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梁子文無奈道:“那你就隨便選一張吧,權當玩高興算了,反正這牌局不作數,白臉今天必死無疑,你們輸贏都無妨!”
年輕土地神歎了口氣,對黑衣老者道:“我也一樣,選你的第一張牌!”
黑衣老者留下第一張牌,就該他面對白臉了,最艱難的抉擇落在了他頭上,勝負在此一舉,如果他選的好,蒙的準,很有可能讓白臉變灰頭土臉!
“聽天由命吧,我也選第一張牌!”
黑衣老者說完,就見白臉副將露出一個誇張的表情,像極了奸佞臣子貪婪的笑意!
黑衣老者渾身一怔,瑟瑟道:“不……我想,我想換一張……”聲音如蚊鳴,幾乎用耳不可聞。
白臉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陰險之態,惡狠狠道:“你想換哪張?”
黑衣老者喉結一滾,渾身顫抖,嗓音都變得有些沙啞:“我我……我想換第二張……”
其實黑衣老者是因為看到了白臉的表情,覺得自己選錯了,所以只要不是第一張,換任何一張都無所謂!
白臉副將冷哼一聲,顯得有些不情願,將第二張留下,正欲將其余牌扔到中間時,卻停頓一下,將第一張牌也留了下來。
牌局似乎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好了,現在可以開牌了,老灰,你先開!”白臉副將身子一舒展,竟然將雙腳搭上了桌面,動作極其不雅觀。
灰衣老者瑟瑟的點頭,顫抖著手將自己的牌翻轉過來。
紅桃三。
灰衣老者頓時垂頭喪氣,想靠紅桃三贏得局面,那概率低的可怕。
白臉副將冷冷一笑,把目光轉向年輕土地神,梁子文在腦海中突然說道:“兄弟,你先別翻,想辦法拖延到最後再翻!”
年輕土地神雖然不知道梁子文此舉為何,但還是照做了,停下手來,鬥膽說道:“我是咱們這裡邊最小的,大家可不可以讓著我點,讓我最後一個翻牌呢?我現在實在是有點緊張……”
白臉副將身子明顯一頓,眉心一緊,死死盯住了年輕土地神,銳眼如刀,寒氣逼人!
年輕土地神忍不住渾身一顫,冷汗連連!
“好,就依你!老黑,你先來翻!”
沒想到白臉竟然真答應了,而且答應的如此爽快,這讓梁子文更加驚訝不已!
黑衣老者將牌面翻轉,是黑桃七,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贏的可能性卻也不高。
“該我翻嘍!”白臉副將一臉陰晴難測,伸手放到第二張牌上,稍作停頓,突然轉向了第一張,猛然一翻,竟然是張黑桃三!
黑桃三比灰衣老者的紅桃三還要小,更別說比得上黑衣老者的黑桃七!
黑衣老者頓時捶足頓胸,心裡罵自己真是吃多了撐得,第一次選的如此完美,非要再換一次!
梁子文看的清楚,無奈的搖搖頭,心說這白臉果然是個難對付的家夥,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第一張牌過於小,所以當黑衣老者選中這張時就故意露出十分開心的神態,好讓黑衣老者心裡底虛,從而換牌……
而黑衣老者就乖乖上鉤了……
白臉假裝替黑衣老者可惜,搖搖頭,嘖聲道:“實在是可以啊老黑!如果你不換牌,我就已經輸了,看來是天意如此,那就看看第二張牌吧!”
說著,白臉將手移到第二張牌去,三位土地神都瞪大了雙眼,一臉焦急,緊張萬分!
“啪!”
牌面翻轉,方塊十三!
三位土地神各自都跌坐在石凳上,心灰意冷,能贏白臉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了,除非年輕土地神能翻出紅桃十三!
白臉得意的哼起了小曲,
衝年輕土地神挑挑眉,示意他翻牌。而這時,梁子文又在腦海中說道:“兄弟,你想辦法盡量把我的身體靠近那白臉,然後在翻牌的一瞬間離開我的身體,我要在那一刻動手!”
原來如此,梁子文要年輕土地神將牌就在最後,目的在於此,頗有些圖窮匕見的意思!
可是梁子文忘了,圖窮匕見的結果,並不如人意!當年荊軻刺秦王,滿懷抱負而去,最終卻身死異鄉,隻留下一句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何等悲壯!
年輕土地神聽從了梁子文的安排,實際上事到如今,情況已經不由任何人控制,如果手中這張底牌是紅桃十三那還好說,若不是的話,必輸無疑,而且直到現在為止,那白臉也沒表現出絲毫的松懈之意!
綜上所述,梁子文這個辦法雖然冒險, 但已經是別無他選,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年輕土地神將底牌拿起,繞過石桌,緩緩向白臉那邊走去,卻遲遲不翻牌,白臉疑心一起,喝道:“小子,你要耍什麽花招!”
年輕土地神瑟瑟一笑,趕忙道:“您別誤會,我有一種十分強烈的預感,我感覺我這張牌就是紅桃十三,我怕您看了不相信,所以想近距離讓您看個清楚明白!”
好一招借力打力,先把白臉的疑惑打消,再引起白臉的好勝心來,自然而然就能走到白臉身邊!
果然,白臉冷笑一聲,道:“真難得你有這種自信,那就別磨蹭了,趕緊過來翻牌!”
機會難得,年輕土地神兩步走了過去,緩緩將牌面翻轉過來,卻在最後一刻,猛然一道金光從天靈蓋飛出,又消失不見!
上一秒的土地神,突然變成了梁子文!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根本來不及反應,梁子文恢復自由,絲毫不停歇,一把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壓鬼符,直接朝白臉副將的門面拍去,同時喝道:“壓!”
“啪!”
一聲清脆響音,白臉被壓鬼符壓住,絲毫動彈不得,兩隻眼睛賊溜溜,很不甘心!
隨後,又是兩道金光飛出,消失不見,武紫丹和老海也恢復自由,老海一把伸到後面,對著自己的後腚一陣狠抓:“癢死我了,那土地老兒不會是有什麽皮膚病吧,怎麽附身一下會這麽奇癢難耐!”
看著老海臉紅脖子粗,梁子文就笑了:“老海,誰讓你出言不遜,說要把土地神打個鼻青臉腫,這是人家給你稍作懲罰罷了,後邊怕什麽,沒讓你前邊癢就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