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月琉塑體決’你是從何而來?”金烈焰神色凝重,不敢相信的問道。
周楚撓了撓頭,有些驚訝金烈焰的反應。
“師父給的啊。”他輕松的說道。
“顧先生?我知道了,是那一位給的,不然怎麽可能比妖帝一族修煉的版本還要精妙一些。”金烈焰喃喃自語說道。
他已然想到,這煉體之法必是妖祖留下的,只是為何要給周楚呢?
目光繼而轉向周楚,驟然發現,這小子比原先好像多了一些變化,身材似乎高大了許多。若不是依舊帶著點清秀的面目,就是說此刻周楚二十來歲,也有人信吧?
周楚見此刻輪到金烈焰發呆了,愈發好奇,問道:“金大哥,你這是怎麽了?你知道這玉簡是誰給的嗎?”
金烈焰回過神來,也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向周楚伸手探去。
周楚一懵,心裡有點無奈,這逗比要幹什麽?
過了片刻,金烈焰才自言自語道:“你這肉身和根骨竟然也如此完美,你到底在儀式中發生了什麽。”
他感應到了周楚的肉身潛力,猶如一隻幼龍一般,雖未成長起來,但已經初露鋒芒了。這令他感到震驚,周楚還算是個人類嗎?
若是他這樣成長起來,法體雙修,皆盡圓滿的話,又有誰能是他的敵手?
周楚略為無語道:“金大哥,是你給我進行的儀式,我發生什麽你還不知道嗎?我儀式到一半就昏迷了,我怎麽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
金烈焰突然嚴肅的對他說道:“日後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在提起了。你知道不知道你這體質和修道資質,若是放在外界,又多少人會覬覦?”
修道界中不乏有手段,能夠將別人的血脈佔為己用,手段之殘忍,不忍直視。
隨後他一歎:“你拿出這玉簡,就是為了和我分享嗎?難道不怕我佔為己有?或是做出什麽對你不利的事來?須知你師傅和師兄都去閉關了,此刻整個蒹葭宮無人是我對手。”
周楚聞言笑了起來,笑的很自然。
“因為我相信金大哥啊,金大哥雖然人奇怪了點,但絕對不是壞人。”
“就算我是妖族,也不例外?”
“我相信金大哥,和金大哥是妖族有什麽關系?”
金烈焰聞言,久久無語。
大陸上雖說此刻妖族和人族和平相處,但終究不是同族,互有防備之心。而金烈焰心裡也知道,妖帝最大的夢想,便就是一統大陸,完成妖族從未完成的壯舉。當然大周和大秦怕也是都有這種想法,只是現在都不具備機會,相互牽製罷了。
“金大哥答應你,無論以後發生了什麽,永遠都是你的金大哥。”
“好。”
無數年後,誰也沒有想到,大陸會因為這幾句簡單的交談而發生改變。
……
……
棲霞山下的山門口之處,青黛等所有蒹葭宮弟子都站在這裡。
烈日當下,似乎都有點疲憊,但依舊挺直了身子,一動不動。
半個時辰之前,他們接到了一道劍書,所以在這裡靜靜的等待。
“青黛師姐,他們怎麽讓我們等這麽久?”身後的蘇葉問道。
青黛沒有回頭,只是微微說道:“蘇師弟,靜下心來,安心等待,不要在師兄師姐面前失禮。”
蘇葉有些不滿,心道都是師父的弟子,何必如此托大,要我們來迎接?
正當他還欲說什麽的時候,天空中風雲突變。
只見劍光驟現,五種閃耀的光芒盤踞天空,分別是青、黃、赤、黑、白,五道劍光。
下一刻,劍光飛速落下,隨後五道人影在眾人面前出現。
四男一女,都是袍服雪白,一塵不染,手持古劍,儼然是修行高人的樣子。
為首的男子望著眼前的有序的眾人,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
“你們就是師父後來收的弟子嗎?不錯,到此刻還能靜心等待,這份養氣功夫還不錯。”
隨後他的目光看向站在最前的青黛,微微笑道:“你就是青黛嗎?我等五人雖在外許久未回宮裡,但師父早已在信中說過你。”
青黛施禮道:“我等雖未見過眾師兄,但早已聽過師兄師姐在外闖出的名聲,真是揚了我蒹葭一脈的威望。青黛與眾師弟,定會以師兄師姐為榜樣,不墮我蒹葭名聲。”
男子還禮,愈發的滿意這個師妹,舉止端莊,風度儀表皆是不凡,師父還真是收了個好弟子。
“我叫宮幽,是師父的大弟子,也是你們的大師兄。”
然後他又指了指他身邊的另外四個人。
“這是二師兄,商寅。”
“三師兄,角離。”
“四師兄,徵律。”
“這位就是你們唯一的師姐啦。五師姐,羽依。”
四人都向青黛等人點頭致意,似乎將眾人都打量了一番。
然而就在蒹葭宮眾人相互接觸的時候,在遠處的山林之上卻有幾雙隱蔽的眼睛,正在凝神觀察著他們。
幾道黑影似乎正在交談。
“神鴉,他們五個都到什麽境界了,你看得出來嗎?”一個臉上布滿褶皺的老者問道。
下一刻,一道渾厚卻又冷漠的聲音回應了他。
“為首的那個看不出來,其他的一個玄境後期,一個玄境中期,兩個玄境初期。”
“看不出來?是到靈境了嗎?”老者似乎有點驚疑。
神鴉皺眉道:“靈境那有那麽容易到,你以為人人都是上官慕雲?”
老者聽到,臉上緊繃的皺紋松了下來,似乎緩了口氣,卻又疑惑道:“那以你的實力怎麽會看不出他的境界?”
神鴉面無表情,微微吐露出幾個字:“半步靈境。”
老者臉色又變得不好看了,半步靈境足以將對抗他們幾人了,更別說還有另外四個玄境修道者呢。
他歎了口氣:“看來這次潛入蒹葭宮的計劃,是難以完成了。”
一旁的神鴉冷冷道:“若不是你猶猶豫豫,此刻我們早已成功潛入了,說不定已經打探到消息回去了,又何至於等到他們五人回來?此次任務完成不了,我定要在尊上面前說個明白。”
老者臉色一青,呵斥道:“神鴉,不要看你在尊上面前得寵,就目中無人了,說到底我還是你師叔。”
神鴉面色微沉,雙眼目露凶光,冷聲說道:“不知死活的老東西,敢在我神鴉面前談輩分,就憑你不配做我師叔。”
老者大怒,一把蛇形長鞭就出現在了手中,咆哮道:“莫要以為尊上賜了你定光旗,我就怕了你。”
這個時候突然一道嬌中帶著幾分妖,柔中夾著幾分媚的聲音響起。
“神鴉師兄,還有血冥師叔,何必為了這點小事爭執呢?師妹我或許有一法,能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