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吹過,寒氣刺骨,我陡然從夢中醒來。
看到床邊的黑影,我還以為是徐向東的陰魂,畢竟這是他的房間,所以當時我就出聲道:“徐叔叔,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幫你照顧好曉燕的。”
“我,我死得好慘,我要報仇!你們這些該死的神棍,明知道真相卻不告訴我,我要你們賠命!”
結果,我的話音落下之後,那陰魂卻是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隨即便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細看一下,赫然發現他並不是徐向東,而是雷震!
我心裡一怔,恍然驚悟過來,這才想起來雷震慘死的事情,現在看來,雷震怨氣難消,這是要來找我索命了。
不過,我很好奇的是,他死都死了,又是怎麽知道我和呂半仙隱藏真相的事情的?莫非他在死之前發現了什麽不成?
當下,我來不及多想,慌忙捏起一個艮土劍將他壓住,對他道:“雷叔叔,我知道你有冤情,但是你這樣殺人索命也是無用的,你如果信任我的話,就寬限我一些時日,我一定幫你把這個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讓我相信你?你已經騙了我一次,你讓我如何相信你?!”雷震厲聲道。
我無奈地歎氣道:“雷叔叔,對不起,當時我的確是騙了你,不過我那都是為了維持你家庭的和睦,並不想讓你因此妻離子散,只是沒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害了你,從這方面講,我的確有罪過,所以你這個事情我就更加不容推卸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查清楚,將凶手繩之以法的!”
聽到我的話,雷震的眼神明滅不定,好半晌才遲疑道:“你,你真的會幫我嗎?”
“以我的道行,可以輕而易舉將你打個魂飛魄散,但是我沒有這麽做,這還不足以證明我的誠意嗎?”我看著他問道。
“小樂道友說得沒錯,本道長也是這個意思!”
就在我和雷震的陰魂正說話的當口,窗外響起一個聲音,隨即呂半仙推開窗戶翻了進來。
“是你,你也是個該死的神棍,你和這小子串謀欺騙我!”雷震看到呂半仙,不由是雙目冒火,再次咬牙切齒大罵起來。
我連忙一通勸解,再加上呂半仙也認了錯,並且答應幫忙查出凶手,雷震這才憤憤不平地離開,揚言頭七那天再回來看看,到時候若是還沒有抓住凶手,定然要和我們沒完。
眼見到雷震走了,我就點了燈,看著呂半仙道:“沒想到先生也會這翻牆入戶的本事。”
呂半仙一陣尷尬,笑道:“小友取笑了,我這也是事出無奈呀,其實我從昨兒就開始跟蹤雷震的陰魂了,一直想找機會和他好好談談,結果他一直到處跑來跑去,我就一直沒機會和他好好說話。剛才我眼看到雷震的陰魂進了這戶人家,擔心他做怪,就翻牆進來了,沒想到是小友住在這裡,這下可是正好了,咱們也都算是這件事情的見證者,正好商量一下怎麽處理這個事情。”
我點點頭道:“我在警局有個朋友,他好像是負責雷震的案子的,明天我們可以先去他那邊查問一下案情,然後再想辦法尋找真凶。”
呂半仙點點頭道:“既如此,那我們這兩天就一起行動吧,咦,你房間怎麽多了一張床?正好,我就將就著在這兒睡一會兒吧。”
呂半仙倒是自來熟,躺到大壯的床上就準備睡覺。
我一陣無語,搖頭苦笑了一下,準備熄燈。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小樂,你沒事吧?我聽到你這邊有說話聲。”徐曉燕在門外問我道。
見狀,我連忙起床給她開了門。
徐曉燕穿了一身洗得發黃的棉質睡衣,頭髮有些蓬松,伸頭朝我房間裡看了看,一下子就看到了歪在大壯床上的呂半仙。
“小姑娘,你好你好,我是林小樂的朋友,半夜路過,來蹭個床位,你不介意吧?”呂半仙起身對徐曉燕揮手笑道。
徐曉燕嚇了一跳,拉著我的手臂悄聲問我這是怎麽回事。
“哦,真沒事兒,你別擔心了,這位是呂先生,是我的忘年交,你先回去睡吧。”我對徐曉燕說道。
徐曉燕見到呂半仙沒有惡意,就點了點頭,很禮貌地和呂半仙點頭打了聲招呼道:“原來是呂先生,您好。”
“呀,小姑娘嘴兒真甜,叫什麽名字?”呂半仙眯眼問道。
“我叫徐曉燕,先生叫我曉燕就行了,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先去睡了。”徐曉燕說完話,回自己房間去了。
呂半仙怔怔地看著徐曉燕的背影,面上盡是震驚的神色,片刻之後,他突然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道:“最近靈異圈裡交口傳頌的燕樂雙星,莫非就是你們倆?”
我一怔,沒想到他也知道這個事情了,就笑道:“這才一天不到呢,沒想到連你都知道了,莫非靈異圈有人專門散播小道消息不成?”
“哎呀,那麽大的事情,怎麽算是小道消息?嘖嘖,沒想到呀,果然英雄出少年,鎖魂井一戰,你們一個是三才眼,一個是請神體,合力之下,直接將那螭魂消滅了,可謂是一戰成名,天下盡知呀,厲害,厲害!”呂半仙滿眼放光地看著我,似乎我真的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情一般。
我訕笑道:“都是那些人瞎傳的,事情其實沒你想象的那麽重大。”
“怎麽不重大?這一戰,死了二十多位術道高手呢,連龍虎山虛塵子道長和慧濟寺的圓覺法師都當場道消身隕了,可見當時戰鬥的慘烈,也可見你們兩個的厲害之處,真不容易呀,我居然無意中和你們共事了一番,也算是我的福運了。”呂半仙有些諂媚地說道。
我有點受不了他的吹捧,就岔開話題道:“當時你怎麽沒去?”
呂半仙老臉一紅道:“我只是個陰陽先生,道行淺薄,我連邀請都沒收到,怎麽去?再說了,我就是去了,也是送死的份兒。”
聞言,我也只能苦笑了一下不再說話,催促他趕緊休息。
呂半仙意猶未盡,還想說什麽,見到我不想說話了,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吃完飯,徐曉燕就上學去了,我和呂半仙則是直奔警局找到了何鑫。
何鑫面色憔悴,顯然這兩天沒怎麽睡好,見到我們就點頭笑道:“我知道你們會來的,所以資料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他說話間,遞給我們一個文件袋,對我們道:“這是屍檢結果和案情分析,還有一些目擊者的口供,內容算是十分詳實了,你們慢慢看吧。”
我接過文件袋,發現厚厚的一大疊,頓時丟到了一邊,對何鑫道:“說重點吧,這些細枝末節我們就不看了。”
何鑫哼笑了一下,似乎早就猜到我會這麽說,於是他就點起一根煙,悠悠地抽了一口氣,對我道:“重點就是雷震似乎並不是被人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