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擺脫了老人家的糾纏,三人坐在鄉村的石板凳上,周穎欣看著楊青的神情十分怪異,楊青轉過頭,懶得理她。
“爸爸,二嬸,你們在這裡歇一下,我去買飲料。”楊羚不想被這凝重的氛圍籠罩。
她飛快的跑到小店,買了三瓶寶礦力,大家也應該提提神了,便跑回去,才跑得十幾步,便看到爸爸,他正坐在一間古老大屋門前的石板凳上。
“爸爸,你怎麽也過來了?也好免得跟嬸嬸獨處難受。”,楊羚笑著坐在爸爸的旁邊,挽著他的手臂,爸爸的手臂竟然比那石板凳還要冷。
“楊羚,你見過這樣的古老大屋嗎?住裡面可舒服了,冬暖夏涼,要進去參觀一下嗎?”爸爸摸著她的頭笑道。
“爸爸,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楊羚,我是很想進去看看,可是主人家願意嗎?”
爸爸站起來,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傻丫頭,這間屋子就是爸爸的,進來吧。”
“爸爸,這玩笑一點都沒勁!”楊羚有些不滿。
楊青一伸手就拉開了趟門,在木門的銅環上一扭,順勢一推,大門就敞開了,手法十分的熟練,楊羚從來沒看過這種古老大屋,也沒不管裡面有沒有人,一下子跳了進去。
楊青在一根紅線輕輕一拉,屋子裡面的燈亮了,靠牆一張烏黑四方木桌,兩旁各一張雕著牡丹圖案的黑色椅子,牆正上方掛著一幅名為壽比南山的圖畫,有一平方米大小,圖畫下面是一個精致的玻璃盒子,盒子裡面端坐著一尊白玉觀音。
楊羚覺得十分有趣,走近一看,觀音雕刻得十分精細,手中還捧著白玉瓶,觀音左邊一個烏黑木牌,寫著:“李門歷代祖先靈位”,而右邊也是一個烏黑木牌,較為新淨,上面寫著:“李公保靈位”。
“爸爸,李公保是誰?”楊羚好奇的問道。
“傻瓜不是這樣念的,公字要去掉。”
“哦,原來是李保。”楊羚低聲的說著。
“什麽?李保?”楊羚不由得心中一驚,屋裡的燈突然也閃爍不定。
“叮-叮-叮-叮!”屋子裡響起了風鈴的敲打聲。
楊青閉著眼睛微笑道:“楊羚,小時候你一聽這風鈴聲就不哭了。”
楊羚十分害怕:“爸爸,二嬸肯定等得著急了,走吧。”
“好,你先出去吧,爸爸來關門。”
楊羚飛似的跑了,跑了一段路,轉頭一看,爸爸並沒有跟上來,可是,在原來的地方,爸爸和嬸嬸已經坐在原地。
她馬上跑過去:“爸爸,你抄了捷徑嗎?我跑出來的時候,你明明還在古老大屋裡面。”
“什麽古老大屋,我跟你嬸嬸一直在這裡,女兒你越來越莫名其妙了!”楊青接過水,喝了一口。
“你們父女都是莫名其妙!”周穎欣冷言相向。
爸爸是從來不對自己撒謊的,那麽剛才在古老大屋看到的爸爸到底是誰?楊羚不敢想下去。
三人各自有著自己的想法,很快就到了周穎欣的家,一條狼狗飛撲出來,親熱的向著周穎欣搖著尾巴,突然向著楊青猛叫,神情凶悍。
“走開,死阿黃,為什麽這段時間老是針對我爸爸。”楊羚摟住狼狗的頭笑著說。
“阿黃最聽話,好人它是不會凶的!”
反正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麽好話,三人就此分別,楊青還是照常回家燒菜做飯,飯菜做好後,先給三年前去世的妻子上香,然後再叫女兒一起吃飯。
第二天下午,兩父女在客廳裡聊著家常,周穎欣風風火火的走進來,“啪!”的一聲將一個公文袋扔在桌子上。
“大伯,你給我好好解析,我請了私家偵探,查出了你公司在兩個月前出現了一筆壞帳,下個月就要還銀行的貸款,現在你根本沒有能力還上,就是這個原因,你連自己的弟弟也想敲詐,對吧?”
“這是實際情況。”楊青平靜的說道,“如果我是敲詐,你有收過勒索的電話嗎?”
“誰知道你心裡有什麽鬼主意,為什麽去山下村調查,你百個不願意?”
“第一,我正煩公司的貸款問題。”楊青點了一根煙,“第二,我是過繼的,山下村就是我原來住的地方,我是家裡獨子,因為窮,所以不能繼承祖先的姓氏,改姓楊,試問,我如何還有臉回去面對鄉親父老,有何顏面回到祖屋,面對李家祖宗的神主牌!”
楊青平時沉默寡言,但對家人是極好的,對自己的養父母,也是十分孝順,孝順到大家都忘記他不是楊家的血脈,所以他這個解析在情在理,十分符合他的性格。
“隻要楊羚的同學,三天后破解了微信上的內容,自然會水落石出,我不是不擔心弟弟,而是知道擔心也沒用,即使你去報了警,現在有消息嗎?有頭緒嗎?”
周穎欣給將了一軍,十分沒趣,但心中還是不忿,“大伯醜話說在前頭,早上這些資料我已經複印了一份給派出所,你清不清白,他們自然會查清楚。”
“最好是這樣,我問心無愧。”
楊羚看著爸爸的眼神,十分堅定,自己心中也安穩不少,“二嬸,大家都關心二叔,我也出去調查一下。”
楊羚馬上找到金田一,將想法相告。
“調查失蹤案?”金田一臉上露出異樣神采,“是我神探金田一大顯身手的機會了。”
“算吧,你還是好好的破解微信內容,調查的事我自己去辦。”
“不行,難得這麽好的機會, 我一定要參與,而且,我的好朋友曹博士也會支持我們。”
“曹博士?”楊羚狐疑的看著眼前這位有點呆傻年青人。
這人比楊羚還高出半個頭,頭髮幾乎要把眼鏡擋住,而像放大鏡一樣厚的眼鏡將仿佛隨時可以將他高高的鼻子壓扁,他就是故事的第三位主角,也是最後一位。
金田一連忙介紹:“他是我們大學的學長,現在是專職小說家,在網站上寫靈異小說,但是他本人是無神論者,而且最討厭迷信,簡直是憎恨,他的志願是破除一切迷信,所以大家都稱他為曹博士,當然他姓曹。”
“你寫靈異小說,又不信鬼神?”
“我的小說結局都是將各種靈異用科學解析。”
楊羚將自己那天晚上做夢的事跟他說了,讓他解析。
“電路不同,所以你家有電,人的大腦複雜,有可能失憶,也可能記憶超凡,做夢,你身體疲勞,但大腦興奮,手腳不聽大腦使喚,鬼壓床,完畢。”
曹博士說話就像機器人一樣,令急躁的楊羚十分討厭:“二叔失蹤跟我爸爸有關嗎?”
“無關,楊柳死,遺產給老婆,老婆死給兒子,輪不到你爸,楊柳不死,可以直接借錢,沒必要勒索,況且勒索有勒索電話,你爸爸是無辜的!”
楊羚對這個曹博士稍微有了好感,“好,那麽三人調查小組正式成立!”
“一個要求,不能亂說迷信,第一次說黃牌,第二次,紅牌,出場。”
“出場?”
“對,不過是我出場!”曹教授一板一眼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