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說完,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裡拿來兩件背後印著太極圖的道袍,自己套上一件,另一件舉在我面前。
“師傅,我可以不穿這東西麽?……”我眼皮跳了跳,也就師傅這種生物能把這麽奇葩的衣服穿得這麽正常……
“額……也對,現在騙人的神棍穿不穿道袍也沒什麽不一樣……”師傅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把兩件道袍收了回去,“直接過去忽悠他們就行了……”
“師傅,我們能不裝神棍麽?……”我弱弱問了句。
“可以”師傅點頭,“反正你長得就不像是個當神棍的料,隻要你跟著我一塊去就好了。”
長得……不像……師傅你這是在損我呢還是在安慰我呢……
“不過,師傅。”我突然想到什麽,說,“如果我跟著你去,一會我媽回來發現我不在而且作業也沒寫怎麽辦?”
師傅兩手一攤:“不知道。”
“要不……你幫我布置個障眼法,再幫我把作業寫完,我就跟你一塊去?”說到這,我壞笑了下。
“可是我不會。”師傅一臉無辜。
“我手機上有截圖,你隻要抄抄就可以了。”我說著拿出手機在師傅面前晃了晃。
“好吧……”師傅接過筆和練習本,無奈幫我寫起了作業。
一分鍾後……
“我抄完了。”師傅放下筆,站起來說。
“這麽快?”我驚奇地感歎一句,“給我看看。”
師傅把練習本遞過來,我隨手一翻,忽然有了一種想研究什麽自殺方法最方便的心思――本子上,清一色的,全是工工整整、字跡漂亮的……繁――體――字!……
“師傅,不帶你這麽坑徒弟的……”我淚奔……
“額,我忘了用簡體字了……”師傅用手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吐了吐舌頭道,“將就下吧……”
說著,手一揮,一個“我”便趴在書桌上奮筆疾書……
“好了,說吧,你同學住哪?”師傅手中又出現了松松纏繞著的幾根彩色線條。
“嗯……”我沉吟一下道,“宇宙裡銀河系……”
才說了幾個字就被師傅打斷:“說重點。”
“哦……太陽系地球東半球北半球亞洲中國江蘇省無錫市江陰市XX村XX幢XXX。”我一口氣說完了剩下的。
“說人話……”師傅一臉黑線。
“哦。”我微點頭,指了指窗對面的小房子,“隔壁……”
師傅涼涼地翻了個白眼,手一翻,一根彩色線條發出淡淡光芒,我正看著那彩色線條入神,下一瞬便來到韓千葉家的院門裡。
好神奇……我一臉看呆了的表情。
五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喂,傻了?”師傅收回手,說,見我回過神,又一臉傲嬌地道“帶路!”
我嘴角一抽――這房子就這麽點面積,找個書房還要帶路,不愧是路癡……還有那表情,我真懷疑師傅是神還是神經病了……
我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跑到韓千葉書房門口,對跟在身後的師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偷偷打開門,躡手躡腳走進去,見韓千葉正面朝桌子用手撐著腦袋,一時興起,便突然在韓千葉肩上拍了一下。
一聲悶響,韓千葉的頭直接撞在了桌子上。
我眼皮跳了跳――就這麽一兩分鍾的時間,都能睡著……
“嗯?發生了什麽?”也許是因為腦袋撞了下桌子,
清醒了,韓千葉眨了眨惺忪的眼睛,疑惑地問:“咦?小陽你怎麽跑這來了?” “咳咳。”刷存在感的師傅輕咳一聲,走上前,問道,“小朋友,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麽?”
“蝦米?”韓千葉瞬間清醒,偏過頭問我,“小陽,那人是誰,怎麽一直跟著你?而且誰是小朋友了?還有,小陽你不會真的想裝神棍來坑我錢吧,你要錢直接問我要不就得了?”
“我除鬼不收錢。”師傅幽幽辯解了句。
“哦?”韓千葉挑眉,一臉不相信。
“因為我不會除鬼。”師傅又很及時地補充道。
不會?那我還過來乾毛?我差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韓千葉歪著頭,一臉同情地看著我。
“但我會讓你看見鬼。”師傅說著,拿出昨晚那個小瓷瓶,晃了晃,“用這個……”
韓千葉一臉好奇地拿過瓶子,小心地打開了瓶蓋,見那小口瓶子裡裝的是些無色無味的液體,直接把這液體當做眼藥水一樣滴在了右眼,又蓋上瓶蓋,把瓶子還給了師傅。
“我還沒說完呢……不是這麽用的……直接抹一點兒到眼皮上就行了,這麽浪費幹嘛?……”師傅說著,一臉心疼地看了看小瓷瓶,“還好這麽用也能看到鬼,不過塗眼皮上的話效果隻持續三個小時,而你這樣……估計得有一天的效果……”
說著,師傅抬頭憐憫地看了韓千葉一眼。韓千葉有些憋屈道:“你怎麽不早說……不過,我沒看見這有鬼啊。 ”
“沒文化,誰讓你以前不陪我看鬼片的?”我一聳肩。“不過,這大白天的哪裡看得到鬼?”
“鬼啊……這兒不是有個現成的?”師傅沉吟了一下,壞笑著看了我一眼道。
我被師傅莫名其妙的一眼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剛想躲到一邊,師傅冰涼的手指就點在了我的額頭上。我頓覺身子一輕,低頭看時,“我”一下子到了下去,被師傅扶了一下,躺到了地上。
“師傅你這麽坑你徒弟,我師祖造麽?……”我欲哭無淚地飄在空中道,又想:不對,我連我有沒有師祖都不知道……
“咦,好神奇,竟然真的能看到誒……”韓千葉圍著我繞了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驚奇道。
“信了吧?”師傅指了指飄著的我。
“有點信了……”韓千葉有些愣愣地點了點頭。
“好了,回去吧。”師傅頭也沒回對我說道,我正疑惑著怎麽回去,一股拉扯力直接把我的魂體拉進了身子。
我用手撐了下地,站了起來,一臉鬱悶地站在一邊。
“咦?”韓千葉突然看到什麽,輕咦一聲。
“怎麽了?”我見他盯著我,奇怪地問。
“你帶著的那個玉佩怎麽變成黑色的了?”韓千葉指了指我胸前江景送的那個玉佩問道。
“有麽?”我低頭看了看玉佩,依舊是白得無瑕。
“你這樣自然是看不到變化……”師傅神秘地笑了下,“你同學看到的黑色,不過是玉佩中的鬼氣罷了,畢竟,這可是個鬼差用過的冥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