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梁子文一番羞辱後,四兄弟臉上都自覺掛不住,臉紅脖子粗,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娘娘腔扭扭捏捏,不知道手該放哪裡,擺什麽姿勢比較合適。
楊大稍整情緒,不悅道:“時候不早了,我家少爺恐怕已經在等候各位了,這就啟程吧,不要耽誤了時辰!”
梁子文用手指點著轎子,故作驚訝道:“四台轎子,只有四個轎夫,怎麽個抬法?”
楊大嘿嘿一笑:“這好辦!讓你們看看!”
說罷,四兄弟又是原地打轉,末了,煙霧散去,就見平白無故多出來十二個鬼,再仔細一看,多出來的人都和四兄弟一一對應,四個一組,無論長相還是衣著,都一模一樣,四個楊大守著一台轎子,其余十幾個鬼也是如此,一模一樣的四個鬼守一台轎子。
梁子文心裡並不當回事,而是拽過錢多多,悄悄在他耳朵前囑咐了幾句,然後兩人兩鬼分別各自乘坐一台轎子,準備啟程。
梁子文坐楊大的轎子,錢多多上了娘娘腔的,小翠本來想和金寶同坐一台,卻被楊大以資源合理分配為理由,拒絕了。
小翠因為之前受過朱四的騷擾,仍心有余悸,隻好上了牛二的轎子,金寶最後被請進了朱四抬的轎。
喜叔趕緊跑到前邊準備開門,還沒來得及動手,卻見四台轎子已經忽悠悠,穿牆而出,頃刻間沒了蹤影,喜叔跑出去看,路燈昏黃,沒有半個人影。
喜叔不禁感歎,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這半輩子能見到這麽多常人見不到的稀奇,也算沒有白活!
而梁子文他們坐在轎子裡,也心聲驚歎,因為他們不覺一點顛簸,穩如平地,如床如炕。
梁子文心裡感歎,乖乖,坐動車高鐵都沒有這麽舒服吧!其實,他並沒有坐過……
一直跟著師傅呆在龍城,這次上大學都是第一次坐火車,還是綠皮的……
走出不到兩分鍾,抬轎的楊大突然說到:“大師,覺不覺得有點無聊?”
梁子文不知所雲,這是要幹嘛,套近乎,攀親戚?
梁子文順話接話,疑惑道:“聽你這麽一說,我還確實感覺有點無聊,怎麽,你給來支舞,娛樂娛樂?”
楊大嘿嘿一笑,道:“旅途慢慢,我卻不會舞蹈。不如,咱們玩個遊戲如何?”
聲音很奇怪,聽不出到底來自四個楊大中的哪一個,仔細一聽,又好像是四個異口同聲。
梁子文悄悄運功,眼前的圍帳漸漸模糊,梁子文看出去,發現四周一片孤寂,其余三個轎子已經沒了蹤影。
梁子文嘴角一掛,心裡冷哼,果然,被我猜中了!
梁子文舒服的來了個北京癱,懶洋洋道:“哦?不會跳舞,那有點可惜了。你說玩遊戲?沒想到你這麽大年紀,童心未泯啊,看來這百十來年,你也過得不怎麽樣!”
楊大嘿嘿一笑,道:“大師,這你就說錯了,少爺待我們如同家人,我們這麽多年過得,不能說錦衣玉食,但也是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了。”
梁子文一聽,心裡又是一陣嘲諷,你們過得再好,還不是一群鬼物!人間的美好豈是你們所能體會的!
梁子文道:“要玩遊戲自己一邊兒玩去,我沒興趣!”
“哦?沒興趣?我看大師是不敢玩吧!”
擦!激將法!我梁子文大風大浪什麽沒見過,怕你?
就算知道是激將法,梁子文還是冷哼一聲,道:“這有什麽可怕的,
無知!也罷,就陪你玩一把,我看你能耍什麽花樣!你說,是玩捉迷藏,還是真心話大冒險?” 梁子文根本沒當回事,什麽破提議,兩個大男人玩遊戲?想想都雞皮疙瘩掉一地,簡直不可理喻!
楊大聲音卻有些得意道:“遊戲很簡單,就是請大師猜猜,四個我當中,哪個才是我的真身!”
梁子文眉頭微微一皺,咦,貌似有點意思!
梁子文撩開轎簾,向前看去,前頭兩個楊大順勢扭頭回來,同時朝梁子文陰險一笑。
梁子文坐回來,又打來轎子後邊的小窗簾,後邊兩個楊大同時抬起頭,都是一臉大汗,不作言語。
梁子文捂住嘴,樂的偷笑,累不死你們!
這時四個楊大又同時開口道:“大師,你若猜得出來,我就加快速度,即刻抵達仙府,並且日後對你百般尊敬。你若猜不出,哈哈,那別怪我心裡認為你是個到處行騙的江湖草包!”
梁子文切了一聲,老子不屑,道:“別說的那麽好聽,還仙府,看看你們這幾個奴才樣都知道, 充其量就是個鬼宅!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子!”
楊大卻並不反駁,而是催促梁子文趕緊來猜。
梁子文道:“那好,我若是猜得出,你今天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我三聲爺爺!並且自斷雙腿,永世不能挪步!”
楊大心裡一驚,好歹毒手段!但遲疑一下,還是道:“沒問題!你要是猜不出,你也得叫我三聲爺爺,哦不,姥姥!”
看來這是信心滿滿啊!
梁子文哈哈大笑,爽快道:“別說姥姥,祖爺爺都行!”
楊大這死不要臉的把戲把梁子文激怒了,虧得自己前段時間還在他們主子面前為他們求情,這會兒竟然不圖感激,反而想捉弄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梁子文道:“你的真身嘛……”
四個楊大一聽,都斜耳側目,停下轎子,一動不動!
“這四個楊大,都不是你的真身!”
“啊?”四個楊大同時張大嘴巴,一言不發,呆若木雞。
梁子文閉上眼睛,悠哉悠哉道:“別做啞巴,你就說,我猜的對也不對?”
楊大咬牙切齒,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梁子文不說話,而是掏出一枚銅錢,一通咒語後,朝轎頂一扔,一片青光炸現,只聽楊大一聲慘叫,四股煙霧平地而起,最後匯合在一起。
“啊——”
梁子文憤憤不平,接回銅錢,橫眉冷目,道:“跳梁小醜,班門弄斧,俗,俗不可耐!”
只見那股煙霧緩緩散去,站在梁子文面前的,卻是娘娘腔,羅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