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辛有些尷尬道:“惡鬼牛其實也沒有那麽不堪,他就是有點不識眼色……算了算了,不提這個了,他們已經走了,並沒有發現你!”
惡鬼牛徹底心涼了,自己還把侯辛當朋友,人家卻隻覺得他不識眼色,這朋友不交也罷!
“他們?”沙啞男猛然反應過來,“是不是還有一個年輕人,一個死老頭?”
“對,他們三個一起來的!”侯辛道。
沙啞男冷笑一聲,道:“有意思!侯大官人,我發現一件特別有趣的事情,和惡鬼牛在一起的那個年輕人啊,你有沒有發覺他長得有點……”
話到此處,沙啞男就停下了,梁子文聽的心裡直癢癢,聯想到在鬼門關的那一跪,他巴不得馬上弄清楚自己的長相到底有何問題!
侯辛聽了沙啞男的話,經過幾秒鍾的思考,突然驚訝道:“哎呀不得了啊,他剛才來的時候我沒心情仔細觀察,現在細細回想,他怎麽長得……長得那麽……”
“那麽啥啊,快點說!”梁子文心裡焦急萬分!
可是,終究是沒那麽容易,就在侯辛即將說出口的時候,沙啞男突然道:“行了,心裡清楚就行了,這會兒就不怕隔牆有耳了?”
“臥槽!臥槽你二大爹!”梁子文不滿的小聲罵道,近在眼前的情報就這麽失之交臂,實在可惜可恨!
侯辛馬上就改口,道:“對對對,不能說太多,這也太詭異了吧,難道說,那年輕人是……這不可能啊……”
說話閃爍其詞,梁子文從其中根本領會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氣的直咬牙切齒,只是心裡那種顫動一刻沒停過,慌亂,不安!
沙啞男又道:“嗯,這件事可能只是個巧合,但不管怎麽說,咱們心裡還是多加一份提防吧,別到時候節外生枝,咱們亡羊補牢可就會捉襟見肘了!”
說完,沙啞男又嘖了一聲,問道:“對了侯大官人,閑扯多了差點忘了正事,那老頭子現在怎麽樣了?”
老頭子?梁子文眉成川字,扭頭看了看老海,心說這沙啞男不會是連老海都記恨在心了吧?要不然怎麽突然蹦出個老頭子呢?
老海也一臉懵逼,卻因為肚子饑餓難耐,沒心思考慮這些。
“哦,你放心吧,那老頭子就被我關在花海裡邊!”侯辛道。
關在花海裡邊,梁子文舒了一口氣,至少可以證明彼老頭非此老頭,可能是沙啞男和侯辛關押的什麽重要犯人吧。
不過一般的犯人不應該關在牢房嗎?關在花海算什麽事,那種迷人心眼的浪漫之地,怎麽也沾染上了陰暗的氣息,真是可惜了!
梁子文無奈的對惡鬼牛笑了笑,小聲道:“牛哥,這花海我是沒心思去觀賞了,就是一片比較漂亮的牢籠而已!”
惡鬼牛也有些不齒,道:“沒想到侯辛會和那種人同流合汙,還搞什麽見不得人的陰謀,算我老牛瞎了眼,和他稱兄道弟!”
梁子文搖搖頭,沒有多言,突然發現自己的朋友極有可能是個窮凶惡極的壞人,個中滋味恐怕只有惡鬼牛心裡最清楚。
大廳裡邊,沙啞男有些不放心道:“還在花海裡邊?我上次不是就和你說過了嗎,那老頭不是一般的人物,咱們好不容易將他弄了回來,可千萬不能讓他再跑了!”
侯辛嘿嘿一笑:“你就放心吧,咱們的目的很簡單,只要將他關押著,不讓他破壞咱們的計劃就行,我那花海可不是一般的天牢地牢,想從裡邊逃出去,那堪比登天!”
沙啞男冷笑道:“但願如此,話不多說了,你帶我去花海見見那老頭吧,我就不信我的三寸之舌勸不得他投降!”
侯辛笑道:“不見得,那老頭可是個硬骨頭!”
“硬骨頭最怕軟舌頭,帶路吧侯大官人,讓我也瞅瞅你這花海大牢有何機關所在!”沙啞男道。
梁子文馬上再次打起精神,既然花海中關押的老頭是沙啞男的敵人,那自然對沙啞男十分了解!
所以如果梁子文能順藤摸瓜的找到那老頭,心裡的各種疑團一問便知!
所以花海大牢的機關變得尤為重要!
“你看,這花海大牢的機關就在……”
侯辛的話剛說到這裡,突然發生了一件誰都想不到的事情,梁子文他們暴露了……
是的,暴露了,被老海一聲響徹天際的飽嗝給搞暴露了!
“嗝——”
梁子文和惡鬼牛是崩潰的,他們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亂子,更沒有想到一個人的嗝可以打的如此驚天地泣鬼神!
聽到聲響,侯辛立刻停止了說話,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吼了一聲:“誰在外面?”隨即就一把拽來房門,站在簷下!
而屋裡,已經沒了沙啞男的影子!
這院子一共也就這麽點地方,梁子文他們躲得再好又能如何,還不如乖乖的現身!
梁子文恨鐵不成鋼,拚盡全力踹了老海一腳,吼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特麽不是餓了麽?餓了還能打出這麽雄偉的嗝?”
老海瑟瑟道:“我那是……餓嗝……”
梁子文欲哭無淚,只能從假山腳下站起來,連同惡鬼牛,再一把將老海拽起。
“是你們?你們……你們不是走了嗎?你們這偷偷摸摸的藏在我家院子裡想幹什麽?”侯辛一臉的驚訝和怒氣,吼道,“來人啊,給我把這幾個私闖民宅的東西押起來!”
這下子百口莫辯,梁子文無奈的歎了口氣,這下好了,說不定可以直接和花海中的老頭見面了,只不過自己也就成了籠中鳥,甕中鱉……
“蹭蹭蹭——”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響起,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鬼兵從後院跑到前院,將梁子文幾個團團圍住,手中的長槍長刀,寒光閃閃!
梁子文看了看老海,小聲道:“老東西,我特麽上輩子真是欠你的,你特麽害我的方式真是層出不窮,五花八門啊,這次是打嗝,下次是不是該放屁了?!”
老海低著腦袋不敢說話,卻只聽又一個餓嗝響了起來,氣勢絲毫不輸上一個……
“老弟,拚了?”惡鬼牛小聲道,這個時候估計誰都不想乖乖就范吧!
梁子文無奈的點點頭:“還能怎麽辦,我可不想死在花海裡,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我是個風流鬼呢!”
隨即,梁子文握緊拳頭,惡鬼牛喘著粗氣,準備和侯辛的鬼兵決一死戰!
“慢著!”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劍拔弩張的時刻,背後突然有人在喊停,像是來勸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