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鈴聲,張晟示意大家先安靜下來,然後接通了電話。
張晟隻喂了一聲,之後就再沒多說一個字,只是安靜的聽著電話另一邊那人的話語。
梁子文很清楚的看到,張晟的臉色逐漸由紅轉白,最後腮幫子都顫抖起來,雙手緊緊的握拳,似要將手中的手機捏碎,眉間暈染著散不盡的愁雲。
整個通話時間只有短短半分鍾,大家都覺得過了半個世紀似的。
“發生什麽事了晟哥?”看張晟掛了電話,梁子文屏住呼吸,雙眼不眨的問道,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幸。
張晟長長的呼了口氣,陰冷的說道:“又有人自殺了!”
……
果然,梁子文的感覺一向這麽準,那一絲僥幸也隨之飄散無余……
“媽蛋!”張晟突然狠狠一拳砸在了飯桌上,喝水的杯子愣是被彈起半尺高,散落在地上,摔成了渣子。
“晟哥,你先別生氣,你把電話內容和我們說一遍吧!”梁子文嘴上雖然安慰著張晟,但其實他的心裡比誰都著急。
按照范陰陽的筆記內容來看,在范陰陽還沒來得及去找老麻了解情況的時候就發生了第六起自殺事件,而現在的梁子文一行人也正是在準備尋找類似老麻這樣的人的時候發生了第六起自殺!
通市發生的這一切就像是多年前龍城事件的翻版和再現,這讓梁子文心裡十分不安,畢竟龍城的事件並不算是完美結局,他不想重蹈范陰陽的覆轍。
張晟緩和一下情緒,說道:“就在半個小時前,向榮小區發生了一起自焚事件,自焚者當場死亡,很多鍛煉身體的老頭老太太親眼目睹了一切,都被嚇得夠嗆!據了解,自焚的男人就是向榮小區的住戶。”
“自焚!自焚!”錢多多像是受到了刺激,小聲叫道,“烈火焚身殃!烈火焚身殃!哈哈!”
最後這兩聲大笑惹怒了梁子文,他飛快的上前對準錢多多就是一腳,同時瞪眼罵道:“死胖子,你特麽還有沒有點同情心?有人自焚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錢多多被踹了個狗吃屎,卻趴在地上一個勁偷笑,還小聲說道:“死的不是老漢,死的不是老漢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梁子文突然沒了脾氣,這錢多多倒不是真沒同情心,而是一直擔心第六個受害者會是自己,現在突然放松了而已,也算是可以理解。
“奇怪啊子文,按照之前五起自殺來看,都是發生在每個月的十號,也就是說兩件自殺中間最少要隔一個月,但是這次的自焚卻發生的這麽突然,沒有遵照‘十號’這個規律,這是怎麽回事?”張晟問道。
李峰建也小心翼翼的說道:“對啊文哥,今天並不是十號啊,這是不是說明咱們之前的分析是不成立的?”
梁子文立馬否決道:“錯!這恰恰能從反面證明咱們所有的一切分析和假設都是正確的!”
“哦?怎麽講?”張晟問道。
梁子文解釋道:“首先,咱們假設的自殺規律是按照師傅的筆記提出來的,可是師傅的筆記裡並沒有說每起自殺會有時間上的規定,再者,咱們經歷的前五起自殺都是隔月發生,這次的自焚為什麽至少提前了半個月呢?”
所有人面面相覷,表示不懂。
梁子文用手指輕輕的比劃著,說道:“是因為幕後的邪祟著急了,害怕了,它怕咱們影響到它的計劃,所以把第六起事件,也就是自焚提前了,那它為什麽著急為什麽害怕呢?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咱們的分析和假設都正確,從而對它產生了威脅!”
有道理,
如果眾人的分析和假設是完全錯誤的,那麽幕後邪祟只會在暗中偷笑,把這一行人當成草包,順其自然的也就不會有威脅感,那麽它導演的自殺事件還會按照原有的規律進行下去,不會突然提前!“有道理!那看來咱們所做的努力沒有白費,至少已經讓幕後的邪祟產生危機感了!”張晟說道,他之前的那種憤怒也減輕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信!
“師弟,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武紫丹踱著步子,問道。
梁子文托腮敲打著桌子,隨後說道:“雖然邪祟有些慌了,但畢竟已經發生第六起自殺,所以咱們得加快行動了!”
既然已經讓邪祟亂了陣腳,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緊鑼密鼓的迎難而上,進一步瓦解邪祟的心理防線,如果這個時候退縮,反而會讓邪祟的囂張氣焰反漲回來!
“這樣吧師妹,你和喜叔一組,由喜叔帶你去他的老家尋找那個叫做石馬的大叔。 ”
梁子文隨後看向張晟,道:“晟哥,你和李峰建一組,去找我們學校歷史學院的嚴教授,我呢,就和胖子一組,去找嚴輕寺的老住持。”
“那沙虎呢?”喜叔問道。
梁子文想都沒想,道:“沙虎跟著我!咱們兵分三路,找到各自的目標人物後,和對方好生交談,目的就是要接觸到他們收藏的那些古書,然後要從古書中找到和這次的自殺事件有聯系的內容!”
“怎麽樣?大家有異議嗎?”
因為第六起事件已經發生,大家的心情都在一瞬間變得緊張萬分,對梁子文的安排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
“那好,咱們這就出發!”梁子文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自覺地分成三組,準備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臨出門前,梁子文再次回頭,嚴肅的說道:“還有一點大家要注意,現在第六起自殺發生,也就意味著接下來隨時有可能發生第七起,那麽咱們之前說到的注意事項就需要改變了!”
“師傅的筆記中那首詩的第七句是‘無氣可喘卒’,那麽咱們就應該注意……”
說道這裡,梁子文突然啞口無言。
“無氣可喘卒,這能說明是什麽自殺方式呢?”李峰建抓著腦袋,不解的問道。
“我也不是很明白,整首詩裡就數最後這兩句讓人捉摸不透。”梁子文站在面館門口,望著遠處的朦朧山色,眯著雙眼說道,“前邊的六句都可以讓人很明確的想到對應的自殺方式,可是最後這兩句,就像那些遠山一樣,讓人摸不清門道,看不清面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