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妮兒飛一般跑來,又生吞自己紙符,梁子文頓時楞了一下!
但也只是那麽一下,梁子文馬上變得氣憤難當,哼了一聲,伸出右手食指,放入嘴中,使勁一咬,殷殷鮮血滲滿牙縫,梁子文眼一瞪,開始念咒,同時快速行走穿梭於四人之見,如同踩了風火輪,腳下生風,速度快的晃眼!
“天地無極,穢氣分散,玄虛兩茫,乾坤泰然,一拜上仙除野祟,二拜中仙指路來,三拜下仙點頭燈,邪魅妖法,速速退散!”
話音落,梁子文閃到錢多多跟前,用帶血的食指在他腦門一點,嘴裡用力吐出一個字:“破!”然後馬上側步離開,迅速繞道李峰建跟前,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咒語,只是動作都在電光火石,目不暇接!
“破!破!破!”
再隨著三聲“破”喊出口,梁子文終於收口收手,再次立於牆根原地,怒目直視!只見眼前四人都目瞪口呆,一動不動,陣陣青煙頓時從四人頭頂升起,如冬日煙囪!
四人眼神逐漸疲軟,紅色慢慢退去,漸漸恢復正常,下一刻,錢多多再次癱軟在地,炕上的張晟也手裡一松,二郎雕像應聲落下來,在炕上砸出一個深坑,穩穩地坐立下來,三妮兒和李峰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以。
梁子文終於歇心了,可也瞬間怒火難遏,吼道:“看看你們一個個剛才的樣子,如狼似虎啊,恨不得把我生吞了啊!我平日裡對你們不好啊?對我這麽不共戴天?”
幾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李峰建看到自己手中的大刀,驚訝的問到:“媽呀,文哥,神了!我剛才做夢在和你打架,我差點就打贏你了!這怎還真拿了把大刀?!”
“是啊,何止打贏啊!你還差點把我的腦袋給削下來啊!來來來,現在削一個試試!”梁子文說著,把腦袋探了過去。
李峰建不知所措,哭笑不得:“文哥,這到底是怎回事嘛?我夢遊了?”
梁子文看著同樣是一臉疑惑的其他人,憤憤然道:“氣死我了,你們都中了妖人的妖法!合起夥來想置我於死地!晟哥最威猛,二郎神都讓你抱起來了!就差把我擠在牆上,把我和牆融為一體了!”
張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又問道:“我怎啥都不知道了……不對啊,妖人啥時候給我們施的法?”
梁子文回想一下,道:“恐怕就是剛才大黃起身的時候,只要在大黃身上撒點藥水藥粉一類的東西,你們就會慢慢中毒!中了她的妖法!”
張晟一聽,怒火中燒,吼道:“真特麽不地道,這麽暗中使壞,還讓我們自己人打自己人!讓老子抓到,非剝她三層皮不可!”
錢多多這時喘氣從地上爬起,道:“文哥,那你為啥就沒事?妖法還看人下菜?”
梁子文飛過去一腳:“我要是也中了她的妖法,早就把你們幾個大卸八塊了!我是陰陽先生,她那點妖法怎麽可能迷惑住我!”
錢多多趕緊嘿嘿賠笑,在他心裡,唯恐僅剩的十萬塊再被梁子文扣一筆!
三妮兒氣喘籲籲,扶著炕沿道:“哎呦我的個親娘,大黃啊大黃,你可把老娘我折騰死嘍!”
“糟糕,大黃!快追!”梁子文被三妮兒的話一激,瞬間想起這出最重要的事情來!
經過剛才這麽一折騰,差點就忘了今晚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治理窩裡鬥,而是觀看大黃表演!現在時間一耽擱,大黃早就不知道跑出了多遠!好在梁子文他們這邊是有車的,
追起來的話,想必是還不誤事! 被梁子文這麽一喊,大家也顧不上收拾家裡的爛攤子,慌忙跑出門外去,跑出小吃街,張晟一把拽開車門,喊道:“快上車!”
五人全都擠上車去,梁子文再次不露聲色,緊盯羅盤,指揮方向!
“左拐!”
“右拐!”
“直行!”
……
車子就這麽一直狂飆,在兩條主乾道上,對紅綠燈,置若罔聞,還差點因為一輛正常行駛的大卡車出了事故,也多虧張晟這個老司機,每次都是在緊要關頭擺脫危險!
車子在梁子文指揮中,不知不覺很快就開出了新美城,駛向了郊外,路上漸漸沒了路燈,窗外漆黑一片。
就這麽一直走了好半天,看著這烏漆嘛黑的窗外,錢多多忍不住問到:“文哥,這不會是搞錯了吧?大晚上的,大黃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梁子文緊鎖眉頭,不言不語, 李峰建扭頭衝錢多多使了個眼色,小聲道:“錢哥,你別打擾文哥,剛才的事你還沒看見啊……”
“哢嚓!”
“咚!”
“哎呦——”
李峰建話沒說完,就感覺車子瞬間像是掉進了大坑裡,又再次爬起,然後緊接著再掉進去,他整個人的腦袋撞在車頂,一下,兩下……
梁子文趕緊捂著腦袋問道:“晟哥,怎麽回事?”
張晟小心翼翼的把著方向盤,道:“子文,恐怕不妙,咱們走到了這條小路上,這可是通往李高墳墓的!已經來到了木子頭的范圍!”
原來是那條坑窪小路,怪不得車子如此顛簸,梁子文忍不住低頭再去看羅盤,沒錯啊,指針是朝這兒指的,震動感也逐漸清晰了,可是這大黃深更半夜來這地方幹嘛?
三妮兒這時仿佛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大黃白天那麽無精打采,跑了這麽遠的路,換作是人,那也早就癱軟了!可是這地方也太陰森了,大黃來這兒幹嘛……”
梁子文搖搖頭,一本正經道:“恐怕還不止這些!大黃跑這裡來,絕對有其他目的,待會兒絕對會讓你們大吃一驚!”
眾人一聽,也都覺得心裡瑟瑟,誰都不知道一會兒迎接他們的是什麽情況。
車子現在也不用梁子文指揮了,因為這茫茫山溝裡,就這一條小路,不往前,就只能完後退!
又走了好長時間,幾個人都感覺內髒顛翻了位置,這才慢慢平穩下來,車子也已經十分接近李高的墳墓了。
就在這時,梁子文低聲說道:“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