邊的洞口。令狐衝目光緊縮,眼睜睜看著他進洞,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思過崖的秘密果然泄露了。
“倒底是誰泄露的,是林平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