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窸窸窣窣,緊接著又是人的交流之聲,像聊天,似吵架,幽幽而來!
“小崽子,你真不是個好東西,你故意斷我的財路!”
“老東西你特麽才不是東西,陰陽先生以公平正義為準則,你獅子大開口就是不對,我不是斷你財路,而是在替天行道!”
“呦呵呵,還替天行道,那你怎麽不一劍劈死我呢,給道掌心雷也行啊,來來來,朝我天靈蓋劈!”
“哈哈哈,你的命可真特麽不值錢,區區五萬塊就不想活了?”
“對對對,我就是一毛不拔,你不滿意啊?不滿意來劈死我啊!”
“你們兩個都給我安靜點,深更半夜吵架,想招來鬼啊?!”
……
聲音雖然飄渺,像是在遙遠之處,卻因為深夜寂靜又顯得格外清晰!
聽吵鬧的內容來看,正是梁子文和武紫丹還有老海三人。
軍師一聽這聲音馬上就瞪眼了,急忙道:“顧兄弟我要走了,那些陰陽先生馬上就來了,我可不想落個和小將軍一樣的下場!”
說著,軍師就要飛走,顧江洋卻一把將其拽住,嚴肅道:
“軍師你別著急,都說了說了是一家人,當然要一起面對,我怎麽會對你不管不顧,你放心吧,他們陰陽先生對我們神仙還是很尊敬的,你只要跟著我來,我保你平安無事!”
軍師一想也是這麽個理,趕忙對顧江洋點點頭,道:“顧兄弟說的對,那就有勞顧兄弟操勞了!”
顧江洋心裡鄙夷不已:現在知道我操勞了?難道平日裡你瞎了眼?
軍師心裡是這樣想的:陰陽先生再厲害,那他也是陽間的凡人,不敢對神靈不敬,土地神仙官再小,那人家也是仙界的一員,級別不同!
這就相當於村裡惡霸與縣太爺的關系,惡霸再厲害也是一介平民,縣太爺再無能也是朝廷命官,惡霸但有三分奈何是不會去得罪縣太爺的。
但是軍師忘了一點,惡霸不惹縣太爺不假,可縣太爺也不會吃飽了撐的,沒事就去招惹惡霸,這二者之間的平衡是相互支撐起來的!
更何況顧江洋和陰陽先生雖然不同界,但乾的都是保護陽間的工作,何來劍拔弩張的必要?
可是軍師現在已經心緒大亂了,他只要認定了是梁子文滅了黑副將,心裡就會對梁子文產生恐懼,這樣一來很容易就順從了顧江洋的安排。
顧江洋臉上現出不經意的冷峻,卻又馬上掩蓋過去,道:“軍師客氣了,快跟我來吧!”
“能去哪裡?”軍師問道。
環顧四周,荒郊野嶺,雜草叢生,並沒有落腳之地。
顧江洋嘿嘿一笑,神秘道:“軍師忘了我是土地神?這裡是我的管轄之地,到處都是我的地盤,你看好了!”
說著,顧江洋嘴裡開始念念叨叨,同時雙手不停地鼓搗著,手指時而交叉,時而又互相摩挲,像是在驅動什麽神秘的咒語。
隨著顧江洋手上和嘴裡的不停歇,軍師看見自己的周圍開始閃動耀眼的亮光,先是星星點點如螢火,緊接著一連二二連三,亮光逐漸變大,成大片狀,晃人雙眼!
軍師馬上著急了,這麽亮的光芒豈不是在自行暴露行蹤嗎?梁子文他們就算離得再遠也能看見這裡的異狀啊!
軍師正要發問,就見顧江洋猛然雙手一揮,那些成片的亮光逐漸靠攏,最後全部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圓形的罩子,將顧江洋和軍師罩在了裡面。
顧江洋微微一笑,對軍師道:“放心吧軍師,這是我的地盤,只要沒經過我的允許,
任何人都發現不了這個罩子,更別提走了來發現你我!”軍師這才長舒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的虛汗,指著這亮如白晝的罩子,問道:“顧兄弟,能不能把這亮光調低一點啊?我的眼睛有點受不了。”
顧江洋微笑著搖搖頭,道:“軍師你有所不知啊,我這罩子的能力就是靠這亮光來維持的,如果將光線調暗,功力就會大打折扣!”
軍師一聽馬上連連擺手,道:“不調不調,那就不調了!”
現在躲過梁子文他們的追蹤才是首要目的,晃一晃眼睛又何妨!
不過若是真計較起來,這罩子確實有點亮的離譜,好像有成百上千個聚光燈在一齊照射一樣,讓人不敢大睜開眼,只能眯成一條縫。
光線足了就會產生熱量,不出幾分鍾,軍師就已經熱的汗流浹背,同時因為熱氣烘烤又變得昏昏欲睡,最後實在是難以忍受,乾脆一屁股坐了下來。
直到這時軍師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經和顧江洋一起落了地,不再飄蕩於半空之上。
軍師實在受不了,問道:“顧兄弟,我熱的受不了,能不能讓我變幻點水來解渴?”
顧江洋神秘的一咧嘴,伸手到背後一摸,摸出一瓶礦泉水來,遞到軍師面前,道:“不用軍師勞累,我早準備好了,軍師請慢用!”
軍師一把接過瓶子,仰起頭來痛飲一番,也就在他喝水的這個空隙,突然聽到罩子外面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好像還不止一個人!
腳步聲有輕有重,有緩有急,明顯是兩三個人在走動,看來是梁子文他們趕來了。
軍師趕忙停止喝水,一臉緊張的看向顧江洋,顧江洋依舊是保持著蜜汁微笑,道:
“軍師請放心,我已經說過了,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他們是發現不了咱們的,這罩子裡外就是兩個世界,你盡可以放心大膽的說話。”
軍師再一次長舒一口氣,舉起水瓶子一飲而盡,狠狠的將手裡的空瓶子向地面砸去,哪料那瓶子在地上彈跳起來,直接飛向了罩子光牆!
軍師眼睜睜的看著那瓶子飛到罩子邊緣,嗖的一聲消失不見,然後就聽到罩子外邊傳來一個老頭的聲音:“哎呦臥槽,你個小崽子公報私仇,竟然打我!”
是老海的聲音。
梁子文的聲音也馬上傳來:“放什麽畜生屁,我手裡握著銅錢劍,要是打你的話早一劍劈死你了!”
老海不依不饒:“那你看這是什麽?要不是你扔過來砸的我,它能自己憑空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