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林清婉想要把我和大胖帶去特訓。
這個提議其實不錯,很有吸引力,但是我卻並不是很想去,主要是不想和她有太多的接觸,那樣總讓我覺得心裡不舒服。
當然了,我這種感覺並不是針對林清婉,而是針對她背後的那個家族,或者說當年拋棄我的父母,總之,我不想欠她太多。
大胖顯然沒我的想法,所以他聽了林清婉的話之後,立刻就點頭同意了,臉上盡是興奮和期待,顯然很希望得到特訓。
林清婉見狀,就朝我看了過來,我猶豫著,一時間沒說話,大胖就推我,讓我爽快點回答。
我正著急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
是三叔公!
好嘛,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他老人家總算是出現了,我也是服氣了。
林清婉見到三叔公,連忙上前問好,三叔公點點頭,看了看我和大胖,就說我們之前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因為林清婉派人通知他了,末了又問我們感覺如何,身體有沒有事情。
我們就說身體沒問題,就是有點虛弱和酸疼,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三叔公點點頭,轉向林清婉,問她來找我們有什麽事情。
林清婉就把我和大胖被小牛氓毆打的事情說了,並且說準備帶我和大胖去進行特訓。
三叔公聽了之後,沉吟了一下,就對林清婉道:“大棒這孩子二門沒開,心地純正,性如烈火,適合走你們的路子,你帶他去吧,小樂就不麻煩你了,我來負責訓練他。”
聞言,林清婉就有些擔憂道:“三叔,那您可要加快速度了,您也知道的,五年一次的黑泉會馬上就要召開了,我的意思是讓小樂也去參加一下。”
聽到林清婉的話,三叔公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看著她問道:“這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
“是爺爺的意思。”林清婉說道。
“老頭子真這麽說?他願意接納小樂了?”三叔公驚疑道。
林清婉點點頭道:“原本是不怎麽願意的,不過不久前發生的一件事情讓老人家改變了想法。爺爺說了,不管小樂是誰的孩子,總歸是林家的種,只要是林家的人就可以了,所以他希望小樂能夠在明年的大會上出現。”
“好吧,那我知道了,你隻管把大棒照顧好就行了,小樂就由我來負責吧,這孩子是我帶大的,交給你們的話,我還真不放心。”三叔公說完話,對我招招手,讓我跟他走。
我和大胖一臉懵逼,到現在都沒鬧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麽,禁不住就疑惑道:“這啥意思?你們還要把我們分開訓練?這是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小孩子瞎問什麽?大人怎麽安排,你們怎麽聽著就是了,問那麽多做什麽?欠揍是不是?”三叔公瞪了我一眼,手裡的煙袋朝我晃了晃,嚇得縮著脖子後退了好幾步。
見狀,我和大胖也沒辦法了,只能互相對望著,依依不舍地告了別。
“小樂,你個狗鈤的,有空可一定要來看看我啊,記得給我帶點好吃的,我聽說搞特訓都不讓吃飽飯,我可不想餓死——”
眼見我和三叔公走遠了,大胖不由是扒著門框哭喊起來。
“行啦,我說你們就別煽情了,搞得跟情侶生死離別一樣的,我都起雞皮疙瘩了,快走吧,我還趕時間呢。”林清婉拽著大胖出了醫院大門,直接上了一輛小轎車,呼嘯著遠去了。
林清婉走了之後,
我就問三叔公我們幹什麽去。 三叔公抬眼看看天色,發現天已經黑下來,就轉身朝街口走,讓我跟上。
一路走著,不多時就來到了鎮子外頭的一片荒地裡。
荒地裡散落著一些墳頭,夜色裡看著有些瘮人,再加上小風一吹,我手臂上都起了雞皮疙瘩了。
三叔公選了一處四岔路口停了下來,然後他取出一張紫色的紙符來,口中念念有詞,突然把紙符往路口一丟,頓時就見到一陣塵土升起,圍繞紙符不停旋轉著,塵土散去之後,赫然看到地上正停著一頂小轎子。
這轎子和普通的轎子不一樣,通體呈白色,感覺像是紙糊的,由四個青面小鬼抬著,那些小鬼戴著尖尖的帽子,身上穿著壽衣,嘴唇紅紅的,眼睛眯成一條線,和雜技團的小醜一般,模樣很是搞笑。
我跟著三叔公學手藝多年,當然知道這轎子是怎麽回事。
這是一頂鬼轎,和趙天朔逃跑時所使用的鬼棺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原理上卻相差很大。
趙天朔的鬼棺是利用法力強行將一些孤魂野鬼拘來給自己當苦役,幫自己抬棺材,而鬼轎則不一樣,這些抬轎子的小鬼都是自願前來的,當然了,他們之所以願意來,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樣可以讓他們積功德。
請鬼轎的人一般都是有道行的修行者,他們乘坐鬼轎都是去做善事,小鬼抬了轎子,無形中為這些善事提供了助力,因此也可以分一些功德。
當然了,修行者有時候乘坐鬼轎也不是去做善事,那也沒關系,自己寫下陰司通告燒給陰間,說明抬轎小鬼的善行,讓陰司把自己積累下來的功德分一些給小鬼就行了。
至於趙天朔那種強行拘押小鬼的行為,則是類似於強盜,那是很損傷陰德的,會遭到惡報,說白了,鬼轎和鬼棺的區別就是,一個是積累功德請來的,一個則是在透支陰德,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我其實也通曉請鬼轎的法子,不過因為我年紀輕,積累的功德太少,所以暫時還不敢使用,別說是我了,三叔公平時也很少使用鬼轎的,畢竟積德不易,不能隨意浪費,要多多珍重才行,但是,今天卻不知道為什麽,三叔公居然召喚了一頂鬼轎出來,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上去吧。”
我正納悶的當口,三叔公把我一推,竟然讓我去坐那鬼轎。
我一驚,疑惑道:“三叔公,您這是做什麽?你要讓我去哪裡?”
“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去修行了,放心吧,三叔公給你安排了好地方,保準你滿意!”三叔公微微一笑,強行把我按進轎子裡,接著掏出一張黃色的紙符往轎子門簾上一貼,念聲道:“老虎,老虎,有信來了,記得把我侄孫子照顧好!去吧!”
三叔公說完話,搓指往前一揮,那鬼轎便如風一般朝前飄去了,快得兩邊的風景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