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這老頭子還有這麽先進的見識,還什麽時代進步了,沒文化最可怕,有文化最高大,我暈,說的好像他自己很有文化似的,殊不知他寫出來的字都跟畫道符差不多,鬼能看得懂人看不懂。
不過,我也無奈呀,既然老頭子這麽說了,我也就只能照做了,只能安心回去學校上課了。
臨出發之前,又有一件事情讓我心生煩惱。
什麽事情?
三叔公居然讓我自己起鬼轎回去學校,這可不得了,自己起鬼轎就意味著要我自己散功德給那些抬轎子的小鬼,這我可吃不消,我到今天為止還沒有出過師呢,一件鬼事都沒做過,哪裡來的功德散給那些小鬼?
見到我犯難,三叔公就對我道:“放心好了,我給你的那張符比價特殊,抬轎子的是個小鬼甲乙丙丁和我很熟識,你就大膽先坐著,至於功德的事情,我跟他們說一下,讓你先欠著,回頭等你攢到功德了再散給他們也不遲。當然了,這欠帳的時間不能太長,以七七四十九天為限,逾期還不上,可是要減壽的,一趟減壽四個月呢。”
“不是吧?逾期不還直接要命?這果然是鬼轎呀,我看我還是不坐了吧。”我撇嘴道。
“嗯?”三叔公瞪了我一眼,我脖子一縮,只能訕訕地笑了一下,乖乖從懷裡掏出那張紫色的紙符,念了一通咒語,把鬼轎子給招來了。
抬轎子的還是那四個小鬼,他們還主動跟三叔公打了招呼,似乎真的蠻熟悉的。
三叔公上前和四個小鬼叨咕了一些鬼話,接著就回身對我揮手道:“快去吧,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
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了,只能坐上鬼轎,匆匆趕回學校去了。
鬼轎的好處就是不受人間道路的限制,所以我最後直接在宿舍的樓道裡停了下來。
下來之後,我收了符,然後就摸出鑰匙開門進了宿舍。
宿舍裡靜悄悄的,錢雪楓和周琦睡得正香。
我和大胖的床鋪都是空的,看樣子大胖也沒回來。
我實在是累得直不起腰了,也懶得洗漱了,直接爬上床,被子一拉,倒頭就睡,結果還沒睡多久呢,就被一陣挑剔的聲音吵醒了。
“哎呀呀,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臭?林小樂,你這是掏糞坑去了麽?你看你身上髒的,頭髮上還掛著面條呢,虧你還能睡著,快起來去洗一下吧。”
我張眼看了一下,發現是周琦,就懶得理會他,翻個身繼續睡。
“喂,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有沒有公德心了?宿舍是大家的宿舍,你這麽弄,可是要影響到別人的。”周琦繼續扯我的手臂說道。
“公德心,公德心,你懂個屁功德,滾開,別打擾老子!”我氣得要命,推開他繼續睡覺,恨不得揍他一頓。
好在錢雪楓及時把他拽走了,我這才得到清靜,但是沒過多久,廣播體操的聲音就通過樓頂的擴音喇叭開始對我的耳膜進行轟炸了。
實在沒法睡了,我只能爬起來,到洗漱間把自己好好洗漱了一番,髒衣服換下來泡在了盆裡,然後穿了一身整齊嶄新的衣服,總算把自己收拾出了人樣子,這才抱著書本晃悠悠地朝教室走。
起來太晚了,都已經開始做課間操了,早飯是肯定吃不著了,我只能在小賣部買了一包方便麵啃掉。
到教室的時候,正好開始上第二節課。
這是一節英語課,上課的老師是一個女的,名叫黃金星,
二十多歲,是我們的班主任,她最大的特點就是身高有限,但是胸高無敵,再加上一個娃娃臉,乖乖,典型的童言拒乳,班上的男生每次上她的課,一大半都會走神,都在往她胸前盯,那鼓鼓的圓圓的存在,簡直勾死人,聽說還有人偷偷給她寫情書,結果她把那學生找去,一臉鄙視地告訴他說:“有本事就用英文給我寫,老娘是英語老師,你用中文寫情書給我,這不是打我的臉麽?” 然後,那男生鍥而不舍,還真用英文給她寫了情書,然後她就非常認真地批改,把那男生找過去,非常耐心地告訴他哪個單詞拚錯了,哪個句子語法不正確,然後告訴他說還要多多學習多多努力才可以,她看好他。
你能想象你精心寫出來的情書被你心儀的對象拿來當作文批改嗎?
那絕對是一種很崩潰的狀態,於是,那男生從此再也不敢獻醜了,不過聽說他的英文水平的確是提高了不少。
黃金星就是這樣的性子,雖然是女的,但是性子很火爆,她那小小的身體裡面似乎蘊含著巨量的火藥,隨時都會爆炸,班裡好多小混子都被她抽過巴掌,結果一個個還服服帖帖的,所以她這個班主任當得名副其實,沒人敢不服。
我已經好多天沒來上課了,這次回校又沒有跟黃金星報道,所以她看到我之後,就露出訝異的眼神,然後讓班裡的人先自習,單獨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我真是苦不堪言,本來還想利用上了的時間補覺呢,結果上來就被她抓到辦公室,然後她還挺細心,一直問我這些天怎麽樣了,身體好些沒有, 家裡情況怎樣了之類的,搞得我不勝其煩,只能耐心回答著,好容易挨到她說完了,我匆匆溜回班級,趴到課桌上就開始和周公約會。
“嘚嘚嘚,”桌子響了,隨即耳邊傳來熱熱的氣息,黃金星居然彎腰靠近我耳邊,用非常柔和的聲音,低聲對我道:“是不是身體還沒恢復?如果太累了,就回宿舍去休息吧,別硬撐著了。再說了,你在這裡睡覺,也會帶壞其他同學,你說是不是?”
“啊,哦,對不起,黃老師,我錯了,我保證接下來一定認真聽課!”
當著全班人的面被美女老師咬了耳根,我的臉都紅到耳根了,連忙保證會好好上課。
哎,百煉鋼不敵繞指柔呀,就這麽著,我居然也張著眼睛把一上午的課給上完了,而且效果似乎還不錯,起碼老師講的東西我都聽懂了。
中午的時候,我吃完午飯,回去宿舍把衣服洗好晾上,然後回到了教室裡。
到了教室裡,我拿出紙和筆就開始計算起來。
“一天兩趟,那就是八個月,十天的話,那就是八十個月,一年十二個月,八十個月就是七年左右,我艸,人生有幾個七年?按長的算,如果我原本能活九十歲,現在是十三歲,還剩下七十七年,除以七,正好是十一,也就是說,我剩下的陽壽頂多夠我坐一百來天轎子的,我勒個大艸,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鬼轎也太貴了吧?坐一趟要四個月壽元,奈奈的,我就是再長命也經不起這麽折騰呀。這下完蛋了,徹底被老頭帶無底天坑裡去了,完了完了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