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裡的笑聲,這時候在工作室裡另外三個人聽來,顯得特別刺耳。
林澤沒有理會艾弗裡,依然看著巴裡。
巴裡卻不敢看林澤,將視線移到了別的地方,神色有些無奈。
雪莉娜則是不明所以的樣子,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些什麽。為什麽突然間會有這麽多的變化?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林澤看著巴裡詢問。
巴裡卻無法給出回答。
那種事情,他恨不得沒有任何人知道,又怎麽能隨隨便便說出來?哪怕是他感覺很對不起的林澤,他也不能說出來啊。而且,就算說出來,又能改變什麽?
“對不起。”巴裡只能這樣回答了:“請閣下不要再多問了,這件事情我確實對不起你……”
“不能說麽?”林澤繼續問。
“對不起。”巴裡歎了口氣。
旁邊是艾弗裡肆無忌憚的大笑聲。
似乎笑得有點過頭了,艾弗裡咳嗽了幾聲,然後上來拍了拍林澤的肩膀:“不好意思啊,讓你接近成功又失敗了。但是,這個社會本來就是複雜的,不要以為什麽事情只要按照規矩來做,就一定會成功的。”
“你的意思是打破規矩,才能夠成功麽?”林澤看了眼艾弗裡。
“我可沒有這麽說,你自己慢慢想吧。”艾弗裡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心裡別提有多得意了。就算眼前這個叫安亞的家夥打敗了自己又如何?最後,能夠成為自由小鎮獵手公會分會長的,還不是自己?
“唉,雪莉娜,你把艾弗裡的職業認證給我吧。”巴裡又歎了口氣,轉而對雪莉娜說話。
他不能再多說什麽,隻想盡快把手續給弄完離開這裡。
雪莉娜聽見巴裡的話語,下意識將手中準備好的職業認證遞給了巴裡。
巴裡接過來看了眼。
“不對,我搞錯了,那是安亞先生的。”雪莉娜看了看手中其余競爭者的職業認證,連忙又找出艾弗裡的職業認證。
“等等,這是什麽?”巴裡忽然一聲大喊,將雪莉娜嚇了一跳。
雪莉娜朝著巴裡看過去,卻發現巴裡死死地盯著林澤的職業認證看著,瞳孔一陣陣收縮,似乎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職業認證,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雪莉娜不禁感覺疑惑。
她也看過林澤的職業認證兩次,似乎沒什麽不對吧……不過,自己似乎都只是粗略地看看,並沒有仔細看,難道忽略了什麽地方?
“巴裡會長,動作快點,你在看什麽呢?趕緊把位置傳給我。”艾弗裡看見巴裡的舉動,有些不耐煩地道。
巴裡卻是沒有回答。
“巴裡!我跟你說話呢,你沒有聽見麽?”艾弗裡皺起了眉頭。
“你閉嘴!”巴裡抬頭直接喝斥了艾弗裡一句。
“什麽?你,你……”艾弗裡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這巴裡居然敢罵自己?不知道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中麽?
艾弗裡差點就要發飆,不過想了想,現在還需要巴裡完成分會長職位的交接手續才行,便深吸了口氣,將自己的不滿暫時壓製下來。
林澤也看了眼巴裡,見巴裡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看著自己的職業認證,不由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笑?現在你還笑得出來?”艾弗裡看了眼林澤。
“為什麽不笑?”林澤反問艾弗裡。
艾弗裡無言,聳了聳肩道:“好吧,你想笑就笑吧,又不能改變什麽。”
林澤沒再和艾弗裡多說什麽,而是看著巴裡道:“巴裡會長,看夠了麽?”
巴裡雙手微微一抖,抬起頭來看了眼林澤,神色帶著幾分尷尬。
五星潛力評價!
他居然在林澤的職業認證上看見了五星潛力評價!
這是巴裡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那個前所未有的五星潛力評價,居然出現在了林澤的身上?
一個擁有五星潛力評價的人,必然能夠成為高級獵手,甚至將來成為青銅獵手都有可能……這樣的存在,是自己一個分會長可以招惹的麽?
分會長看起來似乎地位很高,可他也不過是個中級獵手而已,而且如今還要辭職離去,更不可能得罪這樣一個人。
“安亞先生。”巴裡想明白了,深吸了口氣道:“我對之前的行為感到萬分抱歉,請安亞先生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完成職位的交接。以後自由小鎮的獵手公會,還要麻煩安亞先生照看了。”
林澤點點頭:“好說,好說。”
這個時候,雪莉娜和艾弗裡都有些發懵。
尤其是艾弗裡,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對巴裡問:“巴裡會長,你剛剛說了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巴裡看了眼艾弗裡:“你沒有聽清楚?沒關系,反正沒你的事情。”
艾弗裡嘴角抽了抽,跟自己沒關系?
他的眼睛都瞪大了,露出不善之色:“巴裡會長,你不要忘記一些事情啊。”
聞言,巴裡的手抖了抖。
他又看了眼艾弗裡,然後看了眼林澤,不由歎了口氣。
“艾弗裡,你想說就說,想去告就告吧,反正東西我會還給你的。至於分會長的職位……是輪不到你的。”說出這麽一番話,艾弗裡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似乎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許多。
“什麽?你瘋了麽?”艾弗裡上前抓住了巴裡的衣領吼了起來。
“我沒瘋,這就是我的決定,請你放開我。”巴裡沉著道。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艾弗裡咬著牙。
“艾弗裡。”林澤說話了,抓住了艾弗裡的肩膀:“你還是別在這裡動粗,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動手。我想你應該知道的,你根本不會是我的對手。”
艾弗裡扭過頭來看向林澤,嘴角抽了抽,雙手隻得放開。
巴裡拍了拍自己的衣領,淡然地道:“好了,接下來請艾弗裡你不要再妨礙我。”
話說著,巴裡就去做職位交接的手續去了。
艾弗裡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巴裡居然真的不怕自己把那些事情說出去麽?不,巴裡應該很怕的才對,否則先前也不會妥協。可後來,巴裡為什麽又改變了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