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十針的提示,眾醫生立即再次拿起彩超片子仔細一看,果然發現副市長背部脊椎上的異物,然後立即對副市長背部做了個小手術,取出了那根彎曲的異物。 原來這根異物是一截生鏽的彈簧,正好卡在脊椎裡面,這種生鏽的金屬正是破傷風細菌繁殖的最好溫床。
破傷風一般都有潛伏期,通常潛伏期是一個星期左右,也就是說,就算中了破傷風也得等一個星期之後才會發作。這個發作的時間主要是取決於病人體內的破傷風病毒的數量以及是否感染到大腦或者神經中樞。
而脊椎則是人的造血器官,與心脈、大腦都有直接的關聯。如果脊椎被什麽病毒感染,那麽病人立即就會出現狀況。
所以,原本應該有潛伏期的破傷風,在這個副市長的身上卻立即就開始發作了。
取出生鏽彈簧後,呂卓立即用青霉素清洗了創口,然後再用各種專門應對破傷風的抗生素注射到副市長的體內。
這時,只見儀器上顯示血壓、呼吸、體溫等等數據也開始漸漸恢復正常了,只要不出什麽意外,副市長醒來不是難事了。
直到這個小手術結束後,手術室裡的眾醫務人員才松了口氣。尤其是老院長,滿臉慚愧的走到李十針身邊,看了看李十針,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年輕人,以後華夏醫界就是你們的天下了!”
而掛掉瓶的幾個護士也對李十針投來羨慕的眼光,能夠得到老院長賞識的人並不多,貌似,自己在這工作幾年了,也只見到老院長曾經讚賞過呂卓,不過,對於呂卓,也只是說了“好好乾,你將一定會成為一名出色的醫生!”。這跟李十針的讚賞完全就不在一個檔次上了。
不過,在場的醫生卻是有著不同的表情,有的認為這是李十針只是走了狗屎運,難道一個小學生說他會一加一等於二,就能證明這個小學生是個天才麽?於是只是表面讚揚了李十針兩句,心裡卻是十分的不屑。
而有的醫生則認為李十針確實有兩把刷子,雖然這個破傷風是自己給忽略了,可是如果對各種病情不了解,沒有那細心的醫學態度,也不可能會想到破傷風上面去。
見到李十針成為眾人的焦點,就連老院長都在誇獎,正在手術的呂卓有些不爽了,在李十針來這之前,自己一直都是此醫院的焦點,這李十針才來不到一天,自己就從焦點位置退了下來......
此時,呂卓心裡糾結了起來,自己把李十針招進來,到底是不是一個錯誤呢?可是,現在就算想把李十針炒掉也很有難度了,現在李十針可是得到院長大加讚賞的,如果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怕是以後整個醫院都會說自己嫉妒賢才吧。
見到呂卓臉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李十針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了,太搶風頭的話,怕是會得罪一些人。正在‘實打實乾’的自己領導都沒受到表揚,反而自己這個動動嘴皮子的新人受到表揚,如果不想經常被穿小鞋的話,自己得低調點才是!
於是,李十針對著呂卓問道:“主任,剛才我見到你取異物的時候,怎麽還要用銀針封住病人的三陽穴和曲宮穴?”
聞言,呂卓一愣,然後有些自傲的說道:“封住這兩個穴位自然有我的目的。每一個手術都是有風險的,即便是從脊椎這取出異物也有可能失誤誘使大出血而導致手術失敗,但是,如果封住這兩個穴位後,從這裡下刀,無論如何都不會造成大出血,手術成功率也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這時,
一護士立即對著李十針繼續說道:“這個就是我們主任自創的一套針灸與手術結合的手段,這套手法可以讓手術的成功率提升很多,對急救方面有著非常顯著的效果,堪稱是中醫與西醫結合的經典,也正是靠這套發明,主任才能提前一年拿到博士學位。” 聞言,李十針也是大感驚奇,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啊,自己雖然也會中醫和西醫,但是,把這兩種手段給結合起來,自己還真沒嘗試過。難怪呂卓能夠成為醫學界的博士,果然有點手段。
博士號稱是最高級學位,不僅要通過各種變態的專業技能測試,想要獲得這個稱謂,必須是對某一領域極為精通,並且還要有重大發明才行!
