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臉副將已經灰飛煙滅,武紫丹卻又突然大喊讓梁子文小心,梁子文這才剛剛把銅錢收回,就又被驚出了一頭霧水,呆呆的看著武紫丹,一臉問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武紫丹急得跺腳兩下,猛然舉起鬼哭鈴一陣狠搖,金銀兩道光柱直接飛奔而出,擦著梁子文的耳朵直接飛上了天際!
金光扎眼,銀光晃目,梁子文覺得耳朵邊上陣陣生疼!
梁子文齜牙咧嘴伸手一摸耳朵,竟摸出一絲鮮血,他馬上跳著著急叫道:“武紫丹住手啊,有話好好說,我的耳朵可沒惹你啊!”
武紫丹面不改色,卻又是一陣搖鈴,最後猛然收手,長舒一口氣,一臉埋怨的看著梁子文。
梁子文委屈不已,可憐巴巴道:“武紫丹,你這大小姐脾氣啥時候能改改,我都不知道哪裡惹著你了,你就削我的耳朵……”
話音未落,梁子文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只聽頭頂窸窸窣窣,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往下掉落,等他趕緊抬頭,卻被不知名的粉末撒了一臉,糊住了眼睛!
等動靜消失,梁子文才賊溜溜的睜開眼睛,就見地上落了一層白色的粉末,如麵粉,似石灰,足足有一尺多厚!
梁子文呸呸兩聲將嘴裡的粉末吐出,一臉不解道:“武紫丹,這是什麽東西啊?”
武紫丹哭笑不得,白了梁子文一眼,道:“我說梁大師,你可真是健忘,這就是那白臉副將的大手掌啊!”
梁子文一臉懵逼的怔住,心裡一陣後怕,原來剛才武紫丹讓他小心,就是在提醒他頭頂的大手掌要落下來了,那手掌重如鐵錘,如果砸在人腦袋上,不死也得變癱瘓!
可是白臉副將明明已經灰飛煙滅,那手掌為何沒有一起消失呢?
答案只有一個,白臉副將死不甘心,拚盡最後的全力,讓大手掌留了下來,想讓梁子文一命歸西!
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白臉是千年妖怪,臨死之前再搞點么蛾子也不是不可能。
梁子文嫌棄的跳出粉末堆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武紫丹,多謝你救我一命!不過你這鬼哭鈴也太厲害了,隨便晃動幾下,那手掌就變成了粉末?”
武紫丹不置可否的笑笑,梁子文心裡又是一陣感慨,之前一直都覺得武紫丹的本領在自己之下,今日一見卻根本不是如此,至少現在的梁子文是沒有辦法在短短幾秒鍾內把那手掌打成粉末的。
梁子文嘿嘿一笑,又道:“武紫丹,有你這個女強人在我身邊,我真是如虎添翼!”
武紫丹咧嘴一笑,道:“行啦,別貧了,趕緊做善後工作吧!”
梁子文無奈的點點頭,是啊,月上柳梢頭,此刻已經是前半夜時分,經過這一番折騰,好好的土地府變得烏煙瘴氣。
而就在這時,三位土地神齊齊向前兩步,朝梁子文禮節性一弓身子,年輕土地神說道:“梁兄弟,武大師,今天真是多虧了二位,若不是二位出手,恐怕我們三個還得繼續活在白臉的淫威之下,惶恐度日!”
梁子文和武紫丹趕忙回之一禮,梁子文道:“三位真是多心了,我這哪裡是在幫你們,分明是在辦自己的事情,而且把府上弄得一片狼藉,我還過意不去呢!”
黑衣老者捋須一笑,道:“是你多慮啦,這裡其實並不是我們的土地府,只是為了和白臉一起打牌而臨時修建的場所,既然白臉已滅,這裡也就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你說對不對啊老灰?”
灰衣老者也深沉一笑,點點頭,伸手輕輕一揮,面前的涼亭石桌瞬間消失,繚繞的霧氣一散無影,
一股穿堂風驟然吹來。梁子文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舉目四望,這裡正是懸崖下那三路交叉之口。
黑衣老者又笑了笑,對梁子文和武紫丹說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你們二位真是陰陽界的翹楚,前途不可估量啊!”
武紫丹微微一笑:“您過獎了!”神態悠然,榮辱不驚。
隨後,黑衣老者又對年輕土地神說道:“我和老灰就先行離開了,這裡交給你吧!”
年輕土地神點點頭,做了個請的動作,道:“您二老慢走。”
兩道金光頓現,穿過夜空,消失在天邊。
梁子文正要詢問年輕土地神留下還有何貴乾,突然就聽背後一陣響動!
“誰!”
梁子文迅速轉身,做了個應戰的姿勢,武紫丹也緊握鬼哭鈴,毫不松懈!
“沙沙——”
面前一覽無余,只有一簇雜亂的野草堆發出摩擦的聲響, 梁子文向武紫丹做了個禁聲動作,小心翼翼的向草堆靠近。
“沙沙——”
那摩擦聲愈加之烈,梁子文眉頭不松,雙拳緊握!
“呼呼——”
草堆後面突然又傳來兩聲奇怪的聲響,如同野獸在喘息!
梁子文決定出其不意,打對方個措手不及,猛然加速跑動,平地一躍,以腳做劍,狠狠踢向草堆深處!
“唉呀媽呀,救命啊!”
梁子文隻覺得腳尖一軟,像是踢到了什麽軟乎乎的東西,隨即就傳來一聲痛苦的嘶喊,聲音鏗鏘,還帶著一絲奸詐!
武紫丹一聽,頓時收了鬼哭鈴,冷冷道:“梁子文,多踹幾腳!”
“遵命!”
梁子文一聲落下,抬起腳來一陣胡踢亂踹,只聽草堆後邊呻吟不斷,嗚咽不止,疼痛的叫喊讓人不忍,年輕土地神見不得這種場面,連連搖頭。
踢打了足足進行了五分鍾,梁子文這才氣喘籲籲的住手,隨後就從草堆後邊走出了鼻青臉腫的老海……
梁子文怒氣難消,指著老海罵道:“老東西,老實交代,剛才你去哪了!”
老海一瘸一拐,揉著臉上的青紅皂白,氣呼呼道:“我隱身了,不行啊?!”
“隱身?你特麽隱身也不會提前說一聲?我還以為你特麽死了呢!”梁子文臉上一片烏雲。
本來對一個老人家是不該爆粗口的,但老海實在不像是個長輩,梁子文也懶得和他多講究!
老海一手插腰,一手指著梁子文開始對質:“小崽子你是不是耳朵有問題?我早說過了三十六計我爛熟於心,隨便用一計我就可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