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翠,如果沒有死,今年也有26歲了,可惜19歲那年就一命嗚呼了。”
“26歲?那你怎麽看著和我年紀差不多呢?”靈玉驚訝的問到。
梁子文微微一笑,逗趣道:“靈玉,鬼很神奇哦,身高長相是不會變得,所以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就會一直是什麽樣,怎麽樣,想不想永葆青春,讓美麗永遠留在臉上呢?嘿嘿”
靈玉嘻嘻一笑:“我還是多摸幾瓶面膜吧!”
梁子文嘖嘖問道:“靈玉,你就一點也不害怕?”
靈玉一臉疑惑:“為什麽要害怕?你看,一來,這裡有文哥你在啊,你是陰陽先生啊!二來,這個小翠不管怎麽看,生前都不像是個壞人,有什麽好怕的。”
梁子文滿意的點點頭,同時伸出手點點錢多多和白術,意味深長,他倆卻一定懂!白術不必說,臉刷的紅了,倒是錢多多,一直盯著小翠,眼都直了。
小翠繼續說到:“18歲那年,我和你們一樣,從龍城來到通市這所大學讀書,軍訓的時候發現我們輔導員好年輕,長得又很帥,把我們班的女生迷得神魂顛倒,當然,我也不例外。”
說到此處,小翠害羞的低下頭,若不是鬼沒有臉色,估計這會兒也是兩個臉蛋兒紅撲撲了。梁子文乾咳幾聲,沒想到做鬼了也改不了這顆少女心。
小翠略顯尷尬,繼續說到:“那個時候我情竇初開,長得又不算難看,再加上我們班女生本來就少,所以輔導員很快就注意到我了。”
“開始的時候,他總是頻頻對我微笑,有事沒事就找我去辦公室說幾句話,男同學那麽多卻偏偏選我當班長,同學都說他對我有意思,我根本沒有在意,我是學生,他是老師,怎麽想都不可能。”
“直到有一天,他拿著一束玫瑰出現在我面前,我很驚訝,但是同時也覺得很幸福,想都沒想就答應他了。但是他卻提出一個要求,就是不能和任何人說起我倆在一起的事。”
“這明顯就是在騙你啊!你還答應他,是不是傻!是不是傻!”靈玉聽得義憤填膺,忍不住打斷小翠。
白術悄悄拉扯靈玉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多嘴。
小翠微微一笑:“你說的沒錯,確實很傻。可是那會兒我根本沒有想這麽多,隻是覺得,可能他是怕大家說閑話,影響他工作,就沒有和別人說起。直到有一天,我肚子不舒服,去醫院檢查……”
“難道,你懷孕了?”靈玉不理白術,問到。
“對,我懷了他的孩子。我當時不知所措,我還是個學生,根本嚇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告訴他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但是最後告訴我,讓我把孩子打掉。”說到這裡,小翠情緒明顯有點變化了。
“最讓我難以接受的是,他那個時候竟然告訴我,孩子不能生,因為他早就結婚了,有自己的家庭!”
“人渣!”靈玉憤憤不平,氣得咬牙切齒。
錢多多這時竟然一反窩囊常態,握著拳頭低吼:“小翠你告訴我他叫什麽名字,我非把他的臉打個稀巴爛!”
梁子文瞪了他一眼:“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好好聽你的故事!”
錢多多滿臉不快,但不敢頂嘴。
小翠繼續講:“當時我覺得世界都塌了,我那麽愛他,卻沒想到自己一直都在當小三。”
梁子文聽到這裡,瞬間明白了,怪不得剛才在槐樹那裡,小翠會說小三不一定都是失足女,原來她還有這麽一段傷心往事。
梁子文歎了口氣:“剛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放心上。”
小翠向梁子文鞠了一躬:“大師客氣了,這不怪大師。”
梁子文擺擺手:“別一口一個大師了,別扭。既然你死的時候也才十八九,就隨他們一樣,叫我文哥吧。”
梁子文這話並不是隨便說的,要知道他是個陰陽先生,不可能和鬼稱兄道妹的,他隻是猜到,小翠的結局可能是個悲劇,所以有所憐憫。
小翠一聽,趕緊又是一鞠躬:“那真是僭越了。文哥”
梁子文很滿意,示意她繼續。
“我當時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決定生下孩子,但是他就各種言語威脅我,我實在太寒心了,就對他說,孩子我會自己養,我也不會和別人說孩子是你的,你就放心的過你的快活日子去吧!他見我堅持,就沒有再多管。”
“隨著我肚子越來越大,我受盡了同學們的白眼和侮辱,但是我忍了,誰叫這是我的孩子。到了第二年,我就要生了,我在病床上多希望他能來,哪怕隻是看一眼,可是他沒有來。”
“我既難過又失望,可能是情緒影響了孩子,它就是死活不出來,我大出血了。孩子最後是出生了,可是我也沒從手術台上醒過來。”
“小翠,你,不會是數學系的吧?”靈玉這時一臉緊張的問到。
“對啊,我就是數學系的,怎麽了?”
靈玉嘴角抽搐幾下:“我也是數學系的,我想,知道你說的男人是誰了!”
錢多多又是一個咆哮:“是誰,告訴我!我去找他算帳!”
梁子文心裡一驚,我擦,胖子不會真的看上小翠了吧!這麽激動幹嘛!小翠已經是個鬼,能力可比你這個中看不中用的胖子強多了!
誰知小翠笑笑:“這位同學,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不恨他。”
眾人驚呆了,梁子文問到:“你不恨他?難道你來這兒的目的不是報仇?”
小翠用手把頭髮往耳朵後邊抿了抿,姿勢莞爾動人,生前絕對是個美人胚子。
“我恨他幹嘛?我知道,我死了對他的懲罰才是最大的,他這輩子還能安心的活著嗎?”
梁子文表情嚴肅,其余人也若有所思,是啊,這種無聲的懲罰才是最嚴厲的。
道德的一把十字架壓在心裡,一壓就是一輩子,活生生能將一個人精神壓垮,要想人不知,除非自莫為,即便人不知,自己捫心悔!
梁子文好奇的問:“既然你不恨他,也不是來報仇的,那是來幹嘛?你說你是龍城的,來通市,千裡迢迢,跨越山河,你一個死了才十年不到的小鬼,是不可能有這麽大修為的!”
小翠點點頭:“大師英明,長夜漫漫,且聽我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