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鴥彼晨風,鬱彼北林。未見君子,憂心欽欽。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歌聲飄飄渺渺,古腔之中帶著令人傷感的哀怨,透過那淡綠色的瀑布水霧,仿佛疊疊回蕩在耳旁。
“趙哥!有人唱戲?”驢娃跟著趙哥走在前面,向前方張望道。
五哥懟了懟我的胳膊道“世豪,這唱的啥?怎感覺挺好聽的?”
我皺著眉頭望著那水霧之中隱約的人影,仔細聽著這飄渺的歌聲。
‘山有苞櫟,隰有六駁。未見君子,憂心靡樂。如何如何,忘我實多!’歌聲有些模糊,但是那句拉的老長老長的‘未見君子’聲音非常清晰“好像是...詩經?”我思索著道。
周老頭呵呵一笑道“是詩經秦風中的一曲‘晨風’,唱的是女人思念男人的意思。”
‘山有苞棣,隰有樹檖。未見君子,憂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實多!’歌聲依舊飄渺,我們穿過那‘水簾洞’內之後,來到了一處平台之上,平台前是上山的台階,如同上仙山一般,在瀑布水霧之中,窄小的台階隻容的下一人行走,趙哥和驢娃走在最前面,周老頭走在後面,我和五哥走在最後面,大約上了近百米,終於來到了那唱歌女子所在之處的一處雕欄玉砌石橋之上。
“趙趙哥,是個女的。”驢娃拉著趙哥的袖子指著前面站在欄杆旁佇立的女子道。
“你他娘的能不能別總是說廢話?她唱了這麽久的曲兒,我不知道是女的?難道還能是李玉剛不成?”趙哥錘了驢娃的腦殼道。
“哇,世豪,又是一個美女,這是我的菜,你別搶啊。”五哥舔著嘴唇搓著手道。
我忍不住懟了懟五哥道“咳咳,你發情的時候先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去!我發你妹的情!我發現你嘴裡就吐不出大蔥來!”五哥拉著臉打開我的手道。
那女子緩緩轉過身來,穿著宮裝長裙,不是清朝女子挽著複雜發髻的模樣,而是披著長發,簡單的用發帶綁著一道蝴蝶結,精致的臉上略顯微白,唇齒之間露著殷紅,聲音如同之前的曲子一般,溫潤如玉柔綿幽長“阿房見過諸位俠士,這裡已經很久沒有外人到來了。”
趙哥等人有些緊張的和那女子保持著距離,畢竟眼前站著的是活人的幾率還不如頭髮絲大!“阿房?趙哥阿房是誰?”驢娃好奇的問道。
“我特麽怎麽知道阿房是誰!管她是誰!那些士兵我們打不過,一個女人不用害怕她!”趙哥緊握著匕首看著那自稱阿房的女子說道。
阿房?我對始皇那個年代所熟悉的只有什麽蒙毅大將軍啊,玉漱公主啊什麽的,阿房是誰?似乎並沒有什麽映象。
周老頭聲音有些顫抖道“阿房?夏玉房?老天爺啊!這些都是真的!據記載她是趙國神醫夏無啟的女兒,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她是始皇最疼愛的女人!甚至以她的名字來命名的阿房宮!”
“我去!來頭這麽大?凱爺我好像頂不起這麽牛逼的女人...七弟,五哥讓給你了,去吧,能夠成為給始皇帶綠帽子的男人,以後絕對能夠永載史冊,千秋萬代,永垂不朽的。”五哥聽完周老頭的話,姍姍的退了兩步道。
“是啊,君最疼愛的是阿房啊,可惜...他現在要另娶她人,阿房宮啊阿房宮,裡面卻住著成百上千的不叫阿房的女人,未見君子,憂心靡樂...”阿房輕倚欄杆,微微抬頭望著水霧之上不知何時早已張燈結彩的阿房宮說道。
趙哥也發現了上方的阿房宮中竟然升起了燈籠,掛起了彩緞,隱隱無數人在其中穿梭“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忽然多了這麽多鬼?”
“趙趙哥?你說這都都是...鬼?”驢娃望著上方那無數的人影,都快哭了。
“諸位俠士,還是早些離開吧,不然等喜事辦完,蒙將軍很快就會帶兵來抓你們的。”阿房的聲音傳來,等我們在回頭去尋找阿房的身影時,只剩下橋的盡頭一道淡淡的背影。
“等等!你說始皇要娶她人!娶的是誰!?”我忽然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連忙喊道。
伴隨著那漸漸消失的背影,幽幽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是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阿白!!!?我心中仿佛被針扎似的疼!捂著胸口跪了下來, 我抬頭望著那張燈結彩的阿房宮“不!阿白等著我!我來救你!”
“阿豪?阿豪你沒事吧?”五哥見我忽然捂著胸口跪在了地上,連忙扶著我問道。
“沒事!”我搖著頭道“快!我們上阿房宮!一定要把阿白救回來!”
“阿白?”五哥愣了愣,隨即明白了過來剛剛阿房所說的白衣女子,“草!去他大爺的,連我兄弟女人都敢搶!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你凱爺我也幫七弟把弟媳搶回來!放心!”
看著我和五哥朝前跑去,驢娃有些奇怪問道“趙趙哥?他們幹啥子去了?”
趙哥也有些發懵道“好像是...去和始皇搶女人?”
“胡鬧啊!快快!攔住他們!這要是捅了馬蜂窩,我們真的就沒命活著出去了!”周大仙指著已經只剩下背影的我倆連忙喊道。
“草?你們他媽給老子回來!”趙哥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追著我們離去的方向追去。
站在瀑布之下,仰望阿房宮隻覺是無數建造在山間峭壁的宮殿,真正上到了上面來,才能感覺到這奇跡般的建築的宏偉,人就如同螞蟻一般,行走在橫空走廊之中。
“快這邊。”我連忙拉著五哥躲在了一旁的巨大的柱子後面,一行侍女提著燈籠,端著盤子不知道裝的什麽東西從走廊穿過。
五哥伸出腦袋,看著離去的侍女,望著那站在前面的士兵“怎麽辦?”
“這樣...”我趴在五哥耳旁嘀咕了幾句,五哥點點頭道“OK!你左邊的那個,我右邊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