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一開,一個身穿紅黃袈裟的和尚無奈出來,走到花白頭髮男人身邊,尷尬道:“印施主,我師叔剛剛回寺,身子乏累,不然改天再來吧!”
花白頭髮男人睜開雙眼,一縷喜色湧出,喃喃自語道:“能見到佛祖法相,這才是真正的高僧大德啊!印海一定要拜在大師門下。”
印海回到蓮花寺後的小院,小馬開了院門,見他的神色便知今天又沒成功,不禁嘟囔了幾句,“海哥,你說你圖什麽?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跑到這荒山野嶺遭罪,我跟著你吃了好幾個素,現在拉屎都費勁,大便乾燥了。”
“住嘴!佛門淨地豈容你滿嘴汙言穢語,不想呆你可以馬上下山。”印海怒了。
小馬抽動了兩下他那醒目的鷹鉤鼻,低下頭,“海哥,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粗人一個,受點苦沒什麽,我擔心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印海突然仰頭大笑,“只要無癡大師肯收我為記名弟子,在他座下精研佛法,還愁什麽身體。”
小馬看著印海全身都散發出一股亢奮的熱潮,知道自己再怎麽勸說都無能為力,歎了口氣,“喬二剛才來了,說有急事找你。”
“有事讓他自己解決,這段時間除了孫家來人,我誰都不見。”印海拿出一部佛經,走進佛堂,不長時間,佛堂裡傳出朗朗誦經聲。
安城新開區一處室內籃球場上,成沈、彭辰、穆封三人正在場上鏖戰。成沈以一對二,運球,晃過,上籃,如入無人之境。
“不打了。”彭辰喪氣的往地板上一躺,氣喘籲籲的斜視成沈,“大成子,你最近吃補藥了?怎麽這麽猛?以前你可沒這麽厲害。”
成沈掂了掂手中籃球,心中也有些小得意。剛才打了半個小時籃球,他明顯感覺出自己的體力、耐力和投籃的精準度都照比以前有了大幅度提高,不用問,這就是在VR系統中修煉的好處。照這種強度打下去,成沈甚至有一種體力永不衰竭的感覺。
只是……
成沈下意識望了望觀眾席,打球的人還在,當年那個拿著礦泉水為自己加油的女孩已不知哪裡去了。在這一瞬間,成沈有些失神,仿佛又回到高中時代,自己在球場上奮力拚殺,場下,那個白衣如雪的女孩喊啞了嗓子。
“大成子,再有兩天就過年了,一中同學準備聚一聚,張沐莀有可能從國外回來,你來不來?”彭辰一邊觀察成沈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的的說話。他實在怕成沈還忘不了初戀,那場學霸學渣之戀震動了當時的一中,即使時隔四年,仍被人津津樂道。
只可惜,張沐莀高二結束後直接去了米國留學,這給當時的成沈極大的刺激,這小子也不知犯了什麽邪,開始挑燈夜讀,奮發圖強,僅用一年時間就把學習成績提高到讓所有老師吃驚的地步,再加上他是體育特長生,恰巧那年華清籃球隊的教練到一中選人,成沈便走了狗屎運,一步跨入華清大門。
“去啊!老同學難得見面,為什麽不去?”成沈的語氣平淡,這倒讓彭辰有些小吃驚。
大成子這是想開了?他當時為了張沐莀,茶不思飯不想,大學四年都沒走出陰影,一直沒交女朋友,今天這表現很奇怪啊!
“大成子,難不成你另有新歡了?”彭辰疑惑的上上下下打量成沈。
成沈面露得意,“當然,我女朋友可漂亮了。”
彭辰一撇嘴,“沒圖你說個jb,我還說我女朋友是許蔭呢!”
成沈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女朋友是許蔭?你看到了?”
彭辰衝他伸出中指,
“敢跟老子搶公主,滾蛋!” 成沈笑笑沒說話。
少言寡語的穆封去買了三瓶水,一一遞給成沈和彭辰,順勢坐在二人身邊,兄弟三人喝著水,看著球場上飛奔的少年,追憶從前。
安城HD區一處裝飾極盡奢靡的洗浴中心內,一個赤裸上身,露出精乾肌肉的年輕人閉目躺在沙發上,兩名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子圍在他身邊,一人捏腳,一人捶肩。
“印少,舒服嗎?”捶肩女子嬌聲問道。
年輕人緩緩睜開雙眼,面露淫邪之色,盯著女子身上的山巒起伏笑道:“還可以吧!要是你再賣點力氣我會更舒服一點。”
“印少好討厭,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女子惺惺作態欲逃,被年輕人反手抓住,就勢一拉,女子驚叫著跌坐在年輕人懷中。
年輕人的大手剛剛覆蓋住女子的肌膚,外面房門響了三下。年輕人一皺眉,“進來。”
一個穿著灰色襯衫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俯下身,在年輕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年輕人勃然變色,起身將捶肩女子掀翻在地,又一腳將捏腳女子踢倒,向門外一指,“滾,都給我滾。”
二女花容失色,急匆匆走出門外。
哐……
年輕人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對面牆上,凶惡暴戾之氣盡顯。
“喬二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裡,這麽大的事居然不跟我說一聲就擅自做主,他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無視我印家的存在了?”年輕人的咆哮聲在房間裡回蕩不休。
灰衣人退後一步,臉上湧出無奈神情,“歷少,二爺去找過海哥,可是海哥沒見他。”
印少發出夜梟一般的鬼笑,“是,他是跟我爸打天下的老臣子,仗著資格老瞧不起我。可是現在我爸在寺裡學佛,印家是我掌事,損失了這麽一大筆錢也不向我匯報,很好!我就讓他睜開眼睛瞧瞧,我印清河不是吃素的。”
“走,咱們去找喬二。”印清河拔腿就向外走。
灰衣人大驚,跟著後面苦苦相勸,“印少,不管怎麽說二爺都是海哥的人,你要動他是不是先跟海哥打個招呼?”
印清河回過頭,狼一樣的眼神盯著灰衣人半天,看的灰衣人心底懼意叢生。
“看來喬二很得人心啊!就連你也為他說話,怎麽?喬安公司也有我印家的股份,我去看看都不可以嗎?”
印清河拂袖而去,灰衣人隻得一咬牙,緊緊跟上。印清河換好衣服,出門直接上車,殺氣騰騰向喬安公司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