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真仙上身了?
老太太一張口,聲音立馬也變了,渾厚有力,卻是男人的腔調:“我二郎天神,今日借三妮之身,前來降妖除魔,生人回避,切莫直視!生人回避,切莫直視!生人回避,切莫直視!”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這時正好烏雲蔽日,恐怖效果加倍,李虎和錢多多一聽,嚇得立刻跪倒在地,俯首貼面。
梁子文卻冷眼旁觀,笑中帶奸,因為他發現,老太太藏在腰間的擴音器,不小心漏了出來……
有擴音器還不夠啊,梁子文順著擴音器一路向上,果然,一節小小的,如同縮小版的麥克風,就別在老太太的青花小褂褶子裡,那就是變聲器!
梁子文哭笑不得,看著眼前兩個老騙子,一個在那兒手舞足蹈,一個卻是咿呀叫唱,真是一唱一和,臭味相投!
梁子文踢了錢多多一腳,道:“快起來,看我怎麽捉弄他們。”
錢多多如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偷偷起來,卻還是不敢看老太太一眼,低頭縮手,小心翼翼,就像那兒站的真是二郎神一樣。
梁子文嘿嘿一笑,已經伸手摸出銅錢……
可就在這一刹那,梁子文分明感覺到耳後一絲冷風,如同鼓風箱一推,那冷風就見縫插針,無孔不入,瞬間遍布全身的雞皮疙瘩莫名而起,天高氣爽的秋天,活生生有了冬天的感覺!
梁子文趕緊回頭,就見一道影子從眼前飛躍而過!
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嗖的一聲,穩穩落地,直奔那金水火而去!
金水火此刻正閉著眼睛,如癲癇一般,等待舞出奇跡,卻感覺到脖子一緊,下一刻,就有液體汩汩而出,殷殷紅色,是血!
他嘴張的老大,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眼睛睜開,直瞪青天,滿是恐懼!
三妮兒見狀,失心瘋般,大叫一聲,跌坐在地,雙腿顫抖,滿目驚恐,如過街老鼠,二郎真神似乎早已離她而去!真是自己打自己臉!
下一刻,那毛茸茸的東西放開金水火,仰頭一吼,帶起條條血絲,梁子文這才看清,是隻純黑的狼狗!尖牙如刀,寒光瑟瑟!
狼狗猛地扭頭,怒視梁子文,梁子文不禁倒吸一口亮起,那狼狗的眼睛血紅,一如那地上的一攤鮮血,嘴裡散發出陣陣惡臭,是屍氣!
離得老遠,梁子文都忍不住捂住嘴巴,胃裡鬧騰,如翻江倒海!
讓梁子文沒有想到的是,狼狗看了一眼梁子文,轉身逃去,梁子文一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出去一枚銅錢,那枚銅錢飛到狼狗肚子下邊,穩穩的貼了上去,狼狗並沒發現,一路跑遠。
梁子文趕緊對著早已被嚇傻的李虎喊道:“虎叔,快叫救護車!”
李虎機械的掏出手機,卻一臉蒼白,倒了下去。
錢多多到底是跟著梁子文混的,心裡也怕,但還不至於像李虎這般,這會兒已經掏出手機打了120。
再看金水火,嘴裡鼻子裡甚至眼睛裡,都被自己吐出來的鮮血堵得滿滿的,三妮兒坐在地上,哭個不停,場面何等淒慘。
不一會兒,救護車二度駛來,拉走了金水火和李虎,至於三妮兒,自然嚇得不輕,錢也沒要,逃也似的離開了。
這時張嫣然也聞風趕來,看著眼前的場景,驚慌失措,呆若木雞。
梁子文走過去,安慰道:“嫣然姐,別害怕,有我在,沒有人敢傷害你一根汗毛!”
義正言辭,張嫣然感動的點點頭,
道:“子文,幸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梁子文拿下書包,從裡邊拿出一枚銅錢,和自己的十八銅錢不同,這枚銅錢用紅繩一遍遍纏住,中間隻留下很小的一個孔,紅繩最後穿孔而出,留出足夠的長度,打了一個結。
梁子文嘿嘿一笑,道:“嫣然姐,這是銅錢保命鎖,你帶上身上,可保你平安,一般邪惡力量都不敢靠近你。”
張嫣然吃了一驚,連連擺手:“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可受不起。”
梁子文拉過張嫣然的手,張嫣然害羞的低頭,臉微微泛紅。
梁子文把保命鎖放到張嫣然手中,道:“嫣然姐,我說受得起就受得起,大不了,你再請我吃頓飯就是了!”
杭嫣然終於笑了,道:“好好好,一會兒帶你們去吃好的!”
這時張方德也聽到了風聲,趕來了,著急的問到:“小兄弟,出了什麽事?鬼抓到了嗎?”
梁子文安慰道:“張叔你放心,已經有了線索。”
“哦?快說說,什麽線索?”張方德迫不及待。
梁子文狐疑的看看周圍,由於剛才三妮兒一聲吼,加上救護車的聲音,驚來了不少人,此刻正三三兩兩,在不遠處議論紛紛。
梁子文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張嫣然趕緊說道:“這樣吧,咱們找個飯店,坐下來慢慢說,子文你們可能也餓了。”
梁子文點點頭,表示同意。
張嫣然打電話叫來了小賈,幾人上車後,張方德皺了皺眉,嫌車子擠,讓張嫣然他們先去,到了打電話給他。梁子文心裡想,你就是有錢慣得,擠擠更健康!
不一會兒,小賈就聽張嫣然的指示,把車開到了一家外表豪華的飯店門前,張嫣然帶著他們幾個,進去包了個雅間,並且要了幾個涼菜,讓梁子文錢多多墊吧墊吧。
張嫣然這才打電話給張方德,告訴他是哪個飯店,不一會兒,張方德也推門而入。
張方德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小兄弟,現在可以說了吧,有什麽線索?”
梁子文這才放下提防,道:“剛才竄出來的狼狗,我懷疑被人施了法!”
“什麽?施了法?”張方德驚訝道。
“對,那狼狗滿眼猩紅,嘴裡有很濃重的屍氣,我怕是有人用巫術給狗施法,前來向我示威!”梁子文道。
“向你示威?為什麽要向你示威?”張方德不解的問到。
梁子文遲遲不語,看的張方德乾著急。
半晌,他才看著張方德,緩緩問道:“張叔,你和我說實話吧,你真的沒有害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