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那裡邊放的是師傅的兩個筆記本。”梁子文眯著雙眼,半回憶狀態。
“筆記本電腦?還是兩個?不是吧,那鐵皮箱子能裝得下電腦?”武紫丹驚訝的問道,心說最多裝兩個平板,而且按照范陰陽的年紀來看,他會用筆記本電腦?
梁子文抽搐著笑出聲來:“師妹你太逗了,不是筆記本電腦,就是普通的筆記本,記筆記的本子!”
武紫丹撇撇嘴,哦了一聲:“沒想到師叔還有記筆記的習慣啊,記了多少年呢?不會從做陰陽先生那天起就開始了吧?”
記筆記或者說寫日記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但是這種事情的意義在於堅持,以便日後可以從積攢的日記裡看到過去的點滴回憶,如果是筆記的話,大多是記載和自身職業有關系的素材和珍貴資料。
所以武紫丹才說范陰陽是從做陰陽先生的第一天起就開始記筆記。
沒曾想,梁子文卻搖搖頭,說道:“不,其實師傅記筆記也是受了我的啟發,我記得應該是我讀小學一二年級的時候吧,那時候老師教我們每天寫日記,師傅見到後就突發奇想,也買了個筆記本開始寫寫畫畫。”
武紫丹微微一笑,心說這個范師叔還真是年輕心態,對小學生的東西都感興趣。
梁子文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繼續邊回憶邊說道:“我那會兒心浮氣躁,哪有心思天天靜下來寫日記,不過堅持了半個學期罷了,就把筆記本扔一邊去了。”
那會兒的梁子文自詡記憶大神,心說我還用寫什麽日記,即便是到了七八十歲照樣能回憶起七八歲的每一天。
“可是師傅卻不一樣,從拿起筆記本的那天起,就在堅持每天在上邊寫東西。”梁子文像是講故事一般說道,“大概堅持了有兩年之久,但是突然有一天,師傅也不寫了,但他不是把筆記本扔掉,而是找了個大鐵箱子鎖了起來,並且告誡我說大鐵箱子裡的東西不容許我碰。”
武紫丹微微皺眉,指著櫃子頂部:“就是那個大鐵箱子嘍?那筆記有什麽不能讓你看的內容嗎?這麽神秘?”
梁子文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理解,道:“我也覺得納悶啊,師傅一向待我如己出,對我幾乎是沒有任何隱瞞,他的畢生所學都願意盡數傳授給我,唯獨那個鐵箱子裡的東西不讓我碰,實在是讓人費解。”
奇怪,難道日記裡記載著什麽對梁子文不好的東西?看了以後會影響梁子文的健康成長?
“那你偷偷看過嗎?”武紫丹問道,她覺得梁子文應該是隻好奇的貓,范陰陽越是一本正經的囑咐他別碰箱子,他越是會因為好奇而打探究竟。
梁子文聳聳肩,道:“其實剛開始我確實是想把箱子打開的,以至於有一次都要得手了,可就在我快將鎖頭打開的時候被師傅發現了,他老人家狠狠的揍了我一頓,在我的記憶裡,那是他老人家打我最狠的一次!”
想象著梁子文在范陰陽手下哭的稀裡嘩啦,一個個求饒,武紫丹就忍不住嗤笑出聲,隨後問道:“師叔對那鐵箱子如此保密,可見裡邊的筆記一定不同尋常,師弟,你剛才說師叔是突然有一天把筆記鎖起來的,並且以後再也沒有記過筆記?”
梁子文點點頭:“沒錯,在我印象裡就是這樣。”
“那你仔細想想,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重大的變故,讓師叔放棄記筆記了呢?”武紫丹雖然這樣問,但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即便是發生了什麽變故,又和記筆記有什麽關系?
梁子文挪步到床邊,坐在了床沿,單手托腮,
邊回憶邊說道:“也不算是發生什麽變故吧,只不過……”武紫丹見梁子文欲言又止,說道:“師弟,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這是你和師叔之間的往事,我不是有意讓你提及的。”
武紫丹是怕再次觸及梁子文的傷心處。
梁子文卻笑著說道:“師妹你別這麽小心翼翼,你之前不是說過了嘛,咱倆以後要做到任何消息互通有無,現在既然提到這件事,我說說也無妨,我之所以猶豫,是因為這件事可能會涉及到師傅的榮譽。”
涉及到榮譽?這話就有點嚴重了吧,范陰陽是一代陰陽大師,能有什麽毀壞他榮譽的事情?
武紫丹微微點頭,沒有表態,神情卻是在期待梁子文講下去。
梁子文緩緩說道:“我記得應該是在師傅記筆記一年以後的事吧,師妹你也知道,師傅為了養活我,供我生活讀書, 很不容易,所以他經常接一些關於陰陽的活,掙點小錢。”
武紫丹當然知道,而且知道的十分清楚,因為她的師傅武福靈也是這樣做才將她拉扯大的。
接下來是梁子文的講述內容:
在某一年的夏季,范陰陽接到了一個私活,從當時范陰陽臉上如花般燦爛的表情來看,一定是個大活,一般這種大活只要乾一次,絕對能保證師徒二人生活大半年不成問題。
但是因為梁子文當時的年齡只是小學階段,所以范陰陽不和他說太多自己接活的事情,梁子文只是覺得范陰陽那段時間很忙,早出晚歸,披星戴月。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范陰陽早出晚歸的生活節奏絲毫沒有改變,如果按照以往的經驗,范陰陽接的最大的活也不過才工作了十來天,這一次卻連續工作了一個多月,仍然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梁子文也試探著問過幾次,問這次的活是不是比較纏手,范陰陽每次都讓他不要參合這些大人的事,隻管好好學習就行,梁子文那時候還小,問過幾次無果後就不再去多嘴了。
大概又過了一個多月,梁子文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范陰陽的臉上不知從哪天起越來越陰沉,那是一種十分不好的征兆,梁子文猜測可能是這個活要黃了,意思就是說范陰陽沒把活乾好,要拿不到“工資”了。
要知道,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范陰陽的工作一般都和邪祟有關,以他老人家的陰陽術,很少有邪祟是他的對手。
難道這次遇到了一個難纏的邪祟?讓范陰陽也栽了跟頭,老馬失了前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