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第二件事是什麽?”原路走回到小河邊,我停了下來,問道。
“嗯……第二件事還是到了晚上再去吧。”他低頭想了想,說道,“我要你幫我去陰間辦件事情。”
“陰間?!這世界上還真有地府?”我驚訝得張大了嘴問道。
“當然。”他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不過事實上,我也沒去過幾次。”
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問道:“你是冥幣太少不夠用?還是純粹是懶得,怎麽不自己去?”
“我想去啊……可是他們不歡迎我……”那神聽了我的話,有些鬱悶地扁著嘴,十分憋屈地說道――居然賣起了萌!!我了個去,神也會賣萌,我的三觀呐……
“好了,我答應你,我幫你還不行?”我看那神賣萌賣得跟個女人似的,一陣惡寒,隻好答應了他。
“就該這樣嘛。”那神突然一下表情又恢復了正常,我很想問問他以前是不是經常玩那個京劇裡的變臉,臉變得那麽快……
“那麽晚上給你祖宗燒完紙了之後再來見面,記住,你那疊紙錢千萬別全燒完了,留個幾萬,到時候要用。”那神又囑咐了句。
“哦。”我奇怪他為什麽要冥幣,不過也並沒有多問――反正晚上總會知道,就應了一聲。
我從包中拿出手機,看了看――“靠!12點了,再不回去我媽要來找了!”我大驚小怪的叫了聲,就打算原路回到爺爺奶奶的老房子。
“等等,小孩兒,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那神說得慢悠悠的,卻是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
“我不是小孩兒,好歹我也12歲了……”我抗議了句,才自我介紹道,“我叫陰陽,就是太極兩儀的那個陰陽。”
“兩儀的陰陽?哈哈,這名字真有趣……”那神笑道,不過笑到一半,又及時地收住了,一臉嚴肅地說“記住,以後我就是你的師傅,你就是我的徒弟,誰要是敢欺負你,我保證讓他吃飯被嗆、喝水塞牙、燒飯起火、洗手漏水、走路跌倒、過馬路被車撞、連睡覺都要掉下床!”說到這兒,他的臉上又掛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來,叫聲師傅。”
“師傅,”我叫了聲,“那個……晚上見”說著,我就快速地往回走。
剛走兩步,後面悠悠傳來了一句話:“嗯,徒弟,晚上墳地見……”
蝦米東東?我沒聽錯吧,墳地見……我想想就打了個寒戰,差點一個趔趄就摔地上了。
算了,別管了,先回去燒紙再說……
跑了好一陣兒,終於找到了爺爺奶奶的那個兩層樓的老房子。我推開門正想偷偷溜進去,就聽到了媽媽拖長了的聲音:“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緊張得心都漏跳了一拍――那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師傅,要是我說出去了也肯定沒人信,隻好扯謊道:“那個……好久沒來,我剛剛迷路了……”
“那趕緊去磕頭燒紙,就差你一個了。”媽媽也沒多懷疑,就催我進了屋。
我走進屋,屋裡沒人,估計是紙錢點燃後的煙太嗆人了,而且12點他們也應該去吃午飯了。不過我也沒多看,照著師傅之前說的,抽出了幾張面額10000的冥幣塞進口袋,就將剩下的冥幣丟進了前面還有著一堆厚厚的紙灰的鐵桶中,點燃。然後對著鐵桶磕了三個頭念了幾句“屈杏兒(媽媽告訴我的太奶奶的名字),快來收錢”,待紙灰燃盡,我就退出了房門。
吃過飯,
看他們忙來忙去舉行著葬禮,很快又到了傍晚。 我又耐心地等到夜深,家人們都睡熟了,偷偷的下了床,躡手躡腳穿上鞋、被上書包,從書包裡翻出一個小型的手電,就走向了墳地。 路上,時不時的有幾陣風吹過,冷颼颼的,我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趕緊加快了腳步。
終於,不知多少陣陰風吹來後,我終於走到了墳地前,剛坐下打算休息一下,卻又看到一個黑影突然從面前閃過……
“鬼啊!”我大叫了一聲,下意識用手捂住了眼睛。
“你幹嘛啊?”一個十分無語的聲音響起,我睜開眼看了看,好吧,原來是師傅……
“徒弟,你見了我幹嘛還喊我鬼?要喊也得喊“神啊~”呀。”師傅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道。
“師傅,你難道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我幽怨地小聲嘟嚷。
“不,”師傅嚴肅地擺了擺手,“是神嚇人……”
我說師傅,這麽糾結神啊人啊的你至於嗎……
我隻好無奈站起,問道:“師傅,我要怎麽才能去陰間?”
“挖陰墳,就能走到黃泉路,不過魂魄會離身。”師傅面不改色地指著一個小墳堆道。
“可你萬一把人家棺材挖出來了怎麽辦?”我有些擔心。
“放心,不會的。”我看到師傅臉上一抹壞壞的笑。
“為什麽?”我奇怪的問。
“因為這是我的墳……”師傅咧嘴笑了起來,露出滿口白牙,在黯淡月光的照射下,顯得陰惻惻的,就像黑人牙膏圖片上那雪白的牙……靠!想到哪兒去了?這明明就像是鬼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