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人的香味飄散在周圍的空氣中,即使是葉臨風,也有些嘴饞,想要討一碗肉湯來喝。
“小夥子,不過來喝碗肉湯嗎?”老太婆就像是看透葉臨風心中的想法似得,對著他笑呵呵道。
葉臨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動步子,小心翼翼的向著人肉攤位走去。
老太婆從攤位下面,拖出一個木凳放到攤位前,拿起銅杓攪動著鍋裡的肉湯,頭也不抬道:“小夥子,想吃什麽樣的人肉啊?我這裡可是應有盡有。”
“吃人肉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也做的出來,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葉臨風看了眼身前的木凳,抬頭望向老太婆。
“呵呵,當然不怕遭報應,冥界有的鬼差不是也照樣吃人肉嗎?甚至還有些鬼官飲人血,吞生魂,他們何時遭過報應?”老太婆抬起頭,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葉臨風啞口無言,正如老太婆所說,冥界的確是有些鬼差鬼官食人血肉,不僅是因為人的血肉可以提高鬼魂的力量,而且這也是鬼魂的本性,是無法改變的。
但食人血肉的事,冥界是絕對禁止的,只不過某些鬼差鬼官擅用權力,食人血肉與生魂提高力量,對陰陽界造成很大的影響。
事情鬧大之後,冥界派出鬼兵清理這類鬼差鬼官,如今這種現象在冥界已經很少見了,只是部分鬼差鬼官依舊逍遙法外。
“善惡自有真相,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良久,葉臨風才說出一句話來,其手掌揚起,將那滾滾熱鍋掀翻,裡面的人肉散落的滿地都是。
老太婆並不生氣,沙啞的笑了笑,道:“善惡自有真相?只有你這種心裡偽善的人才會相信這種話,這個世界,只要擁有絕對的力量,那就是真相。”
葉臨風不為所動,無論別人如何,他一定會做好自己,或許心中偶爾會升起貪念,但決不會忘卻本心,否則他也不可能從冥界熬出頭來。
“你到底是誰?是人還是鬼?這些人肉又是從那裡來的?”葉臨風語氣冰冷,他已經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心中再無魔障,說話也沒必要吞吞吐吐。
老太婆感覺到了葉臨風身上散發的寒意,略微哆嗦了一下,道:“有意思,你是第二個用這種口氣問我的人,而且問話內容都是一模一樣,或者說你們就是同一個人,亦或是你們是兄弟?”
葉臨風思索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麽似得,問道:“你是說五年前,在你這裡買人肉的葉臨宇?”
“沒錯,就是他,可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墮落。”老太婆渾濁的目光變得明亮起來,“他品嘗了我的人肉,完成了自己的心願,他的代價就是用命償還。”
這回輪到葉臨風哆嗦了,他實在是無法猜透,到底是什麽願望,會讓一個正直年華時代的青年,甘願付出自己的性命。
願望,可怕的欲念。
葉臨風的身體顫抖起來,他的內心同樣有著難以完成的願望,這也是他從冥界來到陽間的目的,他要復仇,將陷害自己的家夥全部葬送到地獄。
“只要吃了你的人肉,是不是什麽願望都可以實現?”葉臨風的心再次動搖,他低垂著頭,有些難以面對開始墮落的自己。
“當然,只要你能夠付出足夠的代價。”
葉臨風手心因為攥的太緊,裡面沁滿汗水,他有些沉重的抬頭,道:“好,給我來一份人肉,我的願望……我想知道一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是誰陷害我入磔刑地獄?”
老太婆的嘴角勾起,
一臉奸計得逞的模樣,她拿出一個蒸籠,將之擺放到葉臨風的面前。 老太婆笑道:“你要的東西就在裡面,還不打開看看?”
葉臨風抹去額頭的汗水,緩緩將蒸籠打開。
蒸籠裡放著一個餐盤,餐盤是一顆女人頭,詭異的是那顆人頭竟然是活的,她的七竅不停的流出鮮血,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嘴巴卻不停的叫著,好像有什麽好吃的東西在嘴裡。
老太婆笑著解釋道:“人的欲念總是從腦海裡產生,鬼魂也不例外,而這欲望人頭蒸肉,便是去取材與人類最貪婪的地方,用上百種方法煎蒸,味道鮮美無比。”
葉臨風伸出手,輕輕觸碰女人頭的臉龐,卻被那女人頭一口咬住食指。
女人頭咀嚼著手指,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可葉臨風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要將手指抽回來的意思。
“要嗎?真的要吃人肉嗎?真的要和那些惡鬼奸差同流合汙嗎?”葉臨風再次掙扎起來, 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流了下來。
就在葉臨風準備妥協的時候,其腦海中忽然閃過廖詩詩那動人的臉龐,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到她,或許是因為對方身上的執著,深深的影響到自己。
“該死的,那個傻丫頭那麽笨,都知道積極向上,為查案什麽都不顧,我一個活了千年的人,為什麽不能親自去尋求真相?”葉臨風迅速將手抽了出來,一掌拍在女人頭。
哢嚓!
女人頭上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緊接著數道血色裂紋從頭頂延伸而出,像蛛網般布滿整個人頭,最後炸裂開來,化成塊塊碎肉。
“你……”老太婆大睜著眼睛,臉色滿是憤怒之色,她剛要說話,卻被葉臨風扼住咽喉。
“你一個十年不到的鬼魂,竟然想蠱惑我?是不是太天真了?”葉臨風徹底清醒過來,開啟陰陽眼,看清老太婆本來的模樣,其手掌一翻,一道滅魂符快速刻成,出現在手中。
滅魂符,顧名思義,就是為了滅去鬼魂的魂魄,殘害生靈,販賣人肉,引人食血,此乃大惡,已經不能饒恕,定當讓其灰飛煙滅。
老太婆見到滅魂符,臉上的憤怒轉變為驚恐,她不停的掙扎,想要從葉臨風手上逃脫,可是她一個十年不到的鬼魂,怎麽可能掙脫?
呼!
葉臨風的手掌拍出,卻在半空中被劫了下來,緊接著一隻枯手出現在他的胸膛,將其拍飛出去。
葉臨風的身體落到地上,一直退了數十步才穩定下來,他抬頭看向前方,發現不知何時,一道身材臃腫的身影出現在哪裡。