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羚正想追上去的時候,救護車的的悲鳴聲已經響起,交警也到了,她馬上過去,想去看那傷者,卻被交警叫住,查看了駕照和行車證,簡單詢問了狀況,照了照片,便要求一起回去協助調查。
“我想去醫院看看傷者情況,明天再到交警交代,可以嗎?”,楊羚的眼睛還是看著救護人員的方向。
“小姐,你可知道嚴重性,這哪輪到你說怎樣就怎樣。。。”,交警話未說完,電話便響。
聽完電話後,嚴肅的說,“不過傷者為重,法律不外乎人情,你去醫院看看傷者,明天再過中隊處理。”
楊羚對著曹博士點點頭,表示感激,她看到曹博士打了一個電話,想來是曹醫生的功勞了,她馬上發了微信給嬸嬸周穎欣,讓她帶錢到醫院,救護人員是曹博士認識的,便一起上了救護車,直奔醫院。
“叔叔,傷者嚴重嗎?”,曹博士替楊羚問了救護人員。
那人就是上次來救治黃醫生的,“具體要到了醫院檢查才知道,一時我也說不上,小曹最好讓你爸爸來一下,趁事情還未張揚開,我隻可以說道這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三人都不是傻瓜,當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是傷者凶多吉少,讓他們叫父母來,主動去安撫了家屬,談好了賠償,只要家屬不追究的話,什麽都好辦。
楊羚一下子懵了,她內心十分善良,今晚竟然親手奪去了一條性命,哪裡會不難過和手足無措,也不知怎麽到了醫院,她坐在長板凳上,掩面而哭,金田一連忙替她打電話給周穎欣,曹博士也立刻打電話給爸爸,這就是好朋友,像汽車的自動擋一樣,不用交代,自然會為好友的最大利益去做。
“妹妹,為什麽哭得這麽傷心呢?生離死別是常有的事,不要讓關心的人看到難過了。”,一位男人遞給楊羚一包紙巾。
楊羚道了一聲謝,接過紙巾,擦擦眼淚,紙巾十分的粗糙,但那份人情是感人的,她禮貌的看看那人,二十來歲,穿著十分韓風,若不是下巴那顆黑痣還留著一條胡子,可以說是十足的帥哥,只是臉色不大好看,醫院裡的人有幾個臉色會好看的呢。
“大哥哥,你真好,我沒事了,謝謝你。”,楊羚再一次的道謝,禮貌的將紙巾放入口袋。
那男人笑笑,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應該是我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幫助,我可能也像他們一樣,被困住,不知何時才能見得天日,只是我沒什麽時間,特地來向你道謝,這便要走,妹妹,堅強一點,那事與你無關,還感激你呢。”
說完這些無厘頭的話,男人就匆匆離開了,他走得很快,只是身體好像有點虛,怎麽走都是那樣的不穩重。
周穎欣和曹醫生同時來了,兩人原來也是認識的,只是十幾年都沒見過面了,兩人都十分高興,周穎欣還別有用心的說了一句,“緣分,緣分!”,曹醫生也會心一笑。
但事態嚴重,兩人也沒繼續寒暄,周穎欣連忙打電話聯系相熟的交警,曹醫生也立刻跑去找救護人員了解情況。
正當周穎欣還四處打電話忙得不亦樂乎的時候,曹醫生臉上帶著驚奇的神色,向著楊羚招招手,示意她來自己辦公室,曹博士和金田一也跟著去了。
楊羚緊張的問,“曹醫生,那傷者怎麽啦?”
“死了!”,他的話出人意料但又是三人意料之中,楊羚臉色慘白,幾欲暈倒,曹醫生繼續說,“楊羚,
你不必擔心,那人不是你撞死的。” 三人奇怪的看著曹醫生,曹醫生拍拍自己腦袋,“他是你的車子撞倒的,嚴格來說你沒有撞到人,而是撞到屍體,因為檢查他屍體時,他身體是受到嚴重的撞擊,但沒有一點出血的跡象,所以就測了肝溫,證實,他在被你撞擊前已經死了,大概死了一天的時間,而且他的下巴給人用火燒過,下巴裡的脂肪全部消失了。”
對於這樣一個結果,三人由驚嚇轉為驚喜又變得好奇,楊羚突然問,“曹醫生,你看過純屬意外嗎?”
“不死人?”,曹醫生從長思裡緩過來,笑了笑。
“我們今晚就好像看到了,就像吳啟華,被車子撞倒了,自己起來,接手臼,自己縫傷口。”,楊羚想起剛才的情形還在驚悚中。
“啊?真的有那樣的人?”,曹醫生的興趣一下子來了,“他在哪裡?”
“爸爸,那人就是連同你說的死人一起出車禍的,她是個女孩,卻有男人的聲音,而且有人叫他做曾祖父,不過自己走了,對了,我們可以去看看那死人嗎?我倒是對他有了興趣。”,曹博士扶扶眼鏡說。
曹醫生沒有說話,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曹博士一招手,三人也跟著出去了,一直到了一個冰冷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個類似手術室的地方。
“進去後,看臉容就好了,其他地方不要看,恐防你們一個星期吃不下飯。”,曹醫生說這話時候,還是保持著平時的笑容,好像在說一件極為簡單的事情一樣。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鼓足勇氣進去了,裡面就像電視裡看到的手術室,就是沒有任何的手術儀器,一張冰冷的鐵床上,躺在一具男性屍體,身體給藍色的膠布蓋住,只露出腳和頭。
三人不敢走近,遠遠的墊著腳,瞄了一眼,“啊?”,楊羚一聲驚呼,反倒走近幾步,鐵床上的屍體,露出的頭部,竟然十分的英俊,只是下巴上長了一顆黑色的痣,下巴一片漆黑,是被火燒過,連黑痣上的那根胡子都燒掉了,為什麽楊羚知道黑痣上長著一根胡子,因為這男人就是在走廊上給她紙巾擦眼淚的男人,但為什麽他要感謝自己呢?為什麽自己不開車撞倒他,他就被困住,暗無天日?死人也會被困的嗎?
楊羚從口袋裡拿出拿包紙巾,手裡的卻哪裡是紙巾,而是用作拜祭的奚錢,難怪這麽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