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鄧子涵的眼神木訥著，說道:“也許，陳陽余月真的是自願的。”說著，鄧子涵站直了身子，雙眼無神，朝著樓梯的外側慢慢的移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別往壞處想。”

“不往壞處想，那你是想讓我往好的方向去想嗎?”鄧子涵怒瞪著吳明，眼神恐怖地好像是要把人給吃掉了一樣。

“不是…”吳明拍著鄧子涵的肩膀，剛要試圖去安慰他，卻被鄧子涵一把甩了回去。緊接著，鄧子涵頭也不回，順著樓梯跑下了下去。

“喂。”吳明也跟著鄧子涵向樓下跑去，可是跑了兩步，他又返了回來，敲了兩聲李峰家的大門，喊道:“李峰開開門，是我，吳明。”

這個時候，李峰才從剛剛的被打狀態中回過神來，他把門打開，嘴角上已經流出了鮮血。

“你到底和陳陽余月做沒做那事兒呀?”吳明著急地問道。

“我也忘記了，剛才喝了太多的酒。”李峰仍然希望那時發生的事情僅僅只是做夢而已。

“那你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我去追子涵。有什麽事，我給你打電話。”說著，吳明跑到的電梯旁，按動了按鈕。

關上了房門，李峰低落地走回了房間。此時，陳陽余月正用被子掩蓋著自己的身體，雙眼恐怖地看著李峰。她也被剛剛的爭吵聲吵醒了，只不過，因為內衣不在身邊，所以她一直不敢出去，而且，她更沒有臉面去見鄧子涵。

看著陳陽余月害怕的眼神，李峰又回到了客廳，他拾起陳陽余月的衣褲，然後把它們扔給了她，說道:“穿上吧。”接著他又撿起了自己的衣褲，並把它們穿在了身上。

坐在客廳內，李峰已經完全醒酒了，他清楚的知道，與陳陽余月發生的事情是真的，並不是在做夢。此時此刻，他的心事重重，腦袋又開始疼痛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從茶幾上的煙盒中取出了一根香煙，然後將它點燃，也許，只有尼古丁才能讓他的煩惱少去一些。

“也給我一根吧。”陳陽余月穿戴整齊，她也走出了房間，並向李峰所要著香煙。

李峰並沒有回答，而是又從盒子中取出了一根中華，然後遞給了陳陽余月。

點燃了香煙，陳陽余月繞到了另一側，她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邊，吸著煙草中的尼古丁，至從大學時的那個男朋友去世後，她學會了吸煙，雖然最近一年已經戒掉了這一壞習慣，不過今天，她還是忍不住地拾起了這種釋放壓力的方式。

“我們不該喝那麽多酒的。”半根香煙的時間後，陳陽余月終於開了口，他清楚地記得那時發生的事情，只不過，在她的腦海中，她是與前男友做的，而不是李峰。

李峰無奈地捏著頭，歎氣道:“是啊，我們不應該喝那麽多的酒，可是，我們卻喝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陳陽余月將肺中的煙霧吐了出去，雙眼中閃爍著迷茫。

“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李峰把抽剩下的煙頭扔在了煙灰缸裡，然後，又取出了一根香煙，並把它點燃了。

說過了這句話後，兩個便不再啃聲了，他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吸著煙，一根又一根，整整兩盒的香煙，被他們用兩個小時就吸了個精光，而空氣中除了彌漫在四處的煙霧，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音。

“啊——”當鄧子涵跑出了大樓時，他忍不住大聲地叫了出來，那喊聲淒涼而又悲痛。之後，他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在剛剛過去的十分鍾裡，他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痛苦，這一次的痛苦，甚至要遠遠超過他過去的每一次表白失敗。

之前，只不過是被拒絕而已，而這一次，他親眼見證了最愛的姑娘與自己的兄弟翻雲覆雨後的場景，那畫面，讓他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擺脫出來。十幾秒後，吳明也跑了出來，他四處尋找著鄧子涵，終於，在遠處的地面上，他看見了一個身影跪倒在地上，於是，他趕緊跑了過去。

“子涵。”吳明蹲下身來，摟著鄧子涵的肩膀，說道:“你不要這樣。”

鄧子涵沒有理睬他，而是依然跪在地上，頭也不抬。此時此刻，他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那個在高一時表白失敗後的他，離開了教室，一個人走在安靜的校園裡，操場上有一男一女在跑著步，他們有說有笑，完全不是像是在鍛煉，而鄧子涵卻一個人坐在長椅上，靜靜地看著他們，一圈又一圈地奔跑著，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表白失敗是這樣的感覺。在之後大二的冬季，準備充分後的他再一次表白失敗，那一夜，他躺在床上，一宿沒有睡去，他不明白，表白失敗到底是因為宿命，還是因為自己真的不行。九年前剛剛上高中時的他，以及六年前正在讀大學時的他一定不會想到，在多年之後，已經漸漸成熟後的自己竟然還會遭遇情感上的失利，而這一次的失利，甚至遠遠超過了前兩次的疊加。

“子涵，起來，咱們先回去。“吳明向上拉著鄧子涵。

“回去?回哪裡去?“鄧子涵好像一個沉重的木頭，無論吳明如何拉拽，他始終一動不動。

“我們回賓館去。”吳明說道:“明天白天我們再回來，等你冷靜了之後，我們再一問究竟。”

“不必了。真相已經擺在那裡了，又何必再去問它呢。”鄧子涵站起身來，剛剛的憤怒與激動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樣，他雙手插在兜裡，駝著背，在黑夜的風中慢慢地向前走著。

吳明不知道，鄧子涵是因為已經看透了一切，還是徹底地絕望了，總之，他默默地跟在後面，不敢離得太遠，也不敢離得太近。

“子涵，你…你沒有事兒吧?”吳明試探性地問道。

“事兒?呵呵。”鄧子涵冷笑了兩聲，說道:“我能有什麽事?”半刻，他好似在自言自語地說道:“也許，李峰的那句話是對的，在感情的世界裡，我若不動情，誰能奈我何。可惜，這一次我動了情，所以，我敗的很慘很慘。”話音落下，鄧子涵便不再啃聲，在黑夜的籠罩下，他的身影倍顯孤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