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文臉色鐵青的飛奔向前去,一手抓住沙虎,一手扣住金寶,問二人道:“小南呢?你倆快說,小南呢?他是不是去喜叔的面館了?!”
小金寶一言不發,可憐巴巴的看著梁子文,眼睛裡有淚光在閃,沙虎則低著腦袋,小聲的說道:“傻子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梁子文氣呼呼的轉過身,對門外的羅三吼道:“羅三,你特麽還愣著幹嘛啊,趕緊送我和師妹回面館!”
羅三眼看梁子文越來越生氣,也不敢再開玩笑了,雙手一揮再次變幻出那頂轎子,梁子文張開雙臂夾起金寶和沙虎,也不管兩個小家夥拚命折騰,直接將他倆扔進了轎子裡邊……
梁子文和武紫丹也擠了進去。
羅三拚盡全力,抬起轎子,雙腳像是風火輪一般飛奔起來。
武紫丹在轎子裡顛簸搖晃,不解的問道:“師弟,這是怎麽回事?”
梁子文無奈的看著武紫丹,低頭說道:“師妹,咱們中計了,我千裡飛眼追蹤沙虎的時候只是看到了三賢居客房門上的一道身影,當時我便想當然的認為房子裡邊一定就是小南。”
“但是剛才咱們也看到了,房子裡面只有沙虎和金寶兩個人,我之前看到的那身影一定是金寶而不是小南!”
說完,梁子文看向金寶,金寶嘟著小嘴,雙眼閃爍,但就是一言不發,對梁子文的說法不置可否。
武紫丹又問道:“難道說,小南已經……”
“一定是這樣的!”梁子文焦急不已,握拳說道,“這一定是小南的計謀,小南讓金寶呆在房子裡等著沙虎的到來,然後自己就去找李峰建和錢多多報仇了!他現在一定已經在面館裡了!”
言外之意,錢多多和李峰建有危險!
“調虎離山?”武紫丹後背一涼,又問,“可是,小南不是要讓沙虎幫他動手來完成最後的報仇嗎?現在他怎麽又自己親自動手了?”
梁子文一拍自己的大腿,道:“這個小南真的太厲害了,心計頗深!師妹,咱們都小看他了,這一切都是他的計謀!”
“什麽計謀啊?你是說小南其實根本沒有想讓沙虎幫他動手報仇?”武紫丹問道,滿臉問號。
梁子文先是撩開轎簾,對羅三說道:“羅大爺,能不能麻煩你再快點?人命關天啊!”
羅三累的滿頭大汗,哼了一聲,心說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別說叫我大爺,你就是叫我祖爺爺那也不能再快了……
梁子文再次回身來,對武紫丹解釋道:“師妹你說對了!小南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沙虎,只不過不是利用他幫自己報仇,而是利用他幫自己演戲!”
“演戲?你越說我越糊塗了,什麽演戲啊?”武紫丹聽著頭都大了。
梁子文繼續解釋道:“我當時也覺得奇怪,如果人是沙虎害的,那還能算是小南報仇成功嗎?可是那些話都是從沙虎嘴裡親口說出來的,我不得不信啊,現在想想,是小南老奸巨猾啊!”
“小南一定是早就知道了咱們在調查通市發生的那些事件,但是他毫不慌張,他一方面繼續自己的報仇活動,另一方面則悄悄的接近沙虎,利用和沙虎做朋友的借口一步步取得沙虎的信任,最後提出讓沙虎幫他報仇的要求,沙虎不答應這個要求的話就會失去這段友誼!”
“但是小南深知以沙虎的善良性格是不可能真的幫他報仇的,那他為什麽還要提出這樣的要求並把沙虎帶到了新美醫院呢?這正是小南做的最高明的地方,他的目的只是要讓沙虎對我說出小南提的那個要求!”
“那樣的話我就會堅信最後的兩個受害人會是由沙虎動手,
所以就會死死的盯住沙虎,把所有注意力轉移到沙虎身上,認為只要看好沙虎就能保證最後兩個受害人的安全!這樣一來就會出現現在的狀況……”“沙虎是盯住了,可是小南早就繞道去了面館,他還是會親手要了李峰建和錢多多的命!”
也就是說,梁子文對沙虎用貪睡咒也好,施展千裡飛眼也好,都在小南的計劃之內,小南就像是看台上的觀眾,看著梁子文帶著武紫丹遠遠地離開了李峰建和錢多多這兩個重點保護對象!
武紫丹聽罷,冷汗頓起,誰都沒想到小南會做了這麽一個長遠的局,把梁子文一行人都算計在了裡邊!
“糊塗啊,是我糊塗啊,我一直以為小南只會小心翼翼的繞開陰陽先生,沒想到他不僅不繞開,還把陰陽先生當成了棋子,一步步配合他完成報仇!”梁子文痛心疾首。
武紫丹更多的則是感覺自己被耍了, 被一個小孩樣貌的老鬼給耍的團團轉,她狠狠的將鬼哭鈴握在手中,道:“師弟,什麽都別說了,不管李峰建和錢多多狀況如何,對這個小南絕不能手軟!”
梁子文狠狠的點點頭。
等轎子回到面館門外時隻過去了幾分鍾而已,但梁子文和武紫丹感覺像是坐了一輩子的轎子,梁子文在途中將羅三罵了個狗血噴頭,羅三不敢大聲反駁,在心裡罵道:老娘即便是在沒死之前也沒跑過這麽快!(羅三生前是匹騾子)
下了轎子,梁子文一把推開面館的門,卻看到讓人不解的一幕,此時正好是早餐高峰,喜叔的面館裡滿滿當當,座無虛席,小小的店裡格外熱鬧,人聲鼎沸。
怎麽會這樣?學校裡應該還沒有來了這麽多的學生才對啊,再往收銀櫃台那邊一瞧,梁子文發現了關鍵所在,那櫃台長不過兩米,寬不過一米,有半人之高,上面卻站著兩個男人,是李峰建和張晟……
李峰建手裡拿著一個空酒瓶當麥克風,嘴裡嘰嘰喳喳的唱著,聲音像是電鋸拉木頭,十分刺耳,張晟則挎著一把掃帚當吉他,像模像樣的彈著,整個人誇張的扭動著,滑稽而詭異……
食客們仿佛並不是來吃飯的,他們橫七豎八的亂坐著,看著台上二人的“表演”,時而打著口哨,時而熱烈鼓掌,仿佛李峰建嘴裡發出來的不是噪音,而是甜美的歌謠……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永遠是是錢多多,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張大紅色的床單,裹在了自己身上,邁著貓步在人群中扭來扭去,招搖過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