曾經李十針也想弄個博士稱號玩玩,可當他知道博士這個學位怎麽來的時候,完全放棄了這想法,博士學位,並不是用來玩的,而是一種對博學精通者的一種稱謂。
“難怪呂主任的手術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原來有這麽一手。”一科室主任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聽見護士說起自己最得意的地方,呂卓不禁也有點飄飄然了,尤其當他見到手術室裡的其他主刀醫生主任之類的也對他這發明大加讚歎時,心裡終於舒服了不少。
接下來,手術全部都按照預想中的發展,甚至,由於呂卓的急救手段非常有效,副市長的情況比預想中的好上那麽一點點。
一個小時後,副市長的手術已經完成了,李十針跟著眾人一起走了出去,走到門口,只見一個二十五六的青年立即走向前來,開口問道:“我父親的情況怎麽樣了?”
在這青年身後,還站著一群人,一個個大腹便便的,官場味十足。只是現在他們全部圍在剛從手術室推出來的副市長身邊。不過,雖然只有青年一個走向前來問情況,可那些圍在副市長周圍的人,不時的往醫生這邊看了過來,一個個都希望能從青年和醫生談話的表情看出一些端倪。
明明很想知道情況,可是卻不能親自上去問,只能在旁邊通過各種情況自己猜測。如果你上前問醫生具體情況,你到底是何居心?此時副市長的具體情況,絕對是個機密,如果貿然打聽,說不定被有心人利用,到時候很多事都說不清了,但是,老老實實呆在副市長身邊看著,這絕對沒錯,這就是官場。
“病人情況算暫時穩定了下來,不過還沒脫離危險期。”老院長如實的回答道。
“什麽意思?都已經穩定下來了,怎麽說還沒脫離危險期呢?”青年滿臉疑惑的問道。
“是這樣的,病人雖然現在穩定了下來,可是晚上還有一次手術,而且是開顱手術,只有今晚的手術成功了,病人才算脫離了危險期。”老院長微微彎著腰認真的說道。
聞言,青年點了點頭,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他只要結果,至於怎麽救人,說了他也不明白。但是,當青年抬頭見到李十針時,卻不禁開口問道:“他也是給我父親做手術的醫生嗎?”
之所以青年會一眼看到李十針,那是因為李十針在這群人裡面,顯得實在太年輕了。除了二十七八的呂卓,其他的都是一些老者或者四五十開外的中年。可李十針看起來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太扎眼了!
聞言,老院長立即開口道:“剛才我們所有醫生都忽略了一個細節,而這個細節卻是致命的,如果不是他恰好發現,病人的情況就很難說了!”
聽見老院長的話,青年不由的多看了李十針兩眼,然後開口說道:“我欠你個人情!”說完後,青年給李十針一張名片。
說完後,青年頭走到副市長身邊,和那一群官場中人護著副市長到了特護病房的門口......
直到這青年走後,李十針才不由的感歎,這就是有權有勢的霸氣吧,即便是吼一聲所有醫生都不敢動的老院長,見到這個青年的時候居然連背都沒直過。這只是一個副市長的兒子而已,如果是燕京的那些貴權人士,他們又是何等威風呢?
突然,旁邊的一護士打斷了李十針的思緒說道:“喂,發什麽呆啊,這下你走狗屎運了!副市長的兒子說欠你個人情,你升官發財的時候可別忘了我啊!”
“就一個官二代而已,他能有什麽權力?”李十針淡淡的問道。
“這你都不知道?一般情況下,市長主要管經濟建設、大宗案件、省級下達的硬性指標之類的。而像醫院、飲食安全、教育之類民生問題都歸副市長管!所以,我們這都流行一句話,送禮給市長是想發大財了,送禮給副市長是想升官了!副市長就這一個兒子,現在他說欠你個人情,只要你動動腦筋,做官不是問題了!”
“做官?就像剛才那些胖子一樣,整天跟著領導屁股後面到處轉?得了,我還是覺得做好我的醫生就行了!”李十針淡淡的說道。
“真沒志氣!”護士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說道。
聞言,李十針卻是嘴角一笑,待護士走了後,看著她的背影道:“難道只有做官才能得權得勢嗎?哼,醫生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