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杯對月,酌酒吟詩,禦花園內賓客正歡顏。如此時刻可以說舉國同歡,以娛樂為主的晚宴坐位也無嚴格規定,大家年輕人湊一堆,中老年聚一堂,關系好的擠一塊,把酒言歡;從另一方面講這攀附權勢拉攏關系的好機會,地方官員和商人靠近達官貴人,哪家小姐邊上湊了一堆紈絝、書生都是極其正常的現象。
大家都爭著搶著坐在了中心和靠前的位置奪得機遇,坐在後面的也都是些不學無術不思進取的紈絝子弟了,當然也包括軒轅宇、軒轅凌和上官悅飛。凌本來就被納入雲毅四大才子,前些年沒少出風頭,今年就陪哥在後面看著了;上官悅飛本不愛熱鬧,永遠不會上前湊。而軒轅宇則特別喜歡在後面看熱鬧看戲,三小桌默默地處在了宴席最末。在他們的左邊還有一小桌,那裡燈光微弱,一個年輕人默默無聲地獨自小酌,格外安靜另類,卻又地處昏暗難以被人察覺。上官悅飛出於一個武人的素質對周圍人員都比較敏感,一眼便發現了這位與眾不同的年輕人,“宇,你看左邊那位。”
軒轅宇余光瞟了一下“百裡落凡,是有那麽幾分氣質。”一說百裡落凡大名大家都明白了,和軒轅宇花名並齊的民間人物百裡落凡。凌少抿嘴一笑,都是雲毅女子追捧的翩翩公子,哥哥不屑也是正常的。話雖如此,大家都知道這是號了不起的人物,年僅25便以雲毅第八富商的身份受邀參加宴會,而且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參加宴會:前年在商界已風生水起,以青年才俊身份參加宴會,去年便已經進入十大富商行列,以第十富商身份正式受邀宴會,今年竟躍到了第八富商位列,其成就和經歷已成為一段佳話。凌少:“如此年輕已是罕見,難得商人毫無銅臭而全身書香。”軒轅宇哼了一聲吐掉嘴裡瓜子殼,“小凌,最該小心的就是這種道貌岸然的家夥,手底下黑勢力不知多少呢。”說罷又瞟了百裡一眼,隨意飲了一小杯。
百裡平靜地坐著,好似活在黑暗下的一片影子。不像剛才與眾商人同坐時光彩奕奕的模樣,白皙的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睛散發著男兒的柔情與智慧,發冠沒束完的青絲自然下垂,烏黑柔順隨著他的折扇扇動而微微飄灑,不少達官貴人的女兒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他從不會不自在,而是微笑地看著所有人。
“公主下來了!”不知前面誰喊道,全場的目光又都聚集在了公主身上,年輕小子們早流著口水想吃掉這塊“月餅”,各家公子都擺出自己最帥的一面想引得公主注意。丞相李安家的二公子抬頭挺胸一動不動,活像個蠟人,三公子更是誇張,拚命扇著扇子把頭髮和衣領都吹得老高,可能是過於緊張,扇的沒一點技術,頭髮亂的像是被龍卷風刮過的樹林。李安低下頭喝酒,差點沒被這倆蠢貨氣死。月冰公主的目光四處掃過卻沒有停下,一直走到了最後。軒轅宇手中的瓜子都掉到了地上,公主目光停到了自己身上!(宇內心是崩潰的,公主啊招惹不起啊!旁邊還有個最受女人歡迎的小白臉呢,百裡你倒是表現表現呀!)在眾人矚目之下,宇拿起隨意一塊月餅大口吃起,樣貌很是粗俗,惹得眾人小聲嘻笑,哪知公主攬袖一笑,說道:“可以坐在這裡嗎,軒轅公子?”
“當當當當然可以”軒轅宇快淚奔了,真的要坐這裡。悅飛和凌少各自笑過,自覺的往邊上挪。
軒轅宇無奈地低了會頭,喝了口茶,又回到鎮定自若的翩翩公子樣,鄭重盯著公主的眼睛。連公主都被他霸氣的眼神震懾到,修長的瓜子臉頓時變得紅彤彤的,摸一下應該很燙吧。皇帝,軒轅烈,凌少,悅飛和眾賓都凝神屏息,關注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宇要說話了,他動嘴了,動嘴了!全場都在腦補這一幕,宇最終一字一句地說:“公、主、你、好。”沒想到這個時候,說出了那麽一句讓人吐血的廢話。眾人嘻笑大笑議論紛紛,烈一口氣沒順,咳個不停,凌剛喝的茶都弄噴了,茶水直接噴了在宇身上。
皇帝無奈出來打個圓場“眾愛情,眾才子繼續啊,可別老盯著朕的月冰呀!”
眾人也都明白識趣地繼續做自己的事,公主又讓宮女帶宇下去換衣服。
現在對詩什麽的還在繼續可又又有那個心情,真是可憐了這批學子了。而現在就真的沒人再注意到角落裡的百裡落凡了,他一直往前方看著,沒有已往那迷人的笑容,也不是睿智的雙眸,隻是一雙渴望的眼睛,如同孩童般清澈透明的單純渴望。
王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看向百裡。百裡立即低頭如放錯的孩子,恐懼內疚,隻好又繼續默默小酌,化為昏暗燭光下的一道孤影,窺視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