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公豬?
梁子文一頭霧水,不由得轉頭去看司機,咦?這司機眉心一點痣,彎彎柳葉眉,嘴角兩邊翹,生倆招風耳,甚是討喜,梁子文越看越覺得此人面熟。
突然,梁子文一拍大腿,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剛才從學校來汽車站時,打車時候的司機麽!怪不得他說什麽公豬賣了沒!
不對,梁子文突然意識到,這個大哥剛才說已經過去了十天。
十天?
十天!
梁子文一臉懵逼,盯著司機一動不動,心裡在思考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機見梁子文不說話,偷偷用余光瞅來,左看右看,都覺得梁子文這眼神實在不對,臉色慢慢有些尷尬之色。
司機大哥故意乾咳幾下,小聲說到:“小帥哥,你別這的看我,我知道我長得帥,你要是喜歡我,那可就讓你失望了,我喜歡女的,我已經結婚了,去年還生了一個男孩……”
噗!梁子文滿頭黑線,大叔,你也太自戀了吧!
梁子文一把抓住司機的手,準備把事情問個清楚,但可能是用力過猛,方向盤隨之猛的一轉,車身頃刻間朝路邊防護欄迅速撞去!
就在千鈞一發的一刹那,司機眼疾手快,手刹腳刹齊用,終於把車停了下來!車頭距防護欄僅僅一兩厘米!
梁子文心裡再次讚歎:好技術!這一定得是紅翔技校畢業的吧!
司機和梁子文系著安全帶,問題不大,只是向前衝了一下,並沒有受傷。後座的錢多多卻因為橫躺著沒法系安全帶,慣性一來,如同山頂滾巨石,撲通一聲,猛烈的撞到了前排的司機座位。
梁子文回頭一看,湊,大事不妙!
可能是由於撞擊,錢多多沒有被打的另一邊臉上,兩魂又在努力往出擠,其中一隻已經伸出了半透明的手來!
梁子文不敢怠慢,對司機嘿嘿一笑,反手朝錢多多臉上連續幾記耳光!
“啪啪啪!”
那隻手受驚一般縮了回去。
這時後邊追上來一輛車,搖下車窗,一個戴著墨鏡金鏈子的暴發戶,露出油光鋥亮的腦袋,豎起中指,罵到:“特麽的!會不會開車?找死也痛快點啊!”說罷一腳油門,飛奔而去!
梁子文一聽,哎呀臥槽!看你小樣嘚瑟的!隨即嘴裡念念有詞,最後朝窗外吹了一口氣,邪惡的一笑,等會兒有你小子好看!
這時司機大哥哭喪著臉,道:“我說小帥哥,我都說了我有家室,你還非要對我動手動腳,你要是實在喜歡我,咱們從長計議行不行?!”
梁子文瞬間石化,趕緊擺手如風扇,滿面通紅道:“大哥大哥你誤會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問題想問你,離開你這段時間,為什麽我覺得不是十天啊!”
司機大哥這次直接哭了:“小帥哥,我知道你喜歡我,離開我後肯定度日如年,可是……”
我倒!梁子文趕緊打住,道:“好好好,大哥,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打擾你的幸福生活,我會努力喜歡上其他人,你看行了吧?快點開車送我回學校,後邊的胖子低血糖快死了!”
司機大哥這才抹掉鼻涕淚水,還以一個迷之微笑,掛檔,油門,啟動離開。
剛走到下個路口,就見防護欄上濃煙四起,一片狼藉,花草殘枝散落一地,遠處警笛聲嗚咽不斷。
剛才罵罵咧咧的墨鏡光頭男,一臉懵逼的杵在旁邊,那條金鏈子落在旁邊一個水坑裡,漂在了水面。
漂在了水面上!梁子文目不轉睛的看著那條金項鏈,嘴裡吃驚道:“沒有見過的科技啊!”
一路尷尬,無話。
到了梁子文指定地點,蜂巢面館,當下兩人,司機大哥錢都沒要,一腳油門離去,梁子文這會兒開心的一笑,不要拉倒,省下了!
在路上的時候梁子文就給喜叔打了個電話,讓他不要營業了,錢多多出了事,自己也實在沒地方安頓,只能再麻煩喜叔了。
喜叔特別痛快,雖然說中午剛過,但還是有客人的,喜叔怕被人打擾,直接在門口立了個牌子,上面寫:今日面條漲價一天,三十一碗,明天恢復原價,五元!
梁子文走近一看,哭了,面館裡竟然坐的滿滿的,全是人!
喜叔看到梁子文和躺在地上的錢多多,趕緊跑出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子文,對不起啊!我實在沒想到,三十一碗面條,都有人搶著來吃!”
梁子文嘿嘿一笑,道:“沒事喜叔,我建議你以後就定價三十算了!”
喜叔無奈的搖搖頭,說梁子文調皮。
梁子文突然面色低沉,道:“喜叔,胖子情況不樂觀,不能在太陽底下久曬!”
喜叔面露難色,有些著急,梁子文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梁子文讓喜叔把工作服脫下來,自己也脫了上衣,把錢多多一頭一腳包住,兩人合力,抬進了店裡。
一邊往後廚走,喜叔一邊解釋給吃驚的吃客們:“大家吃好喝好啊,這是我剛買的上好的肥豬,做刀削面少不了的調和!”
眾人聽罷都開始分分議論。
“好大的一頭豬!”
“是啊是啊,這平時得吃多少飼料!”
……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客人們才陸陸續續走光,喜叔趕緊把那塊牌子拿了回來,順便把門窗關上,回來後,嘴裡念叨著:“造孽啊,一碗面要了人家三十塊!”
梁子文嘻嘻一笑,道:“喜叔,你是不知道,大城市裡邊,四五十一碗面都很正常,而且他們那味道和您的比起來,差的不是十萬八千裡!”
喜叔知道梁子文在安慰自己,趕緊說道:“快,多多怎麽回事?生病了?”
梁子文收了笑臉,一本正經,道:“他死了!”
“啥?死了?”喜叔大驚失色,“十天前不是還好好的,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麽回事啊?”
又是十天!梁子文感覺到一陣暈眩,難道在紅衣女子那幻像裡,不知不覺過了十天?剛才懷疑司機的話,現在連喜叔也這麽說,那肯定是事實無疑了!
管不了那麽多,現在要緊的是趕緊想辦法救錢多多,多耽擱一刻,錢多多就多一分危險!
梁子文看著喜叔真摯的臉,微微一笑,道:“喜叔別擔心,我有辦法救活他!”
“什麽辦法?”
“做法,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