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投資合夥人,不僅僅是要他們的資金,更重要的還有他們的智慧,以及他們的資源。今天的這三個投資人中,有兩個我是認識的,他們都是我過去的朋友,二人的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家裡挺有錢。不過,二人並沒有繼承上一輩人吃苦耐勞的精神,不願意塌下心來做一些實業,但是,二人又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打出一片天地,不希望永遠活在父母的影子下。所以,商量過後,他們就進入到了風投這一領域。因為在他們看來,風險投資既是一種高大上的行業,同時也擁有著高利潤,符合他們的擇業要求。”
“而且他們家裡有錢,能給他們提供初始資金,可以說做這行再合適不過了。”夏暮晨附和地說道。
“的確,但是他們卻忽略了一點,投資已經不再是過去那樣的香餑餑了。”
“怎麽講?”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都加入到了投行這一領域,很多人的思想與他們是一樣的,想要坐著就把錢給掙了。可是,投行哪有那麽簡單,尤其是當大量的資金和人才都湧進來之後,這裡的競爭也變得激烈了。”張曉鵬停了停,接著說道:“作為風險投資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好的團隊,好的項目。可是投資人多了,好的創業團隊也學會挑來挑去了。對於那些真正厲害的創業者來說,他們手中握著不錯的項目,而且有很好的商業模式,只是缺少一些流動的資金而已,他們尋找投資合夥人其實並不是完完全全為了錢,而是要獲得這些合夥人身上的資源與智慧。比如,對於一些創業團隊來說,其他所有的方面都非常健全了,但是唯有營銷渠道沒有建立,這個時候,他們就需要找一些營銷能力特別棒的投資人入股,獲得資金流的同時,補強短板。然而,我的這兩位朋友,雖然掌管的資金不少,但是真正有用的資源卻並不多,而且他們入行的時間也不長,經驗不足。這二人過去都是紈絝子弟,只知道吃喝嫖賭,從來沒有認認真真地做過企業,去年還是我給他們做的投資培訓呢,腦中掌握的投資理論都是我灌輸的。所以,無論是能力還是資源,他們都不能給我們公司帶來更多的利益。”
“既然你不想讓他們來投我們公司,那你為什麽還要讓我去見他們呀?”夏暮晨不解地問道。
“哈哈哈。”張曉鵬笑著摟了摟夏暮晨的肩旁,解釋說:“因為你需要經驗啊。與風險投資見面也是需要經驗的嘛,在去見那種真正能給我們團隊帶來價值的投資人之前,我覺得你需要演習一下。這次機會其實挺好的,你與投資人的見面形式非常正式,幾位投資人雖說資源不多,但是一個個的特別能挑刺,尤其是下午給我打電話的那位朋友,經常能把創業者問得啞口無言。有時候,我真懷疑他是不是以打擊創業者的自尊心為樂。”
“額。”夏暮晨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既然你是這個意思,那幹嘛不早和我說呀,害得我白白地緊張了那麽長時間。”
“這就對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果你帶著玩的心理去見這三位投資人就達不到演習的目的了。”張曉鵬說道:“若想真的體驗那種與投資人正式會面的感覺,就必須認認真真地走一次這樣的經歷,從在等候室等待,到走入會面的場地,再到向投資人演講,最後接受投資人的提問,這些經歷越真實越有效,否則,等你遇到真正想要抓住的投資人時,很有可能就會發揮失常。”
“看這樣子,我是被你小子給耍了,我把這事當做不成功便成仁的背水一戰,結果你小子竟然是以開玩笑的心態讓我去的。”夏暮晨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早就應該料想到,如果真的是去見大牛級的投資人,你怎麽可能不和我一起去,不跟對方打打招呼呢。”
“嘿嘿,我也是用心良苦啊,我這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你可是我的領導啊,我這為了幫你演習,可是一直在守口如瓶,不敢有半點泄露呀。”
“少來,我覺得你是把我當猴一樣在耍。”夏暮晨開玩笑地說道。
“那你可是在冤枉我了。我這可是在效仿范蠡啊,為了讓越王勾踐可以東山再起,冒著被殺頭的風險,幫你在這兒臥薪嘗膽呢。”
“我不需要臥薪嘗膽。”夏暮晨拍了拍張曉鵬的肩旁,然後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認真地說道:“不過說實話,這次面試的感覺真挺不錯的,讓我真的體驗到了那種緊張的感覺。說實話,挺有意義的。”
“是吧,我就說嘛。”
“我先問一聲,你沒有告訴過你的朋友故意為難我吧。”
“沒有,這個絕對沒有。”張曉鵬趕緊拍手說道:“怎麽可能讓他們為難你呢,我都沒跟他們說過哪家公司是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一切達到最真實的效果。”
聽到這話,夏暮晨皺起了眉頭,他問道:“這麽說來,你的那兩位朋友是真的對我們的項目不太感興趣嘍?”
“嗯——可以這麽說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看來我們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呀。”夏暮晨感歎地說道,他的眼神再次顯出了憂鬱。
“此話怎講?”
“你看啊,不管我們是不是想要這幾個人的投資,至少,從現在的狀況來看,他們對我們的項目是不感興趣的。既然他們都不感興趣,那麽那些真正有資源有能力的投資大佬們又怎麽可能對我們的項目感興趣呢?從這個角度來分析,我們要想得到大佬們的青睞,可能還要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是一定的,產品一定還要進行改進。不過,還是這個產品,如果你換一種方式向投資人去介紹,也許他們的態度就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呢。”
“什麽方法?”夏暮晨好奇地問道。
“喂,你們兩個人能不能快一點啊,怎麽喝多了,走不動路了?”沒等張曉鵬說話,前邊的鄧子涵已經等不急了,他回過頭來,對二人大聲地吼道。
大家相約第二場要去工體熱鬧熱鬧,見夏暮晨與張曉鵬走得慢,前邊的小夥伴們顯然已經有些著急了。
“好嘞。”張曉鵬喊道,然後他又轉過頭來對夏暮晨道:“這方法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明白的,這樣,咱們先趕上他們。應該如何管投資人要投資,我明天白天再和你細談,到時候,你我都醒酒了,思路能更清晰一些。”
“嗯,這樣也好。”說著,夏暮晨與張曉鵬一同趕上了前邊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