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說這樣的情況,原本要兩個人一內一外配合,分別對付子母魂才行的。
但是現在他隻有一個人,他倒是可以擺陣法把那子魂從大胖身體裡面逼出來,但是這個過程中那母魂肯定會進來搗亂,所以現在他需要一個人去把那母魂引開才行。
“要怎樣才能把那母魂引開?我去。”徐春花愛子心切,挺身而出。
“你是女的,本身陰氣重,容易被衝撞,不適合。”三叔公擺擺手。
“那我去,”劉衛東說道。
三叔公又擺擺手:“你大病初愈,身體太虛,也不行。”
劉衛東之前的確得了一場病,剛好沒幾天。
“那怎辦?”大胖爸媽說話間,目光一起落到了我身上。
我下意識縮到三叔公背後,心說不會讓我去吧,你娘咧,你們是沒見過那女鬼的模樣,嚇死個人,你們這不是坑我嘛。
“別躲了,樂子,就你了,你去吧。”
我正躲閃呢,三叔公一句話給我判了死刑。
“三叔公,那女鬼可嚇人咧!”我咧咧嘴,都要哭出來了。
“你怕啥,我還能讓她傷到你不成?”三叔公呵呵一笑,放下長煙鬥,從箱子裡摸出一疊黃紙,拿著剪刀剪起來。
他先剪了一個蟬蟲形狀的紙頭來,在上面寫上大胖的生辰八字,疊成三角形放到一旁,接著他拿起一張大一點的黃紙,簡單剪了幾下,折疊一下,兩頭缺口一卡,再一拉,做成了一隻燈籠。
把寫著大胖八字的紙頭放到燈籠裡,又在裡面點了一根蠟燭,三叔公就找了根小木棍,把燈籠挑起來,放到我手裡,對我說:“拿著,等會注意了,千萬不能讓燈滅了,要把那女鬼一直引到東山頭的山神廟才行。”
我點點頭,伸手接過燈籠,感覺有些好玩,先前的恐懼心理減輕了不少。
三叔公又從箱子裡摸出一張藍色的紙符塞到我口袋裡,接著把手指上的一枚戒指褪下來,給我戴在了右手上,對我道:“這是咱們家祖傳的九星魂戒,專門對付髒東西的,使用的時候要配合指頭滅魂劍才行,你還不會這個劍法,我現在教你幾招,你記穩了,等下那女鬼要是敢衝撞你,你就用指頭劍打她,保證她不敢造次。”
我愈發新奇了,連忙讓三叔公教我劍法。
三叔公手指捏了個很奇怪的造型,右手五指握拳,大拇指從中指和無名指中間透出,對我道:“這叫天乾劍,力量最大,也最陽烈,使用的時候要心神歸一才行,不然沒效果,你打一劍給我看看。”
“嘿!”
我學著三叔公的手形打出一拳。
為什麽是拳不是劍?因為那模樣就像是拳啊,壓根不像劍。
“不行,不行,這樣沒效果,你這完全是花架子,記住了,要專心,要想著你面前有一個要你命的壞人,你現在是要孤注一擲和他拚個死活,要全神貫注才行,你再試試看!”三叔公對我說道。
我想了一下,腦海裡很快浮現一個身影。
那是我們班的小霸王孫超,這家夥最會欺負人,正好拿來當假想敵。
當下,我幻想那個孫超就站在我面前,然後我咬牙一聲大叫,一拳打了出去。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我這一拳打出去之後,我明顯看到手上的戒指發出了一道微弱的金光,同時我感覺身上一陣暖流湧過,很是舒服。
“金劍?”三叔公怔怔地看著我的拳頭,好半天沒說話。
“三叔公,我成功了麽?”見到三叔公不說話,我就問道。
“啊,呃,成功了,就這樣,有效果!”三叔公反應過來,摸摸我的頭,誇獎道:“記住這種感覺,等下就用這個法子對付那女鬼,知道嗎?”
我滿心興奮,點頭說知道了。
三叔公見狀,不無感歎道:“沒想到你小子靈覺這麽強,莫非這就是命?”
我不明白三叔公在說什麽,隻以為他在誇我,就纏著他老人家再教我兩招。
結果老頭子居然不教我了,說是時間緊迫,我會那一招就足以對付那女鬼了,讓我趕緊出去引那女鬼離開。
我滿心不樂意,但是也沒有辦法,隻能挑著燈籠往外走。
臨出門,我就回頭對三叔公喊道:“三叔公,我知道了,你教我的肯定是六脈神劍,你是武林高手對不對?”
“咕咚!”
三叔公一跤跌倒,回身瞪我一眼道:“滾蛋!”
我嘿嘿笑著跑掉了,覺得這老頭子太好玩了。
……
剛才光顧著跟三叔公逗樂了,心裡沒什麽恐懼感,出來之後,我才開始後怕。
話說這個時候正是深夜,四下漆黑一片,我就依靠手裡那盞小紙燈照亮,那氣氛就別提有多刺激了。
我一路東張西望,悄悄出了大胖家的院子,溜著牆根往前走,擔心那女鬼不跟我走,又害怕她出現,心裡真是矛盾至極。
“呼呼呼――”
走了沒一會兒,一陣冷風吹過來,我身上立時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抬頭看時,赫然看到旁邊的牆頭下正站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我知道是那女鬼出現了,連忙加速往前走。
“兒啊,我可憐的兒呀,你死得好慘呀,嗚嗚嗚――”
那女鬼跟在我後面,哭得分外淒慘。
我不理會她,一路出了村子,按照三叔公的指示,直接朝東山頭走。
三叔公說那山頭上有山神廟,我隻要把女鬼領到山神廟,就算完成任務了。
見到我不理她,那女鬼猛地一飄,來到我側面,一張掛滿鮮血的鬼臉從烏黑的頭髮下面冒出來,死魚一般的眼珠子直直地瞪著我,兩手一伸就要掐我的脖子。
我當時真的是嚇得快要暈過去了,渾身抖個不停,手腳也不聽使喚了,壓根就沒法子使出三叔公教給我的指頭劍。
“哇呀――”
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那女鬼的一雙慘白的鬼爪馬上要掐到我脖子上的時候,突然一道藍光從我口袋裡面鑽出來打在了那女鬼身上,那女鬼慘叫一聲就飄開了。
見狀我不由一陣欣喜,知道三叔公給我的紙符不是凡物,可以保護我安全,心神不由放松下來,然後我下意識地伸手到口袋裡,想要摸摸那張紙符,結果卻隻摸出了一把黑色的紙灰來。
這是怎了?
俺娘,原來這紙符是一次性的啊,隻能使用一次呀,這老頭可不是坑人嘛,這下可怎麽好?那女鬼要是再來掐我,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