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木海濤所做的一切,成功激怒了我。
“哈哈,怎麽,你生氣了嗎?你憤怒了嗎?嘿嘿,很好,因為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就是要讓你在極度的憤怒和不甘中死去,只有那樣,我心裡才會快活,才會體味到報仇的樂趣!”
眼見到我兩眼冒火,蒼木海濤再次得意地笑了起來。
“對了,我差點忘記了,你好像是什麽天人鬼瞳三才眼對不對?哎呀呀,這下可怎辦?萬一你把我的陣法破了呢?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了麽?”蒼木海濤出神地看著我,一副很苦惱的樣子,隨即卻是突然面色一冷,不屑地哼笑道:“不過呢,實話告訴你吧,別說是什麽三才眼了,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休想逃出我這殺陣去!我費盡心機準備了一年多的時間,你以為是鬧著玩的嗎?告訴你吧,這整個遊樂場都是殺陣的范圍,如今三靈血陰花已開,整個遊樂場的煞氣都會凝聚到這裡來,屆時不光殺機無窮,還會召喚修羅鬼王助戰,嘿嘿嘿,你們就慢慢享受吧,哈哈哈——”
蒼木海濤說完話,閃身朝樓梯口跑去了。
“想跑,沒那麽容易!”
見狀,呂半仙率先出手,一個前衝,一塊磚頭徑直朝蒼木海濤砸了過去。
“嘭——”
一聲悶響,磚頭在半途墜落,被一個怨魂擋住了。
“哼,在我的陣法之中,我就是唯一的神,你們想要對付我,簡直就是做夢,哈哈哈——”蒼木海濤說話間,大笑著消失在了樓梯口。
呂半仙還想去追,結果卻被數道怨魂一起纏住了。
呂半仙手印連捏,好容易擋住了那些怨魂的衝擊,回到了我身邊,有些焦急地問我道:“小樂,形勢看來不是很妙。”
“那些怨魂交給你,”我說話間,將口袋裡藏著的道符一股腦兒都掏了出來,塞到了呂半仙的手裡,對他道:“盡管打,不用客氣,我來對付這女屍,女屍才是關鍵。”
“咯咯咯——”
女屍此時正趴在鋼筋上面,聽到我的話,就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然後她的腦袋“嘎吱嘎吱”地扭動了幾下,身體一縮一縱,就從鋼筋上面跳了下來。
“嘿嘿嘿——”
她跳下來之後,依舊四肢著地,以一種很古怪的姿勢爬行著,細看之下,才發現她的膝關節竟然是反的,這使得她整體模樣如同一隻大蠍子,如果再有一條尾巴的話,我都以為她是蠍子精了。
她的頭髮披散著,勉強露出一些臉孔,我透過她的頭髮,看到兩隻死白色的眼珠子,還有一張裂得很寬的嘴巴,一條肉紅色的舌頭從嘴巴裡面耷拉出來,掛在嘴唇上不停晃動著,讓人一眼看去,總想幫她把舌頭塞回去。
女屍身上的傷口依舊血跡淋漓,但是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恰恰相反,她好像很有活力,正興奮地看著我,準備朝我撲過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對上這樣的陰屍,我倒是不怎麽懼怕,唯一的顧忌就是這女孩本身是個無辜的受害者,是個可憐人,此時只是被蒼木海濤操控了而已,所以我有點下不去手,她已經這麽慘了,我不想再傷害她的屍體。
但是,現在不動手也沒有辦法了,連蒼木海濤都說了,這女屍才是整個殺陣的關鍵,她可以聚陰成煞,將殺陣的力量發揮到最大,所以,如果不盡快將她鎮住的話,只怕我今日就真的要交待在這兒了。
當然了,我也可以逃走,我連金光無極大陣都能逃出去,
更不要說這什麽狗屁煞局了,想來以我三才眼的力量,想要出去的話,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但是我卻不能那麽做,因為劉玉蘭和雷剛母子倆還在蒼木海濤手中,我必須要將他們救出來才行。 “嘭嘭嘭!”
就在我和那女屍逡巡對望的當口,呂半仙和那些蔽牆鬼怨魂已經正面乾上了。
呂半仙手裡抓著一大把道符,黃色的、藍色的,甚至還有紫色的,那陣仗儼然一個暴發戶一般,對著那些怨魂一陣猛打,瞬間把那些怨魂打得東奔西竄,有兩個還直接被打得魂飛魄散了。
眼見到這個狀況,我也不多遲疑了,一記天乾劍朝女屍打了過去。
“哈哈哈——”
女屍晃蕩著舌頭,從地上跳起來,躲過我攻擊的同時,伸手朝我抓了過來。
這應該是一個愛美的女孩,因為她塗著紅指甲,這麽一來,她那素白小蘇手,瞬間化為奪命鬼爪,嚇得我連忙一個翻滾,想要和她拉開距離。
“呼呼呼——”
結果,我剛想要往角落裡衝,頭頂風響,一連三塊磚頭飛砸下來,要不是我及時刹車停了下來,估計直接就被砸死了。
“小樂,不要往邊上走,煞局已成,只要衝陣,就會被煞氣反噬,不定是是什麽危險,總之飛磚、塌牆,甚至鋼筋飛鏢, 都有可能出現,剛才我就差點中招了!”
呂半仙見到我的狀況,連忙出聲提醒我。
我心裡一沉,知道我們算是徹底被困在這裡了,禁不住皺眉朝那女屍衝了過去。
“墾土劍!”
一聲厲喝,我飛身跳起來,一記墾土劍點下,想要把女屍壓製住,結果沒想到那女屍絲毫不為所動,頂著墾土劍,一頭頂在了我的胸口,我直接朝後飛去,撞在了豎直的鋼筋棍上,脊背疼得直抽抽。
“打鬼拳!”見到女屍飛身追來,我冷喝一聲,使出打鬼拳,一邊靈活走位,一邊抬拳朝那女屍打了過去。
女屍雖然煞氣凝聚,但是終究是死物,只是依靠本能進行攻擊而已,所以一旦我的速度提升起來,她就沒辦法了,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了。
“嘶嘶嘶——”女屍口中低沉地嘶吼著,顯然很憤怒,眼見碰不到我,突然腦袋一扭,滿頭的黑發鋪天蓋地朝我罩了下來。
見狀,我一陣暗笑,心說我對付這個可是很有經驗的,你可是遇到對頭了。
“兌澤劍,巨浪翻天印!”
我一口氣打出兩道水屬性的招式,果不其然,那些頭髮遇水之後,立時疲軟下來,跌落在了地上。
我抬腳踩住一束頭髮,控制住女屍的行動,伸手從旁邊拔起之前那根飛射下來的鋼筋棍,徑直朝女屍的腦袋砸了過去。
“嘭——啪——”
我也是氣極了,所以這一棍沒有絲毫的留手,準確砸在了女屍的腦袋上,女屍頓時腦漿飛濺,滿頭是血,搖擺著軟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